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潘伯的操作下,安室透與赤井秀一都成功被帶走了。
至於服部母子,只是簡單做了點筆錄,然後就被告知此次案件涉及到重要秘密,具體細節不方便透露……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剛剛被帶出審訊室的【零一組合】就與幾位同僚會和,並解開了手銬。
其中,朱蒂·斯泰琳率先走了過來,眼含擔憂地問道:
「秀一,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原本她當然是想要親自去救人的,但【L】的聯絡人很快就出面,阻止了她的衝動之舉。
因為她這位調查員的真實身份,其實已經幾乎是擺在了明面上了,所以絕不適合在這種事情上出面。
「我也有一點好奇,你們怎麼會被人給控制住的?」
聯絡器內,一個冰冷而又熟悉的機械聲也當即響起,正是【L】。
因為【基拉】很可能在得到目標的姓名與容貌之後就能直接殺人,所以即便是他們這群直屬於【L】的調查員們也只是通過通訊器進行聯絡,從未見過對方真正的模樣。
最多,只是見過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那是負責傳遞【L】指令的聯絡人。
而所有直屬調查員的履歷與檔案,都是【L】本人親自挑選出來的。
其中,赤井秀一與降谷零這一對【零一組合】,更是他寄予厚望的王牌。
只是就連【L】都沒有想到,如此厲害的組合,在正式行動的第一天居然就墜機了。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或許,也是他一直都在等待的那個「契機」。
在【L】的推算中,狠狠被自己挑釁了一番的【基拉】,是絕對不會忍氣吞聲的,而是會想方設法地對他進行回擊。
如此一來,他就能掌握更多的線索了。
然而,【L】發現自己竟然好像失算了。
在直播之後,預想中的【基拉】報復並沒有發生。
對方雖然仍舊在不斷地處決犯人,但除了略微提高了一點殺人的頻率之外,就再沒有做出更多的動作了。
別說大張旗鼓地宣戰了,就連挑釁的姿態都沒有做出來。
如此表現,實在跟他之前的推測完全不符。
難道說,【基拉】其實是一個組織,而不是某個單獨的個體?
【L】的思維當然是非常活躍的,很快就想到了新的可能性。
當初觀看直播的,是【基拉】組織當中某位性格高傲,並且勝負心異常強烈的成員,所以才會輕易落入他設下的陷阱。
但是當直播結束後,組織的其他成員也都發現了他的衝動行為,所以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報復舉動?
「如果是這樣,那就非常麻煩了。」
畢竟,一個性格鮮明的人,他的行為邏輯還算容易把握。
但如果換成一個成員數量,組織結構,以及運行目的都未知的神秘組織,那麼調查難度當然會急劇上升。
畢竟,一個人再怎麼聰明,也很難做到面面俱到。
但換成一個組織的話,就遠沒有那麼容易對付了。
所以,沒有找到任何突破口的【L】,目光立刻就匯聚到了調查過程中發生的意外身上。
這些,或許就有可能成為他的突破口。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濁氣,冷靜地回答道:
「其實很簡單,我們碰到了一位年輕的女士,她的身手很厲害。」
仿佛是擔心【L】不夠重視,赤井秀一頓了頓,又強調道:
「非常厲害。」
【L】更加意外了,因為他確實沒有想到這樣的可能性:
「就僅僅只是這樣嗎?」
因為從赤井秀一的履歷上來看,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
【L】不是沒有想過,這位王牌特工會被【基拉】察覺,甚至是直接殺死。
但被一個小姑娘給輕鬆控制住了,這怎麼聽怎麼令人覺得荒謬。
安室透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無奈的笑容,自嘲道:
「的確如此,我感覺自己就算動用手槍,也沒有能夠贏過那位小姐的信心。」
只是單純地身手敏捷嗎?
