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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插翅難逃

2026-09-29 16:41:09 作者: 拜見小道長

  砰!

  渾身是血的小太監被扔在地上。

  他本就身受重傷,又被這麼一扔。

  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總管太監何在?」

  王龍說道。

  很快,一名年齡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太監,被人帶了過來。

  王龍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你是總管太監?」

  王龍有些不相信,按照常理,皇宮中的總管太監,不應該是宮裡資歷最老的嗎,怎麼這位這麼年輕?

  中年太監被帶過來後,不卑不亢,他高高地拱起手,說道:

  「自陛下登基以來,頒布多項改革措施,裁撤冗雜人員,宮中也不例外。」

  「奴婢正值壯年,僥倖被陛下破格提拔為總管太監!」

  看見中年太監這麼牛逼哄哄地說話,站在王龍身後的夜鴞瞬間不樂意了。

  他厲聲喝道,「怎麼對王爺說話呢,什麼陛下,那是厲賊!」

  中年太監還是不卑不亢,看了夜鴞一眼。

  正要反駁,卻對上皇后娘娘的眼神。

  他這才收斂了些,低頭道:「王爺勿怪,是奴婢說錯了話。」

  

  好在王龍也不在意這些,只是問道:「這名刺客,你可認識?」

  總管太監看著地上瀕死的小太監,點點頭說道:「認識,在御膳房當差,無名無姓,大家都叫他小桂子。」

  「可是你指使他刺殺的陛下?」

  王龍故意嚇唬道。

  總管太監在裴青鸞的示意下,趕緊跪下:

  「王爺明察,奴婢哪有那個膽子。」

  見從總管太監這裡問不出什麼,王龍把矛頭直接對準小太監。

  他讓人把他推得更近些,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太監。

  王龍緩緩道:「是誰讓你今夜刺殺的陛下,說出來,本王可以饒你一命。」

  小桂子身中十數刀,身上還在往外汩汩冒血,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苦笑一聲,嗓音沙啞道:「沒有人指使我,是我小桂子自己要殺他。」

  「為什麼?」

  王龍要一個原因。

  小桂子艱難地抬起頭,眼神毒狠地盯著他面前的王龍:「為什麼?我憑什麼告訴你!你算哪根蔥/你算什麼東西!」

  砰!

  夜鴞上前就是一腳,狠狠踩在小桂子的腰上。

  小桂子吃痛大叫一聲,腰好像被直接踩斷了。

  王龍擺擺手,讓夜鴞退下。

  還沒審出個好歹,就把人弄死了,那可大大的划不來。

  微微前傾著身子,看著地上的小桂子,王龍又問道:「別這麼硬氣,本王和你無冤無仇,真的沒有人指使你?」

  「有啊。」

  小桂子忽然改了口。

  「誰?」

  王龍迫不及待地問道。

  小桂子抬起血淋淋的手,指向王龍身邊的夜鴞:

  「他,就是他指使我!」

  被小桂子伸手指著,夜鴞止不住地瞪圓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王龍也看向夜鴞,表情卻很平常,說明他心裡並不信小桂子的話。

  「王爺,你聽我給你解釋,我怎麼會指使他去刺殺陛下呢?」

  夜鴞趕緊解釋。

  「本王知道不是你,你是最忠心的。」

  「多謝王爺誇獎。」

  夜鴞高興地抱抱拳,轉而惡狠狠地盯住小桂子,真想上前再去補兩刀。

  「小畜生,竟敢污衊本將軍,信不信本將軍一刀把你砍了!」

  小桂子倔強地昂起頭,表情猙獰:

  「來呀,我連那個老東西都敢刺殺,我還怕死嗎!」

  聞言,夜鴞對著王龍請纓道:「王爺,請將此人交給屬下,最遲明日一早,末將便能審清楚。」


  眾人都明白,夜鴞為什麼會這樣說。

  肯定要對小桂子施加各種各樣的酷刑,不怕小桂子不說。

  「不必。」

  王龍直起腰,淡淡的說道:「小桂子,你不必如此,反正你也活不了了,說,為什麼要刺殺陛下,本王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小桂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為什麼?當然是那個老東西該死!」

