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抱著兔子走進門,榮涉也把那條項鍊隨手放進了口袋裡。
春季開學那天,成信學院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系統在意識海里冒了出來。
柯哈哈今天換了一套小西裝,還打了一條紅色領結:「經本系統分析及男主幹預,宿主白名單排名將進入前十,具體位置為第九名,何雅音因為家族變動調到第七。」
柯眠棠的眼睛一亮:「前十有什麼好處?」
系統當即開啟科普模式:「專車接送,獨立休息室,學校內遇到其他學生,對方需主動讓路並打招呼,簡而言之,你走在路上別人都會主動給你讓道。」
柯眠棠「哇」了一聲,好奇問:「那榮涉的第一名待遇是不是更厲害?」
系統給予了肯定:「頂尖待遇,相當於學院的半個管理者。」
晚上,兩個人在主臥里。
柯眠棠趴在榮涉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渾身被汗浸得濕漉漉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怎麼把我弄到第九名的?」
榮涉伸手撥開她額前黏住的碎發,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你不喜歡?」
她哼哼了一聲,聲音軟嗔嬌又懶:「那我想要第一,你怎麼不給我?」
榮涉聽到這話,腰腹微微發力,又往深處擠了擠。
柯眠棠哼唧著軟了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肩膀。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微啞:「可以啊,只要你嫁給我,你就是白名單第一。」
-
開學當晚,成信學院舉辦了開學舞會。
柯眠棠穿著香檳色的吊帶長裙,裙擺拖在腳踝,收腰的地方掐出一截細窄的弧度,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起來。
她站在人群邊緣,看著台上發言的人。
榮涉今天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胸口別著靛藍色的星雲徽章。
他的發言很簡短,只有簡單幾句歡迎詞。
說完最後一句話,他把話筒放回架子上,然後往台下走來。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榮涉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柯眠棠面前,在一片低低的起鬨聲中朝她伸出了手。
高若汐在她耳邊小聲催促,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去吧,榮涉邀請你跳開場舞。」
柯眠棠抿著唇,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被他牽著走進舞池。
開場舞只有一小段,她踮著腳跟著他的步伐轉動。
開學前大家都在猜柯眠棠能排到多少名,但誰也沒想到她能直接進入前十。
「能讓榮涉長情的人,應該也有自己的長處吧。」
「她馬球不是很厲害嗎?上次比賽打得那麼好。」
開場舞結束,柯眠棠剛想去跟朋友聊天,手就被拉住了。
榮涉手指穩穩扣著她的手腕,接著把她旁邊的休息區帶。
柯眠棠噘了噘嘴:「榮涉,你現在真的好粘人哦。」
趁著無人注意,她悄悄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
榮涉偏頭,用臉頰蹭了蹭她還沒收回去的手指,像一隻主動把腦袋往人掌心裡拱的大貓。
柯眠棠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倏地縮回手,心跳不爭氣地快了一拍。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難道他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她在腦海里問系統,但柯哈哈在給自己編花環,頭都沒抬:「放心吧宿主,榮涉是甜寵文男主角,絕對專一,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這回答說了等於沒說。
這時何雅音走了過來,手裡端著杯香檳,睨了她一眼:「恭喜啊,柯眠棠,終於有專車接送了。」
柯眠棠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也恭喜你,何雅音,還在白名單前十呢。」
何雅音被噎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聲:「我會努力回到第五的。」
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柯眠棠心情愉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贏得輕輕鬆鬆。
接著高若汐和崔莉娜已經拉著她的手往舞池裡拖:「來來來,跳舞跳舞。」
她被拽進人群里,跟著音樂瞎晃。
其實她不太會跳舞,手和腳各忙各的。
兩個好友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她也跟著笑。
柯眠棠笑著笑著,不經意回了下頭。
榮涉站在舞池的邊緣,人群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的目光穿過那些晃動的人影,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表情很平靜,很像只是確認她還在這裡。
對此,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榮涉有事情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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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後,榮涉直接進了書房。
柯眠棠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把呵呵抱在腿上,手指一下一下地順著它的毛。
然後在心裡問系統:「任務真的結束了嗎?」
「不算吧,得等主程序發完結通知,現在就是卡在這裡了,本系統也不清楚什麼情況呢。」
柯眠棠垂下眼睫,手指在呵呵的背上停了一下:「我覺得榮涉最近不太對勁。」
系統用小爪子撥了撥草坪上的一朵粉色小花:「怎麼不對勁了?」
她皺著眉:「粘人,比以前還粘人。」
系統不知作何回答:「榮涉粘人不好嗎,又高又帥又有錢,你上哪還找個這樣的。」
她鼓著腮幫子:「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系統看著她在沙發上拿呵呵出氣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那條信息調了出來:「有一件事或許有關係,本系統的底層指令被修改過,已經把我們改成永久綁定了。」
柯眠棠愣了一下:「永久綁定?誰改的?」
「不知道,但底層指令里有一條標註是作者權限。」系統攤了攤爪子:「按理說,能修改系統底層指令的只有主程序,但本系統已經被榮涉接管了數據接口,所以也不排除……」
它沒有說完,但那個「所以」已經夠明顯了。
柯眠棠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冒出來了。
如果真是他,那他是怎麼做到的?
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當天晚上,榮涉像往常一樣摟著她睡覺。
柯眠棠很快就睡著了,然後又做夢了。
這一次她夢到了後續。
榮涉從佛廟裡走出來,坐進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夢裡的他看起來比現在更成熟一點,也更陰沉一點,眉宇間那道皺痕更深了。
她跟上去,也坐進了后座,反正他看不到她。
於是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榮涉,你擺什麼臭臉呢。」
他沒有反應,視線落在窗外,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她更放肆地湊過去,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