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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鄭濤:讓我死了吧!

2026-10-07 06:22:07 作者: 朝朝和

  啪嗒。

  啪嗒。

  一支支空針筒和獨立包裝的針頭落在石頭上。

  針筒裡面沒有任何藥液。

  可那些針都是真的。

  一根根針頭躺在包裝里,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鄭濤盯著石頭上的針,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

  「你們到底帶了多少?」

  趙一航低頭數了數。

  「一、二、三……」

  

  「還剩八支。」

  鄭濤的臉色頓時變了。  「八支還叫剩?」

  「原來有二十多支。」

  趙一航解釋道:「跟原來的數量相比,八支確實只能叫剩。」

  「而且每扎一次,都換一支新的。」

  「你應該感謝我們重視衛生。」

  鄭濤現在最討厭的,就是「衛生」兩個字。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發現,有些人嘴裡的衛生,居然能讓人聽得後背發涼。

  吳漢峰拿起第一支針。

  「特戰中隊臨時指揮部在哪裡?」

  鄭濤冷著臉。

  「不知道!」

  「紅軍指揮部呢?」  「不知道!」

  「你們中隊長王銳在不在指揮部?」

  「無可奉告!」

  吳漢峰點點頭。

  「態度明確。」

  「開始。」

  錢坤和郝強一左一右按住鄭濤。

  趙一航負責幫忙擋住另外幾名特戰隊員的視線。

  吳漢峰沒有推動活塞,只是利落地扎了一下,隨即把針拔了出來。

  「嘶——」

  鄭濤的身體驟然繃緊。

  兩條腿猛地往前一蹬,後背重重靠在溝壁上。  針扎進皮肉的瞬間,他感覺注射位置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鋼絲狠狠點了一下。

  尖銳。

  直接。

  不講道理。

  疼痛來得快,退得卻沒那麼快。

  針雖然已經拔出來,那股又酸又麻的刺痛依舊留在那裡,順著肌肉一陣陣往外擴散。

  可鄭濤硬是咬著牙,沒有慘叫。

  他喘了兩口粗氣,冷笑道:「就這?」

  吳漢峰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針。」

  「你急什麼?」

  鄭濤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  吳漢峰已經取下用過的針,將其放進廢針袋,又換上一支新的。

  包裝撕開的聲音很輕。

  刺啦——

  聽在鄭濤耳朵里,卻像有人在他的神經上狠狠拉了一下。

  第二支針裝好。

  吳漢峰問道:「紅軍指揮部周圍有多少警戒力量?」

  「不知道!」

  「確定?」

  「少廢話!」

  第二針落下。

  位置換到了另一邊。

  針尖刺入的剎那,鄭濤的身體再次狠狠顫了一下。  他的雙手瞬間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唔!」

  一聲悶哼從牙縫裡擠出。

  鄭濤死死咬住後槽牙。

  他終於明白。

  這種東西,扎一次和連續扎兩次,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一針的時候,還能憑著一股狠勁硬扛。

  第二針下來,左右兩邊一起傳來酸痛,那股滋味就不再是簡單的一加一。

  他坐在石頭上,左邊也不舒服,右邊也不舒服。


  往左挪不行。

  往右挪也不行。

  想把重心放到中間,又感覺兩邊的疼痛一起涌了上來。  那一刻,鄭濤終於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左右為難。

  吳漢峰重新拿起第三支針。

  鄭濤看見他的動作,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身體更是下意識往溝壁上貼了貼。

  可溝壁就在那裡。

  他就算把自己貼成一張餅,也躲不過去。

  「你們紅軍指揮部今天中午吃什麼?」

  鄭濤愣住。

  「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

  「只要開了口,咱們就算取得初步進展。」

  「我不知道!」  「連午飯都不肯透露。」

  吳漢峰感嘆道:「保密意識確實值得肯定。」

  「第三針。」

  「等——」

  鄭濤剛說出一個字。

  針已經扎了下去。

  「嘶!」

  他的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額頭很快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一針下去,前兩處尚未消退的疼痛仿佛也被重新喚醒。

  三處酸痛混在一起。

  針眼雖小,存在感卻一個比一個強。  鄭濤只覺得自己的兩側注射區域,像同時被幾隻馬蜂盯上了。

  還不是普通馬蜂。

  是受過特戰訓練、知道怎麼往痛處扎的馬蜂!

  他緩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們這叫審訊?」

  吳漢峰點頭。

  「對。」

  「我怎麼感覺你們是在報復?」

  「不要有被害妄想。」

  吳漢峰道:「我們純粹是工作需要。」

  第四支針的包裝被撕開。

  刺啦——  鄭濤聽見這個聲音,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剛才他還覺得最痛苦的是針扎進去的瞬間。

  現在才發現。

  不是。

  最痛苦的,是明知道下一針馬上就要來,卻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落下。

  吳漢峰拿著針,遲遲沒有動手。

  鄭濤等了兩秒。

  又等了兩秒。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下。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肌肉繃得像一塊石頭。

  終於,他忍不住吼道:「你要扎就趕緊扎!」

  「別拿著針在旁邊晃!」  吳漢峰一臉無辜。

  「針還沒裝好。」

  鄭濤:「……」

  他剛才醞釀了半天,全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而旁邊的其他四個特戰成員,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

  這要是戰場,他們可能不怕。

  戰場被敵人俘虜,如果只是扎幾針,那不是比過年還爽?

  可他媽這不是啊!

  這只是演習,說到底,大家都是友軍啊!

  他們十分清楚,自己不會被殺,所以心理上,沒有多少衝擊。

  所以,這豬針就發揮了最大的心理震懾作用。

  不會死,但會很痛啊!!!  咔。

  針頭裝好。

  第四針落下。

  「唔!」

  鄭濤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弓。

  雙手死死按住地面。

  那種尖銳的刺痛已經不是單獨出現,而是和前面幾針留下的酸脹混在了一起。


  像有人拿著幾根細針,在兩邊注射位置同時敲鑼打鼓。

  坐著難受。

  站起來也疼。

  稍微挪動一下,幾處針眼便一起抗議。

  鄭濤突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會被抓,他寧可再跟著吳漢峰多跑二十公里。

  至少跑累了,只是腿酸。

  現在倒好。

  腿是酸的。

  肺是炸的。

  連坐都成了一種奢望!

  錢坤看得滿臉敬佩。

  「第四針了。」

  「居然還不說。」

  郝強點點頭。

  「不愧是副隊長。」

  「意志力確實強。」  鄭濤艱難抬起頭。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錢坤趕緊解釋:「鄭副隊長,你誤會了。」

  「我們是真心佩服你。」

  「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們別再佩服我了!」

  鄭濤悲憤地吼道:「你們每佩服我一次,吳漢峰就多拆一支針!」

  幾人下意識看向吳漢峰。

  吳漢峰手裡果然已經出現了第五支。

  鄭濤:「……」

  這一刻。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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