  「冷宮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出來?」

  「還想重新當皇帝,我呸,他也配!」

  「老子就是看不慣他,老子就是要殺他!」

  聽見這些話,王龍煩惱地揉揉額頭,擺擺手:「拖下去吧,問不出什麼。」

  「是。」

  夜鴞抱拳領命之後,很快把小桂子拖出去,給了他一個痛快。

  完事後,王龍看向裴青鸞:「皇后娘娘以為如何?」

  裴青鸞不知道王龍是什麼意思,問道:「什麼如何?」

  王龍道:「本王覺得,沒有人指使小桂子,正如他自己所說,是他自己要殺陛下,如果說非要有人指使他,那便是厲賊。」

  裴青鸞明知故問:「王爺為什麼要這樣說?」

  王龍笑道:「因為他是一個忠心的人,可惜了,他忠心的對象是厲賊。」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王龍讓眾人都回去,並增派人手保護玄帝的安全。

  今夜之事,估計就是有人不忿玄帝為他所用,想要殺了玄帝,斷他臂膀吧。

  ……

  翌日一早。

  王龍還在睡夢中,就被人吵醒。

  睜開眼睛,便看見王豹在他的屋子裡擺弄器物,左看看,右看看。

  「你怎麼來了?」

  王龍撐起身子。

  王豹將手中的花瓶放下,大大咧咧地走過來,「大哥,我聽說昨夜那個老東西被刺殺了?」

  王龍皺起眉:「什麼老東西,要稱呼陛下。」

  王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沒事,我又不當著他的面叫,真的假的,真的被刺殺了?」

  王龍道:「真的,差一點就被刺客得手了。」

  「刺客是哪路高手?」

  王豹又問道。

  王龍道:「不是哪路高手,就是御膳房的一名小太監。」

  「哦。」

  王豹應了一聲,「原來如此。」

  王龍看向王豹,問道:「你一大早跑到我這來,所為何事?」

  王豹立刻來了精神,說道:「大哥,聽說大葦海那邊戰況正激烈,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王龍一隻手撐著身子,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擺了擺,「現在還不需要做什麼,小心大葦海那邊是陷阱。」

  王豹點點頭:「這樣啊……那我要干點什麼,總不能一直閒著吧,會閒出病的。」

  伸手拍了拍王豹的肩膀,王龍道:「你有這份心,大哥已經很滿足了。」

  「這樣吧,你帶兵再把皇宮的防衛做一做,生人一律不准靠近陛下。」

  「是。」

  ……

  「大哥,王龍好像不上當啊。」

  劉家灣,中軍大帳內,秦風忍不住向秦厲抱怨。

  他們來的時日不算短了,可京城的二十萬涼州鐵騎始終按兵不動。

  秦厲正在看軍報,身邊的陸書書在斟茶。

  過了一會兒,秦厲才說道:

  「著什麼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道理雖然是這麼一個道理,但咱們能等,大葦海里的西域三十六國聯軍等不了。」

  秦風說道:「他們的糧食快要見底了,王龍再不上當,他們可就要投降了。」

  大葦海里的西域三十六國聯軍,足有十五萬之多,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每天消耗的糧食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們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挖掘草根。


  糧食還不是主要問題,天氣才是。

  入冬以後,幾場大雪下下來,大葦海里凍死不少人。

  要他說,還不如大軍一起上,把西域三十六國聯軍先解決了再說。

  秦厲擺手說道:「這事兒好解決,傳令給皇甫嵩,讓他給大葦海里送糧食,再送棉衣。」

  此言一出,正在斟茶的陸書書手一抖,茶水溢出來不少。

  秦厲抬眼看向她,「怎麼,很震驚嗎?」

  陸書書趕緊乖巧站好,輕輕搖搖頭:「陛下恕罪,是書書手腳太笨。」

  其實,不是她手腳太笨,確實如秦厲說的她很震驚。

  大葦海里的明明是敵人,秦厲竟然讓她外公給敵人送糧食和棉衣。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秦厲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辦,讓皇甫嵩趕緊去辦,朕知道他們江南富的流油,就算把大圍海里的西域三十六國聯兵養個一年半載,也不成問題」

