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金色鬼眼所見。
既是顧長歌所見。
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王靈的絕望與瘋狂。
但是顧長歌的心太堅定！
速度太快！
那已經超越了靈異轉移的速度，超越了鬼敲門能夠標記的極限。
他像是直接從空間的一個點跳到了另一個點。
中間沒有任何軌跡可循。
「爺爺奶奶保護我！」
「爸爸媽媽撕碎他！」
王靈的話音落下。
四道蒼老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帶著腐朽的氣息撲向顧長歌。
同時，王靈猛地將手中那把刻著「真」「武」二字的長劍豎在身前。
一隻鬼的規律是直視必死，另一隻則是觸碰必死。
任何看到這把劍的人，身體會崩碎。
任何觸碰到這把劍的人，靈魂會毀滅。
他就不信，顧長歌敢直接撞上來。
然而顧長歌輕易撕碎了全家的鬼魂後並沒有選擇閉眼。
他的三隻金色眼睛同時注視著那把真武劍。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中湧出。
像是三條金色的河流，直接灌入了真武劍的劍身：
「什麼？！」
王靈感覺到手中的劍在顫抖。
那兩隻被封印在劍中的厲鬼。
在顧長歌的目光下開始發出恐懼的嘶鳴。
它們的規律在被壓制。
它們的規則在被抹除：
「這怎麼可能！我的真武劍！我的必死規律！」
顧長歌的拳頭到了。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靈異特效。
只是最暴力的一拳。
拳面砸在真武劍的劍身上。
「咔嚓！」
那把由兩隻厲鬼封印而成的長劍，從中間斷裂。
劍身上的「真」字和「武」字同時碎裂。
兩隻厲鬼從劍中逃逸而出。
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顧長歌拳頭上那層金色的光芒掃過。
直接蒸發成了虛無：
「我的真武劍！」
王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肉疼到極致的嘶吼。
但他來不及心疼。
顧長歌的拳頭在碎劍之後，余勢不減，直接砸向他的胸口。
王靈猛地側身。
同時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把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黑色斧頭。
那是鬼斧，一把能夠劈開靈異空間的武器。
斧刃上布滿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
被它砍中的人，傷口會永遠無法癒合，並且會持續惡化。
更致命的是，鬼斧頭會自動追蹤被砍中的目標。
無論對方逃到天涯海角，斧頭都會飛回並再次攻擊，直到目標徹底死亡。
他一斧劈向顧長歌的拳頭。
「鐺！」
斧刃砍在拳面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但那把鬼斧的斧刃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什麼？！」
王靈低頭一看，那裂紋從斧刃蔓延到斧柄。
整把鬼斧在下一秒碎成了十幾塊碎片：
「你的拳頭……你他媽是不是人啊？！」
王靈的身體猛地後退。
他一邊退一邊從懷裡掏出各種靈異物品。
一串銅錢、一張舊報紙、一個八音盒、一枚黑色的鬼戒。
全部朝著顧長歌扔了過去。
那些靈異物品在空中爆開，化作一層層灰色的屏障。
每一層屏障都帶著不同的規律。
顧長歌的拳頭一路砸過去。
他的拳頭像是一顆金色的隕石，砸穿了一切阻礙。
那些靈異規律在他的抹除之力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你踏馬瘋了！」
王靈一邊後退一邊嘶吼。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種哭腔。
那是被逼到絕境的人才會發出的聲音：
「這個世界是假的！那個女人也是假的！」
「至於嗎？！」
「回答我！你為了一個幻影，連命都不要了？！」
顧長歌沒有回答。
他的腳步再次加速。
他的身體出現在王靈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王靈猛地揮動左手中的發裂長槍。
是陽間用柴刀、棺材釘、死人皮拼湊而成的終極武器。
槍尖刺向顧長歌的眉心。
顧長歌沒有躲。
他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槍尖：
「什麼？！」
王靈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親眼看到，那根能夠肢解一切靈異的長槍槍尖。
在顧長歌的掌心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卻無法刺穿那層皮膚。
顧長歌掌心的墳土紋路正在蔓延。
將那根長槍的肢解規則一層一層地壓制下去：
「這把槍，你不配用！」
隨著顧長歌的左手發力，猛地一擰。
那根發裂長槍從王靈手中脫手而出。
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入了顧長歌的右手：
「不！」
王靈伸手去抓。
但顧長歌的左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拳，是為了方圓。」
他的右手握拳。
拳面上，五層規則的光芒亮到了極致。
抹除、肢解、墳土、無限入侵。
以及鬼新娘招攬來的無數厲鬼之力。
全部凝聚在這一拳上。
拳頭砸在王靈的胸口。
「砰！」
王靈的身體從胸口開始炸開。
那層由陽間的詭域之力和他自己的絕靈法則臨時交織而成的戰甲。
在顧長歌的拳頭下如同玻璃一般碎裂。
他的肋骨斷裂，內臟被震碎。
血肉在靈異力量的沖刷下化成了漫天的血霧。
那團血霧在大昌市的上空炸開。
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色煙花。
同一時刻。
大昌市，數千人同時爆裂成了血霧。
一個正在街邊便利店門口排隊結帳的中年男人，忽然身體一僵。
他的臉上還掛著因為看到天空中的神仙打架而露出的興奮笑容。
然後他的身體從內部炸開。
血肉橫飛，將便利店的玻璃門染成了一片猩紅。
便利店裡正在收銀的年輕女店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剛想跑，自己的胸口也猛地鼓了起來。
然後她也炸開了。
一個正在公交站等車的老人。
一個正在樓頂拍視頻的年輕人。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
一個推著嬰兒車散步的年輕爸爸。
……
……
數千條人命！
此刻！
全部爆裂。
血霧在城市上空瀰漫。
到處都是爆炸聲。
到處都是血。
到處都是半截的身體和碎肉：
「啊！！！」
「死人了！死人了！」
「全死了！全都炸了！」
「快跑！快跑啊！」
人群徹底瘋了。
他們不再關心天上的神仙打架。
不再關心那些金色的眼睛。
他們只想離開這座城市。
但這座城市已經被替死鬼的詛咒籠罩。
「救命！誰能救救我們！」
「那些神仙在幹什麼！他們打架為什麼我們要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