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斥候座狼已經在逃了。
它的騎手瘋狂地踢著它的肋腹，短矛投光了就用矮人長矛狠狠砸向座狼的屁股，座狼連滾帶爬地衝出林子，朝密林深處方向狂奔。
沈珏將大槍往肩上一扛，槍尖的應龍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
十四騎座狼騎兵的包抄陣型已經亂了，那兩頭斥候本應守住的東西兩翼，此刻一死一逃。
領頭座狼的騎手勒住了韁繩。
半獸人的黑色粗鐵短矛在他手中橫轉，矛尖對準了走出林子的沈珏。
他口中發出連續的半獸人喉音，那是摩瑞亞地道戰里傳訊的急促音節。
剩下的十數騎迅速收攏。
扇形合圍變成了正面橫列，楔形突擊縮成了後排預備。
這些座狼騎兵用三個呼吸就完成了陣型轉換，粗糙的半獸人鐵甲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彎刀與長矛的鋒刃排成了一道移動的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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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站在林線邊緣，晨風吹動他破爛的披風。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選擇逃跑反而向我發起衝鋒嗎？」沈珏低聲說道，槍尖緩緩抬起，應龍紋的龍首對準了領頭座狼騎手的方向。
「你們作為半獸人的勇氣我認可了。」
「可我大概很快就會忘了你們吧？」
領頭座狼的騎手，其喉音訊號發生了變化，那短促的三連音變成了兩長一短。
這是摩瑞亞半獸人群體裡最古老的戰號，那意味著無路可退，唯有死戰。
十二騎座狼騎兵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前排六騎將短矛壓低到水平位置，矛尖在晨光中排成一線，座狼的肌肉在皮毛下繃緊，六頭畜生同時齜出了獠牙，涎水滴落密林地面。
後排六騎抽出了投擲用的短矛與飛鏢，鐵器摩擦皮質綁帶的聲音密集而刺耳。
那名逃走的斥候騎手已經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他的座狼跑得跌跌撞撞，但半獸人的靴跟始終在狠狠踢著狼腹，每一個半獸人騎兵在成為騎兵之前都先是一個摩瑞亞地道里的信使，他們認路的本能刻在骨子裡。
他會跑到迷霧山脈東麓的哨站，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報告給摩瑞亞的駐軍。
領頭騎手正是為此發起決死衝鋒的。
它們必須為族人留下關於沈珏的情報，哪怕只多拖延一刻，哪怕用十二條命換半句描述。
「殺！」
領頭騎手吼叫出了中土世界的通用語，它喉音炸裂開來，十二騎同時衝鋒。
似乎這樣能提供給它們勇氣，並恐嚇到沈珏。
座狼的爪子刨開泥土，枯葉與腐敗的植物組織在鐵蹄下飛濺。
前排六根短矛借著衝鋒之勢刺向沈珏，矛尖破風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後排六騎的短矛與飛鏢在同一瞬間脫手，十二道鐵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沈珏單手握著槍尾。
他右腳往前踏了半步，槍身往右側平平一壓。
銀白大槍的槍桿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弧，應龍紋的龍首從右向左橫掃而過。
第一波飛鏢與短矛撞上槍桿的瞬間，叮叮噹噹地粉碎。
緊接著是六根長矛。
沈珏手腕一翻，槍尾在地上畫了個半圓，槍尖從下往上挑起。
3.5米的大槍在他手中輕如無物，應龍紋的龍首精準地咬住了第一根長矛的矛尖，往上一挑，那根長矛帶著它的主人飛向半空。
槍尖連挑四下，四名半獸人連人帶矛被挑飛出去，砸在後排的座狼身上，撞得人仰狼翻。
第五根長矛從左側刺來，沈珏槍尾一抖，砸在那根矛杆正中，矛杆從中折斷，斷口爆出的木刺扎進了騎手的面門。
那名半獸人座狼騎兵發出一聲低低的慘嚎。
第六根長矛刺向他的右肋。
沈珏左手探出，五指張開。
長矛的矛尖停在他掌心前不到一寸的地方，被他兩根手指捏住了。
那半獸人騎手使盡全力往前推，座狼也在拼命往前拱，但沈珏的兩根手指就像鐵鑄的鉗子，矛尖紋絲不動。
「還你。」
沈珏手腕一送。
長矛倒飛回去，速度比來時快了十數倍，矛尾的配重鐵環直接砸碎了那半獸人的胸甲，連人帶矛從座狼背上撞飛出去變成了一地的肉塊。
座狼被這股力道帶得側翻在地，四蹄折斷，發出悽慘的嚎叫。
「我說我實際上是個法師你們信嗎？」
沈珏還有空打趣說道，他抬手一指，一發電磁力掌控發出的照明光彈將在場的諸多半獸人座狼騎兵晃得口鼻流涕，睜不開眼。
「這就是我身為法師的證明啊！」
「吃我閃光術啦！」
沈珏槍身橫掃，銀白槍桿帶起一陣勁風，應龍紋與騰龍紋在旋轉中化作一圈流動的金銀旋渦。
三頭座狼與其半獸人騎手變成了平鋪出去的肉泥。
一名餘下的半獸人狂嘯著跳離座狼從側面撲上來，彎刀直取沈珏的脖頸。
沈珏微微側頭，刀鋒擦著他的發梢外划過，他順勢用槍尾往上一頂，槍尾砸進那半獸人的下頜。
半獸人的整個頭顱爆成肉泥。
而那頭座狼則嘗試死死咬住他的槍桿。
沈珏手腕一抖，槍身一震，一股肉眼可見的震盪波從槍桿傳到狼牙上。
座狼的滿口利齒同時崩碎，黑血從嘴角湧出，整頭狼被震飛出去，撞斷了身後一棵碗口粗的小樹後，與小樹一同化作了肉泥。
沈珏抬腳，靴底踏在那死去半獸人的胸口上，往下一踩。
胸甲、肋骨、脊椎，三樣東西在同一個瞬間折斷，半獸人的身體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淺坑，接著渾身骨肉連帶鐵甲一同成泥。
剩下的座狼騎兵，它們的陣型徹底崩潰了，前排後排混在一起，座狼與座狼互相撕咬，半獸人與半獸人互相推搡。
領頭騎手衝鋒在最前面，它已然變成了一灘污臭，分辨不出的肉泥。
見著這混亂不堪的隊伍，沈珏搖了搖頭。
失去了那名決死的半獸人座狼騎兵隊長指揮，餘下的半獸人座狼騎兵馬上就要潰逃了。
沈珏躍動身形，掄圓槍桿，餘下的半獸人座狼騎兵便化作了密林里樹木的養分，一地的殘渣。
鐵甲與肉泥的殘渣混合。
半獸人騎兵座狼的哀嚎已止，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和遠處隱約的狼嚎。
那個逃走的半獸人騎兵斥候，正在翻越北邊的山脊。
沈珏將大槍往肩上一扛，他望向北方迷霧山脈的方向，山脊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跑吧。」沈珏笑著說道。
「跑快點。」
「去告訴摩瑞亞的所有半獸人。」
「然後在忐忑不安中等死吧。」
沈珏再次偏頭看了一眼那個逃走的斥候消失的方向。
「接下來就是到我的回合了。」
「既然在指環王電影世界的劇情開始前，不加入護戒小隊可說不過去。」
「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矮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