  擺擺手,秦厲讓秦風趕緊去辦。

  秦風點點頭,起身離開了大帳。

  秦風離開不久,一個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進來。

  秦厲裝作沒看見,陸書書則是真的沒看見。

  小腦袋鬼鬼祟祟探進來後,整個人也鑽了進來。

  溜著帳篷的邊兒,摸到了秦厲身後。

  離得足夠近,她忽然大跳出來。

  秦厲倒是沒什麼,倒是把陸書書嚇了一大跳,心臟怦怦直跳。

  看清是華陽公主後,陸書書趕緊行禮:

  「見過華陽公主,公主千歲。」

  華陽上下打量著陸書書,奶聲奶氣地說道:

  「我娘說你馬上也是我娘了,是不是真的?」

  陸書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連忙向秦厲求救。

  秦厲只是將華陽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下:「別聽你娘瞎說,你娘現在就是一個醋罈子。」

  「醋罈子是什麼?」華陽小小的腦袋裝著大大的問號。

  「醋罈子就是你娘生你爹我的氣了,沒看這幾天你娘都沒對我一個笑臉嗎?」

  「哦,原來如此。」華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這個小機靈鬼,來這裡幹什麼?」秦厲問道。

  華陽抱住秦厲的胳膊,「父皇,昨晚又下了一場雪,外面可漂亮了,你陪我出去打雪仗好不好,求求你了。」

  正說著,華陽無所不用其極地撒嬌。

  一旁的陸書書看得心都化了,她也想有這麼一個女兒。

  抱住華陽的秦厲說道:「好啊,正好你父皇我啊,也想出去活動活動,咱們就出去打雪仗,不過,咱們可提前說好了,輸的人可不能哭鼻子。」

  華陽從秦厲的身上跳下來,雙手叉腰:

  「哼,我才不會哭鼻子。」

  說完,她拉著秦厲趕緊往帳篷外走去。

  掀開帳篷,外面一片銀裝素裹,天地仿佛融為了一體。

  劉家灣是一個小村鎮,村鎮前面就是大葦海,大葦海里的景更加漂亮……

  不遠處,看著秦厲正陪著女兒華陽在雪地里打雪仗,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身披甲冑、腰懸寶劍的女帝心裡不是滋味,說不出來的感受。

  「查清楚了嗎?」

  女帝問身邊的人。

  金戈趕緊抱拳說道:「查清楚了,那位陸姑娘,原本是京城人士,大周前兵部尚書皇甫嵩的外孫女,原先是在國子監教書。」

  「當年大周春闈,陛下以學子身份拜入她的門下,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

  「後來,大周老皇帝玄帝要納陸書書為皇后,陛下便把她送到了江南。」

  說完,金戈發表自己的意見:「將軍,依屬下之愚見,其實,不是陛下喜歡她,而是她喜歡陛下,忘不了陛下,這才追了過來。」

  女帝惡狠狠瞪了金戈一眼,金戈瞬間不敢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金戈又壯著膽子說道:


  「將軍,你看公主和陛下玩得多開心啊,您要不要也去打雪仗?」

  這可是緩和關係的大好時機,金戈可是操碎了心。

  誰知道女帝卻說:

  「打什麼雪仗?沒看見大葦海里還有十五萬的敵軍嗎?」

  「走,去大葦海。」

  「去大葦海做什麼?」金戈不解地問。

  女帝說道,「剛才遇見七皇子了,他奉秦厲的命令,要讓皇甫嵩給大葦海的敵軍送糧食和棉衣。」

  「神經病吧,給敵軍送糧食和棉衣!」金戈忍不住罵道。

  女帝道,「你腦袋不要了,竟敢辱罵陛下!下不為例。」

  金戈氣的有些哆嗦:「將軍,你到底是哪一頭的?」

  他為了女帝操碎了心,沒想到女帝根本不領他的情。

  女帝懶得說話,只是讓金戈跟著她走。

  很快,女帝帶著少量人手,來到了皇甫嵩這裡。

  皇甫嵩已經接到信,正在準備糧食和棉衣。

  「常勝將軍怎麼來了?」

  見到女帝到來,皇甫嵩主動迎上前。

  女帝按住腰間的劍柄,說道:

  「奉陛下旨意,給大葦海中的敵軍送棉衣和糧食。」

  「有些危險。」

  皇甫嵩好心提醒。

  女帝道:「本將軍還怕危險嗎?把糧食和棉衣給本將軍。」

  皇甫嵩不好拒絕,讓人把糧食和棉衣給女帝。

  女帝帶人押送著棉衣和糧食進入大葦海後。

  皇甫嵩忍不住攔住金戈,問道:

  「你家將軍怎麼了?」

  金戈忍不住蛐蛐道:

  「大人勿怪,我家將軍她啊,今天出門沒吃藥。」

  皇甫嵩嘴角使勁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說完,金戈就要追上女帝,誰知皇甫嵩道:「等等老夫,老夫跟你一起去。」

  ……

  此時此刻,大葦海腹地。

  臨時搭起的小帳篷,四面漏風,晚上根本睡不著。

  他們本來想著打到哪吃到哪,誰知道在大葦海就被圍了。

  前有阻攔,後有追兵,他們是插翅難逃。

  他們有想過突圍出去,可四面都是敵人,他們不知道大周哪來這麼多的兵力。

  原本,他們西域三十六國聯軍是三個人拿主意。

  分別是樓蘭國王、龜茲國王,和大月氏太子。

  可是前不久,樓蘭國王戰死,現在拿主意的只剩下龜茲國王和大月氏太子。

  只不過現在,他們兩人哪還有國王和太子的模樣,跟要飯的一樣。

  他們都變成這樣了,底下的人更不用說,現在連草根都有人搶著吃。

  「叔叔,咱們該怎麼辦啊,難道就這麼一直耗下去?天氣可是越來越冷了,再下幾場雪,咱們都得被凍死在這裡。」

  龜茲國王和大月氏太子沾親帶故,大月氏太子得喊龜茲國王一聲叔叔。

  聞言,龜茲國王嘆氣道:「還能怎麼辦,咱們已經陷入人家的包圍圈中,插翅難逃。」

  大月氏太子不肯信命,握拳道:「要不?咱們試著沖一衝淮河防線。」

  「江南兵久居太平,不善殺伐。咱們集中精銳,說不定真能衝過去。」

  「到了江南以後,咱們就有活路了。」

  龜茲國王揣著手,說道:「孩子,別傻了,江南兵雖久居太平,不善殺伐,但人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咱們淹死,更別提他們的大帥,可是皇甫嵩。」

  「皇甫嵩是誰?」

  大月氏太子問道。

  「大周的前兵部尚書,能當兵部尚書的人能是什麼善茬嗎?人家能讓你衝過防線?」

  見龜茲國王不同意他的意見,大月氏太子又問,「那咱們到底該怎麼辦?真要等死啊,叔叔,我還不想死。」

  龜茲國王罵道:「你以為我想死啊?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聽你爹的攛掇,現在好了,你爹在西域享福,我要死了。」


  兩人正爭論的時候,底下人來報:

  「報,大周來人了!」

  龜茲國王瞬間把手拿出來,摸向腰間的戰刀,看向大月氏太子:

  「拼吧,反正絕對不能投降,死也不能投降。」

  大月氏太子也拿起武器,重重點點頭:

  「對,西域就沒有投降的,要讓中原人看看,咱們西域人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說完,二人就要召集兵馬和對方拼了。

  底下人一臉懵,趕緊說道:「國王、太子,對方不是要找咱們拼命,而是送來了一車車糧食和棉衣。」

  二人皆是一愣,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

  「怎麼辦?」

  大月氏太子問。

  龜茲國王戰刀不離手,「去看看情況再說,小心這是中原人的詭計,他們最詭計多端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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