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平疑惑:
「你的人可曾看見兇手?」
「沒有。」
李太平起身:
「不是你,那便只可能是李玄嗣,他果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泄露秘密的人。」
蕭星越只是笑了笑,也不再說話,只是眸光愈發深邃高深。
李太平最看不得他這樣笑了!
平日裡蕭星越嬉皮笑臉,她能接受,可一旦蕭星越收起玩笑,露出這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她就忍不住……
李太平一言不合,直接走到蕭星越面前,走路時柔媚腰肢輕擺,似腰間有劍,可斬蕭星越這樣的愚夫,讓蕭星越骨髓枯竭。
蕭星越蜘蛛感應附體,看向李不太平:
「你不寫日記了?」
李太平目光灼灼盯著他:
「你再像剛才那樣笑一個?」
蕭星越不肯笑。
李太平直接帶球撞人,壓在蕭星越身上:
「給本宮笑一個!」
蕭星越後背撞上椅背:
「我笑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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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晚了,雙修!」李太平俯視蕭星越:
「不許躲!」
蕭星越還沒說話呢,一姝紅唇壓印堂,椅子晃。
第二天,京都的風聲已經徹底沸騰,三今的死,傳出了諸多版本。
相國府內。
張二河坐於正堂主位,面前擺著一摞摞文書,他已經將原本需要數日處理的匯報,壓縮到了半天之內。
他不斷交代各種事情,堂下官員飛快記錄。
一夜之間,他仿佛蒼老了些。
張三今死後,相國府沒有公開發喪,所有人照常行走,照常辦事。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官員合上文書,躬身退下,正堂只剩張二河與李玄嗣。
李玄嗣坐於側位,這一日一夜,他幾乎沒有休息,只是精氣神非但沒有衰弱,反而越發鋒利,體內氣息若有若無流轉。
張二河看向他:「各路人馬到哪了?」
李玄嗣感受了一下體內氣息:
「正在靠近京都,從本王回京那日開始,便已經暗中調度,各路人馬不走官道,分散進城。」
「人手夠嗎?」張二河再問。
李玄嗣點頭:
「這些年私下豢養的軍隊,人數不算多,約有兩萬人,每一個都是從軍中挑出的精銳。」
李玄嗣說到此處,眸中鋒芒畢露:
「當年李承乾只有八百人,便敢在亂局中爭奪帝位……
本王現在有兩萬人,足夠了。」
當年的奪位之戰,李承乾憑著八百人,硬是從幾方勢力的夾縫裡殺出了一條路來,後來登基為帝。
如今李玄嗣手中握著兩萬精銳,聲勢遠勝當年。
「人數雖少,勝在精悍。」
張二河緩緩開口:
「只是兵馬越多,越難藏住。」
「本王知道。」
李玄嗣嗅了嗅茶水香氣,沒喝:
「北衙禁軍呢?」
張二河從案上取出一份名冊:
「北衙是天子親衛,想要徹底滲透,並不容易。
目前北衙由三個人掌控,其一,內侍總管福德祿,福德祿掌管羽林軍與龍武軍,手裡約有三千餘人。」
李玄嗣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大祿是搞不定了。」
張二河繼續說道:
「其二,北衙右驍衛將軍魏長庚,此人已經歸入我們一方,手下約有九千禁軍。
不過,下面仍有一些校尉是皇帝舊部,那些人只認皇帝,不認魏長庚,真到了調兵之時,未必能全部聽令,短時間內,魏長庚只能調用其中一部分。」
李玄嗣微微點頭:「三呢?」
「北衙左武衛將軍顧舟。」
張二河沉聲:
「此人拉攏不動,他掌握八千禁軍,無論送多少金銀,許多少官職,或是其他任何措辭藉口,他都不肯鬆口。
他說自己只聽皇帝號令,若皇帝不醒,他便守住北衙,不許任何人調兵。」
李玄嗣眸光冷了下來:
「忠心倒是可嘉,可惜站錯了地方。」
張二河將名冊收起:
「調兵需要虎符和印信,印信在福德祿手中。」
張二河頓了一下:
「宮中幾道調兵文書,都要經過福德祿確認,沒有他點頭,北衙的兵馬很難順利出動,但真要到了政變那一步,我們可讓魏長庚截殺其餘禁軍,為我們的人爭取時間。」
李玄嗣靠向椅背,北衙是皇兄最後的盾,也正因為如此,才最難攻破。
即便魏長庚已經投向他,九千人也不能在一夜之間全部調用,顧舟手裡的八千禁軍,更是絕不會輕易倒戈。
他皺眉問道:「南衙十六衛呢?」
「已經盡數掌握在我手裡。」張二河語氣平淡:
「編制上有八九萬人,不過空籍很多,實際能調動的只有一萬餘人。」
李玄嗣點了點頭:
「這也是沒辦法。
想要養兵,兵甲,糧草,軍餉,樣樣都要錢,那些空餉總得有人吃……」
如今京都內外皆有布局,李玄嗣手裡還有兩萬精銳,南衙一萬餘人足以鎮住城中大部分力量。
北衙即便有一部分不聽命,也難以立刻改變大局。
「現在的人手,已經夠了。」
李玄嗣語氣舒緩:
「這段時間,能多掌控一些勢力,便多掌控一些,若不能掌控,也不能再拖。
蕭星越每日都在替皇兄凝聚龍氣,按照此前推算,最快也要一個月。
本王願意再給他十日!」
李玄嗣舒緩的語調愈發低沉緊迫:
「十日之後,本王親自入宮。」
「你的氣息,越來越強了。」
張二河看了一眼李玄嗣:
「已經有些藏不住。」
李玄嗣溫和一笑,無形氣場散開,屋內燭火齊齊偏向一側。
「聖龍功第九重天。」李玄嗣開口:
「只差最後一線。
十日,是本王給他的,也是本王給自己的!
十日之內,本王便能踏入大宗師,到那時,再加上手中兵馬,李承乾即便甦醒,也註定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