【L】不自覺地咬起了指甲,當即問道:
「渡,能查到那位小姐的資料嗎?」
渡是【L】的管家,同時也是他最為信任的助手。
對他所掌握的資源來說,要查一個人的身份當然不是難事。
只是,即便是獲得了警方與FBI全力配合的【L】,在效率上也遠遠無法跟納西妲相提並論。
等管家渡將資料整理好,送到【L】的面前時,已經是快半個小時之後了。
而且,內容也異常地簡單。
除了諾艾爾是狡兔屋的代理人之外,幾乎沒有別的稱得上有價值的消息了。
「萬能事務所【狡兔屋】?」
對於這個名字,【L】其實並不陌生。
因為如果說服部平次這樣年輕氣盛,又富有正義感的警界高層家屬,他們可能是【基拉】的嫌疑排在第一梯隊的話,那麼狡兔屋這樣的合作組織就排在第三梯隊。
可能性雖然沒有那麼高,但也並不為零。
當然,即便只是簡單研究了一下渡收集到資料,【L】也能感受到狡兔屋的非同凡響。
首先,光是旗下的諸位代理人竟然是來自世界各國,這一點就已經非常特別了。
尤其是這群代理人,還各個都樣貌出眾……
這真不是某家橫跨諸國的大型偶像集團,而是一家靠收委託金度日的事務所?
只不過,那近乎百分之百的委託完成率,對於他這樣的行內人而言也是分外的顯眼。
更奇怪的是,在加入到狡兔屋之前,這群代理人的履歷幾乎全都是一片空白。
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畢竟他們的能力是那樣出眾,怎麼想都不可能寂寂無名才對。
「狡兔屋?」
朱蒂眼神微變。
在現場的這些調查員中,就只有她在此之前,與狡兔屋有過不止一次的直接接觸。
尤其是被克洛琳德一個照面就放倒了的事情,印象可謂是極其深刻。
「這樣厲害的身手,在這家事務所中難道是普遍的嗎?」
【L】輕聲問道,瞪大的眼睛掃過那些好不容易搜集來的資料。
除了協助警方破獲的諸多案件之外,最顯眼的,大概就是萬民堂跟威水舞獸隊的照片了。
因為代理人們的感知都不弱,再加上納西妲的防護,所以想要偷拍到他們的照片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在這種情況下,嘉明跟一斗的公開表演,就成了流出最多的照片跟影像了。
當然了,其實還有已經成為了偶像的芭芭拉跟辛焱。
只不過除了青山七海還有洋子小姐之外,其他人其實並不知道,這兩位青春活潑的偶像小姐實際上是來自於狡兔屋。
除此之外,還有小鹿當初在記者會上發表的,那一番打擊罪惡的「正義宣言」。
這一次,【L】的目光額外停駐了許久。
畢竟從理念上看,鹿野院平藏的想法跟【基拉】的確有相似之處。
不過,其中的區別也是非常明顯的。
而且根據渡搜集到的評價,鹿野院平藏先生的性格實際上非常謙遜,並不像【基拉】那樣高傲跟爭強好勝。
會是偽裝嗎?
