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孟川此話一出,場間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燭幽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饒有興趣的神色。
他身後的光頭大漢則冷哼一聲,大步上前:「小子,口氣不小!老子來試試你有幾斤幾兩!」
他二話不說,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法則之力碾壓!
七種法則之力在他拳頭上交織融合,化作一道灰色的拳罡,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孟川的面門轟去!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拳風掀起,在空中粉碎成齏粉!
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中位聖人身上,足以將對方打成重傷!
然而,孟川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然後,一拳迎上!
轟——!!!!
兩拳相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光頭大漢的臉色,在拳鋒相接的瞬間,驟然大變!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孟川的拳頭上傳來——
那股力量,霸道、蠻橫、不講道理,仿佛不是人力所能抵擋,而是整片天地碾壓過來!
他的拳罡,在接觸到孟川拳頭的瞬間,便寸寸碎裂!
他的手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數百丈外的一座石壁上,將石壁砸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
噗——
光頭大漢噴出一口鮮血,掙扎了兩下,竟然沒能站起來!
全場鴉雀無聲。
燭九幽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身後的五人,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向孟川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拳!
僅僅一拳!
就將一位融合了七種法則,半隻腳踏入了上位聖人之境的中位聖人,打得吐血倒飛!
這是什麼怪物?!
李青蓮的瞳孔收縮,看向孟川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熊霸天則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乖乖……這也太猛了吧?」
古塵捋著鬍鬚,眯著眼睛,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黑衣女子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孟川收回拳頭,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燭幽,語氣平淡:
「現在,還要講你的規矩嗎?」
燭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臉上的凝重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拍了拍手,「真有意思。好久沒見過這麼猛的新人了。」
他走上前幾步,在孟川面前停下,目光直視著孟川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
「孟川。」
「孟川……」
燭幽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他轉過身,擺了擺手:「今天這事,到此為止。你們的新人禮,免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身後的五人,扶起那個還在吐血的光頭大漢,也跟著離開了。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熊霸天鬆了口氣,走到孟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孟兄弟,厲害啊!一拳就打趴下一個!俺老熊服了!」
李青蓮也走了過來,抱拳道:「多謝孟兄解圍。」
古塵捋著鬍鬚,笑眯眯地說:「孟小哥這一拳,可不只是解圍那麼簡單。這一拳打出去,咱們七個在外門的名聲,可就立住了。」
孟川搖了搖頭,淡淡道:「名聲是立住了,麻煩也立住了。那個燭幽,如此能屈能伸,恐怕不是什麼善類……」
「怕什麼!」
熊霸天一拍胸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跟他們干一架!」
孟川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洞府,目光深邃。
孤鴻聖地……
看來,這地方的日子,不會太平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青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數字:
丁七。
那是他的洞府編號。
他收起令牌,邁步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身後,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在遠處的一座山峰上,兩道身影正遙遙注視著外門區域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正是秦岳長老。
另一人,則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手裡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人。
但他的眼睛,卻深邃得像兩口古井,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
「那個叫孟川的小傢伙,你怎麼看?」
老者問道,聲音沙啞。
秦岳長老沉吟了一下,緩緩道:「意志堅定,戰力驚人,心性沉穩。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那一拳里,我只感受到了六種法則的氣息……他應該只融合了六種法則。但,全都是頂尖法則!」
老者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哦?六種頂尖法則融合?」
「嗯。」秦岳長老點了點頭,「力、殺戮、毀滅、空間、時間……還有因果……六種頂尖法則。」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朵在寒冬中綻放的老菊花,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期待。
「有意思。」
他拄著拐杖,轉身慢慢往回走,留下一句話飄散在風中:
「這個小傢伙,說不定能讓咱們沉寂已久的孤鴻聖地,稍微活躍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