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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公子入獄

2026-09-06 02:06:06 作者: 佚名

  大理寺卿接過帳冊,感覺有點重。

  帳冊本身嘛,其實也沒有多重,可滿朝文武都在盯著他呀!

  攝政的七賢王,權傾朝野的張二河,來勢洶洶的蕭星越。

  大理寺卿低頭翻開第一頁:

  「請王爺准許臣傳喚相關人證。」

  李玄嗣無奈點了點頭:

  「准。」

  接下來,經過人證的傳喚,各種檢驗,大理寺卿終於繼續開口:

  「經初步查驗,張三今涉嫌操縱蹴鞠賽事,私設賭局,另有戶部和禮部官員參與分帳。

  大夏男子蹴鞠隊前些年多次敗給外邦,也與此案有關,涉案銀錢過於龐大,請王爺下令立案。」

  李玄嗣端坐,看了一眼張二河,張二河沒有求情,蒼老臉上毫無表情,似乎波瀾不驚。

  數十年朝堂沉浮,這位相國,早已學會將所有情緒藏在皮囊之下。

  李玄嗣收回視線:

  「既然帳冊為真,便按大夏律法處置。

  涉嫌官員暫時停職,交由大理寺與御史台共同審理,張三今收監,聽候發落。」

  兩名禁軍走向張三今,相國一方的官員頓時亂了些,有人面露擔憂,有人想要出列求情,卻被身旁同僚拽住衣袖,現在求情只會坐實包庇。

  李太平目睹這一幕,眸光灼灼。

  她其實提前聽蕭星越說過大概安排,也清楚,戶部與工部那些官員已經遞交投名狀。

  可真正站在朝堂上,看著四公主與自己麾下的官員接連出列,她依舊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蕭星越這種掌控力,愈發可怕。

  李太平盯著蕭星越,倆人視線有所感應交匯了一下。

  蕭星越雲淡風輕,甚至帶著純真?那副模樣,分明是在說,此事跟他關係不大,全靠幾位公主的原生家庭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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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主李雲汐站在另一側,目睹這一幕,讓她溫婉眉眼多了些許凝重。

  吏部尚書,戶部和工部的幾名官員,這些人原本屬於四妹和五妹,現在卻統一站在蕭星越身後?

  這意味著什麼?蕭星越已經收攏了妹妹們的勢力?

  還是另一種更讓她不安的可能?比如真正整合這些勢力的人,是李太平?

  蕭星越被李太平駕馭,負責衝鋒陷陣,李太平藏於幕後,負責收攏權勢?

  張三今將要被拖走,一名相國門生靠近張二河,低聲道:

  「相國不必擔憂,王爺說的是聽候發落,案件審理需要時間。

  等朝局穩定,再稍加運作,公子不會有事的。」

  另有人也跟著寬慰:

  「大理寺還有我們的人,牢中上下可以打點,公子只是暫住幾日,不會受苦。」

  張二河沒有回應,張三今也沒有掙扎,只是面向父親。

  張二河仍站在百官最前方,父子之間隔著十幾步。

  張三今雙膝跪地,咚的一聲,額頭磕在大殿金磚上:

  「父親保重。」

  張二河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最終沒有抬起。

  「去吧。」唯有兩個字。

  張三今起身,跟著禁軍向殿外走去,越過殿門,很快消失在眾人面前。

  幾名年邁官員心中多了幾分唏噓,張三今雖行事荒唐,做下的事也不值得同情,可他臨走前的那一跪,終歸稱得上孝順。

  「可惜了。」

  一名老臣低聲:

  「相國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旁邊人搖了搖頭:

  「進了大理寺,能不能出來還未可知,就算出來了,今後恐怕也再無公子張三今了。」

  朝堂議論紛紛,誰也沒有料到,今日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相國府準備了一件龍袍,鎮國王府也準備了一件,雙方原本都想給對面扣上謀逆大罪,結果兩件龍袍同時擺上朝堂,誰也沒能順利開口。

  這場攻勢由此變得極為詭異。


  龍袍之事暫時封存,蹴鞠案被掀了出來,張三今當場入獄。

  單看結果,蕭星越明顯占了上風,可朝臣走出大殿後,又不免產生疑惑。

  張三今只是相國之子,身上沒有重要官職,也沒有真正掌握一部權柄,把他送入大理寺,確實打了相國的臉,卻沒有撼動張二河在朝中的根基。

  今日鬧出的動靜極大,落到實處,卻只是抓了一個張三今,雷聲大,雨點小?

  皇城側殿。

  散朝後的張二河沒有立刻出宮,李玄嗣遣退侍衛,只留下他一人。

  「相國,張三今入獄,是本王親自下的命令。」

  張二河淡然道:

  「老臣不會因此怨恨王爺,朝堂走到這一步,王爺只能下令。」

  李玄嗣搖頭:

  「本王要說的並非這個。」

  他攝政親王的威勢被收了起來,神態也不見朝堂上的冷峻:

  「蕭星越拿張三今開刀,為的是離間你我,認為本王會擔心張三今泄露秘密,從而派人滅口。

  可本王不會中計……」

  李玄嗣看著這位輔佐自己多年的老人:

  「本王相信相國,也相信三今這個孩子,不會因為擔憂秘密泄露,便對一個晚輩下手。」

  李玄嗣語氣平和:

  「相國儘管放心,張三今在牢中不會受刑,待風聲過去,本王會設法保住他的性命。」

  張二河點頭:

  「老臣替犬子謝過王爺。」

  李玄嗣搖頭一笑: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這一刻,他仍是京都人口中的七賢王,禮賢下士,寬厚仁德。

  他沒有因為屬下的兒子入獄便生出猜忌,也沒有擔憂張三今會泄露秘密,連蕭星越可能施展的離間手段,也被他主動挑明。

  當夜。

  大理寺牢房沒有熄燈。

  張三今躺在木板板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每隔一陣,遠處便會傳來囚犯的咳嗽聲。

  張三今閉上眼,腦中又冒出那兩個靈位。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因為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腳步沒有停下,來人走進油燈照亮的範圍,一身黑衣,蒙著面,提著刀,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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