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羅多一臉茫然:「我們夏爾的姑娘都挺漂亮的啊。」
沈珏眼睛亮了:「細說。」
阿拉貢伸手把沈珏往客棧里推:「先進去,先進去,外面冷。」
四個霍比特人跟在後面,山姆湊到弗羅多耳邊小聲說:「這個鐵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弗羅多低聲回:「就像是矮人,鍛造武器的人,多少都有點怪。」
山姆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在短暫的休整與計劃商討,爭吵過後,眾人不得不捏著鼻子同意了沈珏的計劃。
沈珏從兜里掏出了些許錢財,帶著眾人喬裝打扮了一番,六人就熱熱鬧鬧地上了路。
剛走了沒多久,伴隨著一陣狂風,一隻巨大的老鷹從天而降,將幾人嚇了一跳。
那老鷹大得驚人,雙翼展開時,連寬闊的道路都被完全遮蔽了。
它降落時幾乎沒發出聲響,只是收翅時帶起的風把地上的灰塵吹得打著旋兒。
這巨鷹的羽毛呈深褐色,在暮色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根翎羽都像盾牌般寬大,能抵禦高空的嚴寒與強風。
作為一位古老的邁雅,曼威的意志曾在無數紀元前賦予巨鷹言語與智慧,讓巨鷹成為維拉之首的信使。
甘道夫從鷹背上滑下來,菸斗歪在嘴邊,帽檐上還掛著冰碴子。
他的手指仍在微微顫抖,歐爾桑克塔頂的寒風似乎還留在骨縫裡。
薩魯曼那雙冰冷的眼睛、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與背叛,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頭。
他被囚禁了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不是這位他的巨鷹同事從曼威的殿堂帶來消息,並將他救出,他或許至今仍被鎖在那座黑塔之上,眼睜睜看著中土陷入黑暗。
而諷刺的是,薩魯曼作為甘道夫曾經的同袍,五位巫師中最初的白袍,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高塔堡壘里,以為甘道夫已死。
而從巨鷹背上降落的甘道夫看著眼前六個奇形怪狀的人,無奈地閉上眼睛又睜開,最後卻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四個霍比特人穿著花花綠綠的短上衣,抱著魯特琴、豎笛和手鼓,弗羅多的尖耳朵上還別著一朵乾枯的雛菊。
沈珏披著叮噹響的銀鏈子,額上纏了條紅頭巾,活像個走江湖的異域舞者。
而阿拉貢......阿拉貢穿著一條絲綢長褲,褲腿寬得能裝下兩個山姆,上衣領口開得幾乎到肚臍,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六塊完美腹肌。
六人駕駛著一匹四馬並驅的馬車,一路歡快地趕路。
甘道夫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阿拉貢的赤腳上,那裡甚至有著銀色的腳環。
他想開口說什麼,但薩魯曼的背叛像一塊石頭堵在喉嚨里,他們曾是朋友,曾是並肩對抗黑暗的同袍,而如今,白袍巫師寧願與索倫結盟,也不願再聽大天使們的旨意。
而他自己,灰袍甘道夫,連一個靠譜的護戒小隊都沒能湊齊。
「我離開幾天,」甘道夫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疲憊。
「你們就把中土最要緊的護戒任務,辦成了鄉村遊藝會。」
他說完,從鷹背上取下一卷灰撲撲的舊袍子,抖開,直接罩在阿拉貢頭上。
「穿上,至少到布理人的村莊之前,別讓人看出你是剛鐸的繼承人。」
他又看了一眼沈珏的打扮,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珏大師,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定是你出的主意。」
一旁的四個霍比特人則是開始高興地慶祝甘道夫成功歸來。
阿拉貢無奈地看向沈珏。
沈珏的嘴角扯了扯說道:「我說我們喬裝打扮是來救援你的,你信嗎?」
「只是這波你的運氣太好了。」
「這麼快就被同事救出來了。」
沈珏感到無語,他沒有將感知鋪滿整個中土,不然這次冒險對他來說就太無趣了些。
他現在有點相信槍兵幸運E的傳聞了。
他的偽裝營救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甘道夫拿法杖敲了敲自己的頭。
在四個霍比特人一番嘰嘰喳喳的解釋過後,甘道夫對於沈珏得到消息的敏銳度感到感慨,也終於將理清了沈珏等人為何做出這般瘋狂的舉動。
甘道夫既感到暖心的同時,又為沈珏的奇思妙想感到頭疼。
「一支有著樂師與舞者的遊行隊伍,可能行走在半路就會被薩魯曼手下的登蘭德人,亦或者強獸人做成肉乾了。」
沈珏認真地想了想又說道:「那不一定,我們六人聯手一定能讓那薩魯曼有來無回。」
甘道夫無言,只當沈珏在開玩笑。
那巨鷹忽然發出一聲低沉,滿是歡樂意味的鳴叫。
隨後與沈珏,甘道夫打過招呼後,巨鷹騰空飛起,重回高峰之上。
沈珏若有所思地望著飛離這裡的巨鷹說道:「甘道夫巫師,你說我能不能......」
「當然不能,沈珏大師,你得是一位邁雅才行。」
沈珏有些失望,不然他就能在中土世界COSPALY一下神鵰俠侶里的楊過了。
有一個大雕什麼的,可是很多男人的夢想呢。
當然,被寵壞了的瘋女人砍斷手臂什麼的,還是讓楊過自己慢慢享福吧。
甘道夫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菸斗重新塞進嘴裡,火光在暮色里亮了一下。
他把舊袍子往阿拉貢身上裹緊了些,又用菸斗敲了敲四個霍比特人的樂器,讓那些叮叮噹噹的聲響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股深沉的寒意與邪念,噩夢般的感受讓甘道夫與阿拉貢深深皺起了眉頭。
而幾個霍比特人則是連著打了好幾個寒顫。
至於沈珏,他則是一臉鬱悶與無所謂的神色。
「是戒靈來了!」甘道夫低聲說道。
「快走,不要停留!」
「往東,過布理,穿明希瑞亞斯,直奔瑞文戴爾!」
「不!去洛斯羅瑞恩,凱蘭崔爾女王的水之戒能暫時保護我們。」
沈珏一邊跑向馬匹,一邊把額上的紅頭巾和渾身的銀飾扯下來塞進懷裡,銀鏈子在衣襟里叮噹亂響。
四個霍比特人跑得氣喘吁吁,梅里的手鼓滾落在路邊的石縫裡,皮平彎腰去撿,被山姆一把拽住後領拖了回來。
阿拉貢把甘道夫給的舊袍子裹緊,絲綢長褲異常清涼,他翻身上馬,順帶把兩個霍比特人拉上馬匹。
甘道夫走在最前面,他一把將綁住馬匹的韁繩扯斷,然後也翻身上馬。
沈珏看得眼皮一跳說道:「甘道夫!作為一個法師,你這力氣未免大過頭了。」
甘道夫沒好氣地看了沈珏一眼,這種危險情況,沈珏還在開著玩笑。
「別回頭,」甘道夫低聲道,「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