僅憑手裡的資料,【L】當然沒有辦法確定。
所以,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到了整本資料的最前面,也是最初的那件案子:
沖野洋子跟蹤案,以及偶像池澤優子經紀人山岸榮一的命案。
所有狡兔屋參與的案件,基本上都被輕鬆解決了。
但唯有這樁命案,至今仍舊懸而未決。
而且,一點線索都沒有。
片刻後,更加詳細的案件卷宗就被送了過來。
「這是?」
【L】蹲在椅子上,看著卷宗里的現場照片,表情難免發生了變化。
當然了,他並不是被兩人的死狀給嚇到了。
畢竟米花町固然神人輩出,但強的也只是命案的發生頻率。
絕大部分的兇手,都不會進一步的毀壞屍體。
即便是兇殘的繃帶怪人,在原本的動畫裡也只是把池田知佳子給分屍了而已。
在【L】處理過的諸多案件當中,這種程度壓根不值一提。
尤其是歐美區域,那邊的許多瘋子變態跟狂信徒,是真的會將屍體給處理成各種各樣,可怕又詭異的形狀的。
那些照片,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看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汗毛直豎。
【L】之所以有如此反應,純粹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壓根就看不出來,這兩名被害者身體裡的血肉究竟是怎麼消失的。
以往那些變態的傑作再可怕,他也能冷靜地還原出對方的手法,甚至從中發現關鍵線索。
畢竟,越是特別的死亡造型,需要的手法往往也就越是嚴苛。
那些技術,經常與兇手所從事的職業或者擅長的領域有關。
可是現在,【L】完全想像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手法才能在不到半個小時內就把兩個大活人變成照片上的那般模樣。
難怪東京警視廳請了最高明的法醫過來,也沒有找到多少有用的線索。
最終在卷宗中,警方推測這是可能是某種大型野獸所為,就暫時擱置了調查。
只是,【L】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推測的敷衍。
因為現場雖然留下了疑似野獸利爪的痕跡,但地球上,只怕沒有動物能達成這麼誇張的效果。
更別說,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行兇殺人嗎?
會跟【基拉】有關嗎?
【L】下意識如此想道,畢竟他又反覆研究了很多遍直播的錄像,尤其是那名死刑犯的死亡過程。
同樣,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屍檢報告的結果,也是對方「恰好」在那個時候突發了心臟病罷了。
當然片刻之後,【L】也是緩緩搖頭,覺得自己不該下這般武斷的結論:
「渡,讓潘伯探員再去【狡兔屋】一趟,以警視廳的名義邀請他們協助調查這起案件。
如果能請到那位老闆出手最好,請不到的話,請到那位鹿野院平藏先生也可以……」
【狡兔屋】的委託,雖然完成率極高,但也會對委託進行篩選。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代理人都會接受委託。
例如尹空這位老闆,除了一開始的草創階段,後來就很少會親自去處理委託了。
之所以看起來相當活躍,單純是因為許多案件都是他「恰巧」碰上的。
【L】咬住一塊方糖,總覺得自己在看到狡兔屋的資料之後,「恰巧」這個詞語是不是已經出現過許多次了?
是單純的巧合嗎?
總而言之,因為代理人並不都會出面處理委託,所以他們實際上,就連狡兔屋究竟有多少代理人都沒有搞清楚。
不過好消息是,作為狡兔屋的招牌,基本上只要不是過於離譜的委託,鹿野院平藏都不會拒絕。
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L】如今的狀態當然沒法親自出面跟狡兔屋接觸,但他完全可以通過電子設備,全程監聽整個解除的過程。
……
就在【L】陷入新的迷惘當中時,走出警視廳的服部平次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了下來。
「怎麼了,平次?」
服部靜華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畢竟服部家也算是警察世家了,自然對怎麼糊弄人的這一套一點都不陌生。
只是沒有想到,這些手段會有一天被用到自己身上。
服部平次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了幾分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只是在想,現在衝進去,能見到那個傢伙嗎?」
他已經猜出,讓安室透跟蹤自己的背後勢力了。
畢竟,能讓東京警視廳都幫忙打掩護的人物原本就沒有多少。
其中,有動機跟蹤調查他的,就更是屈指可數了。
「那個傢伙?」
服部平次頗為自信:
「自然就是傳說中的【L】了,我想就是他派人跟蹤了我們……」
「【L】?」
服部靜華的眉頭,當即就皺得更深了。
她對這個名字自然一點都不陌生,畢竟她的好大兒千里迢迢地跑到東京,不就是為了因為【基拉】嗎?
「【L】是在懷疑你?」
服部靜華神情嚴肅,無論【L】的目的是什麼,竟然懷疑到自己家,還是自己兒子的頭上,這顯然令她感到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