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榮涉久久未動,直到一身煙味已經散了,才轉身大步回主臥。
柯眠棠剛好坐起來,揉著眼睛,聲音沙沙的帶著剛醒的軟:「榮涉,我想喝水。」
他去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她,站在床邊看著她喝。
她把水喝完,把瓶子遞給他,正準備重新躺回去,他卻壓了下來,把她撈進了懷裡。
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她覺得自己像一條被卷進被子裡的壽司卷,快要被勒斷氣了。
「榮涉,你幹嘛呀。」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被勒得不舒服的抗議。
他低頭親她的臉頰,又親她的嘴唇,然後低聲說:「柯眠棠,我愛你。」
又親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鄭重:「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柯眠棠被他親得有些懵,她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收緊,肩膀也在輕顫。
伸手想拍拍他的背,卻有一顆溫熱的水珠落到了她的鎖骨上,迅速涼下來。
她心一顫,手指頓住了。
柯眠棠不知道他怎麼了,好像此刻的他格外脆弱。
想開口說點什麼,問他怎麼了,結果榮涉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寶貝,我們接著做吧。」
還沒從前面那幾句告白里緩過神來,人已經被重新按進了床褥里,他俯身壓下來,親吻落在她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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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眠棠發現榮涉最近真的很粘人,比之前還粘人,走哪都要跟到哪。
她蹲在沙灘上挑貝殼,他就蹲在她旁邊,手還牽著她的左手。
她站起來去買奶茶,他跟著,手還牽著。
她去洗手間,他等在門口,雖然沒跟著進去,但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系統,」她在心裡小聲問:「榮涉這幾天到底怎麼了?」
系統最近沉迷於給自己換裝,它剛換上一套夏日比基尼,那套衣服穿在它毛茸茸的兔子身體上,簡直辣眼睛。
「不知道啊,大概是你不用走了,他更放鬆了,所以變得粘人。」
說完又開始欣賞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小爪子摸了摸肚皮上的布料,看樣子很滿意。
柯眠棠看著它全神貫注的模樣,默默把話收了回來。
她終於從前幾天的對話中得知,系統身體是方栩用呵呵的照片生成的。
難怪她總覺得它的五官像那隻真正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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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灘上,榮涉接了個電話。
榮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貫的壓迫感:「你還要在外面待多久?」
榮涉看著遠處那個在烤腸攤前眼巴巴張望的人,說了一句「這兩天就回」,然後掛了電話。
柯眠棠站在攤位前,眼巴巴地盯著大娘翻動鐵板上的烤腸,烤腸被烤得外皮焦脆,滋滋冒著油光,她咽了好幾下口水。
烤好了,她迫不及待地接過去,一邊拿著奶茶,一邊舉著烤腸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又拐到了旁邊賣椰子凍的攤子前。
榮涉站在遠處,看著她一會兒往嘴裡塞一口烤腸,一會兒又低頭嘬一口奶茶,站在椰子凍攤前認真端詳。
海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頭髮,她眯著眼睛,臉頰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粉。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突然想,他好幸福。
一個星期後,兩個人在崖州玩夠了,坐著私人飛機回凌州市。
呵呵因為天氣太熱掉了一層毛,看起來比出發前又胖了一圈,蹲在籠子裡像一個毛茸茸的球。
榮涉路過時隨口說了一句:「呵呵怎麼又胖了,都成球了。」
這話剛說完,呵呵就不樂意了,小嘴巴叼起碗裡的兔糧往旁邊一甩,臉臭臭地對著他,還用後腿跺了兩下籠子,表達憤怒。
榮涉把呵呵從籠子裡抱到桌上,笑著看這只在鬧脾氣的小東西,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
「好,我跟你道歉,說你胖是我的錯,你一點也不胖,就是毛蓬了一點。」
說著他撓了撓呵呵的下巴,呵呵的鼻子翕動了兩下,榮涉又拿出一根乾果,呵呵這才接過去,代表原諒了他。
柯眠棠坐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犯起嘀咕。
他剛才那一幕看著好溫柔哦。
但她很快想起他在床上的惡劣行徑,又抿了抿唇。
「宿主,你是不是愛上他了?」系統在意識海里問。
柯眠棠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但應該是在喜歡往上的位置。
反正她和他在一起很開心。
床下的榮涉是個十足的好男人,當然排除他愛吃醋這一點。
系統沒等到回答,也沒再問。
並且它剛剛發現自己的代碼指令已經被作者修改了。
「系統將與宿主永久綁定,服務期限:無期。」
系統只用了三秒鐘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開始認真規划起自己接下來的統生。
先在意識海里給自己搭一個舒服的窩,每天換不同的小衣服,曬曬太陽,不用再操心任務。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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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凌州市的第一件事,柯眠棠打算去找柯霽。
那條之前套他脖子上的項鍊還沒拿回來,她剛掏出手機準備給弟弟發消息,榮涉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條項鍊。
鏈子在他指間垂下來,在午後的陽光里晃了一下。
這玩意兒裡面有定位,她已經不願意戴了,柯眠棠抱著呵呵轉身就走,底氣足得很,現在她可不怕他了。
沒走兩步,手腕被他握住了,她的腳步被拽停。
榮涉另一隻手已經捏著項鍊的搭扣,繞到她頸後。
柯眠棠察覺到他的動作,猛地轉過身來,跺了一下腳,瞪著他:「榮涉,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今晚你自己睡。」
榮涉的指尖已經碰到了她後頸的皮膚,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
見他還不收手,她表情一垮,眼尾說紅就紅,聲音也跟著啞了下來。
「你在崖州的時候明明說過,在床上跪著說以後什麼都聽我的,你忘了嗎?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還把我當犯人一樣看管,我要自由,我要平等……」
她說著說著,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還順手把呵呵舉到臉邊擋了一下。
榮涉看著她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又低頭看了一眼她臉前的胖兔子,終於把手收了回來。
他有點後悔,當時在崖州太感動了,一時衝動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現在真是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