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空靈縹緲,看起來絕不像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純粹人族或純粹妖族。
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仿佛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仿佛她與這片天地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難道,她是什麼別的種族?
這絕靈之地里的秘密,看起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林風眠忽然想到一個猜測。
莫非,她是傳說之中的異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如同野火般在他腦海中蔓延開來。
如果她真的是異族,或許可能知道離開此界的方法,甚至清楚某些空間裂縫薄弱節點的存在。
畢竟,異族之所以被稱為異族,便是因為他們擁有與常人截然不同的天賦與能力。
若她真是空間一脈的異族,那她對空間之力的感知,絕對遠超常人。
想到這裡,林風眠的心臟狂跳起來。
胸腔中那顆心砰砰砰地撞擊著肋骨,血液奔涌,幾乎要衝破血管。
如此一來,倒也不是不能合作一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
在眾人或期待、或嘲諷、或漠不關心的目光中,他從儲物袋之中不緊不慢地也取出了一張符籙。
只是這張符籙,要比黑魔殿拿出的那張寒酸了不少。
符紙是普通的制符靈紙,微微泛黃,邊角甚至有些毛糙。
符文是常見的銀色,線條雖流暢,卻少了幾分古意。
品相看起來最多也就是三品左右,靈氣波動遠不如斷殤那張上古符籙磅礴古老。
拿在手中,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林風眠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真是巧了。在下這裡,也有一張小挪移符。」
他頓了頓,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此符威力一般,保命還行,大約能挪移出數百里吧。」
「噗!」
「哈哈哈!數百里?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三品殘缺符籙也敢拿出來跟黑魔殿聖子的上古符籙比?真是笑死人了!」
「這小子是來搞笑的吧?譁眾取寵而已!」
「哈哈,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跟黑魔殿聖子比?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場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嗤笑聲和議論聲。
那些原本被上古符籙震住的修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毫不吝嗇地將嘲諷傾瀉而出。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捧腹大笑,有人滿臉不屑,目光中儘是輕蔑。
就連方烈都愣住了,張大嘴巴看著林風眠,心想姐夫是不是拿錯東西了?
斷殤更是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連看都懶得再看林風眠一眼
。他負手而立,黑袍輕擺,仿佛多看林風眠一眼都是對自己身份的侮辱。
司徒空也是暢快一笑,心中暗罵:
「林風眠,你還真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然而,高台之上,一直姿態慵懶的柳如眉,在林風眠拿出那張符籙的瞬間,嬌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這一震,牽動著她那豐滿挺拔的酥胸,讓整個內場出現一陣陣吞咽口水的聲音。
那些原本在嘲笑林風眠的男修,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驚人的弧度吸引,喉嚨發乾,腦子一片空白。
接著,柳如眉那雙勾魂美目猛地一凝,死死盯住了林風眠手中那張平平無奇的符籙!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那原本慵懶倚靠的身子,不知不覺間坐直了,脊背繃緊,如同一隻發現了獵物的母豹。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她身為靈族人,對空間波動和能量本質的感知遠超人族!
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張符籙雖然品階不高,煉製手法也略顯生澀,
但其上的空間符文結構,蘊含著一種極其新鮮、活躍、甚至帶著一絲……空間規則的氣息!
那種氣息,如同一泓清泉,在渾濁的池塘中格外醒目。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那是空間規則的味道,是只有真正觸及空間法則本源的人,才能在符籙中留下的印記。
而且,其煉製時間絕對不超過百日!
也就是說,這張符,要麼是林風眠自己畫的,要麼是他身邊有能畫出這種蘊含特殊空間道韻符籙的符籙大師!
而且那位大師,對空間規則的理解,絕非尋常!
這個發現,讓柳如眉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那顆沉寂了數百年的心,此刻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碎胸腔。
血液湧上臉頰,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下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被困在絕靈之地已經有數百年了,曾暗中探尋過無數種離開之法,卻無一次成功。
數百年的歲月,足以磨平一切稜角,也足以讓她幾乎絕望。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困在這片牢籠之中,直至壽元耗盡,化作一捧黃土。
以她的經驗,早已得出結論
想要打破此界那詭異堅固的空間壁壘,不僅需要強大的陣法、特定的空間寶物,
還需要大量高品質的空間類符籙進行定點轟擊,才有一線離開的可能!
不僅如此,在穿越危險的空間亂流時,若是有足夠的空間靈符護身,穩固通道,驅散虛空生物,生存機率將大大提升!
一位能繪製蘊含空間規則的符籙大師,對她而言,比十件、百件尋常寶物都要珍貴!
這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想當年,她身為靈族天驕,風華正茂,前途無量。
外出歷練時遭仇家追殺,這才不幸被捲入虛空亂流。最終誤打誤撞流落至此。
從雲端跌落泥沼,從萬眾矚目到困守絕地,那種落差,那種絕望,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永遠無法體會。
這些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自己的故鄉——靈族大陸!
她嘗試過與許多人族大能合作,許以重利,甚至……付出代價。
她放下過尊嚴,放下過驕傲,只為了那一線回家的希望。
可惜,此界的空間壁壘被詭異封鎖,而且法則不全。
那些人不是死於探尋空間節點的險途,就是能力不足,根本無法滿足她的需求,最終合作破裂,甚至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