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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打他

2026-09-26 11:32:29 作者: 慕年年

  這一邊。

  沈嘉玉帶著綠萼到了宴席之上,給她安排了一個位置,讓她入席相看。

  大景朝民風相對開放,男女眷可同席而坐,只不過中間隔道帘子罷了。

  沈嘉玉帶著女眷們坐在了前頭,中間是一道竹簾,後面坐了十幾位青年郎君。

  她對其中幾位很有印象,心中屬意,不免召人上前問話。

  沈嘉玉問得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家中人口幾何,兄弟幾個,如今在哪任職。

  身居高位多年,一直待在帝王身邊,如今沈嘉玉已很有威儀氣勢。

  幾位郎君表現各不相同,有人緊張,有人口吃,有人不卑不亢,還有人殷勤獻媚。

  沈嘉玉不時和綠萼對視一眼,心中也算有了數。

  問了一小半,沈嘉玉突然察覺到了異樣,假山之上,有人眺望這裡。

  她本想如從前一樣忽視。

  卻沒想到這一次,那人抬步直直朝這邊走來。

  沈嘉玉皺眉。

  那人轉眼之際,已走到了席間。

  眾人見到不免驚訝,隨後齊齊行禮,「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這是在外面,沈嘉玉心頭再怎麼樣,也得給他留些面子,剛要起身。

  就被他一把牽住。

  沈嘉玉暗暗地瞪他,小幅度掙扎,卻無濟於事,被他拉著一起坐了下來。

  裴硯神色平靜,仿佛感覺不到身旁之人的抗拒一般:「都起來吧。」

  眾人謝恩,起身落座。

  皇貴妃身邊的人擇婿,帝王親自駕臨,無疑是看重,席間氣氛更熱烈高漲起來。

  裴硯既然來了,自然也要像模像樣說幾句話,隱晦誇讚了綠萼聰慧周全,甚得他同皇貴妃心意之類的話。

  沈嘉玉見到了他,話反而少下去,也沒心情再問話了,只掐著那人手心,想要他放開自己。

  裴硯不放,扣的更緊了。

  沈嘉玉心中惱怒,卻不好在此時發作。

  

  因著在宮中,眾人還是有拘束的,沈嘉玉很快讓散了席,又叫了綠萼過來囑咐她,若有合心意的,多接觸接觸。

  綠萼點頭應下了。

  對於她,沈嘉玉向來是放心的,她比紅菱還穩重些。

  礙於場合,沒再說太多,沈嘉玉讓她也去賞花了。

  席間眾人散去後,沈嘉玉才敢有大的動作,一把甩開身旁的人。

  一言不發地離開。

  裴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眸色一凝,大步跟了上去。

  沈嘉玉自然能察覺到,在經過一處假山拐角時,陡然住了步子,怒視著那道如玉身影。

  裴硯見她停下,屏退了所有宮人,慢慢近了前。

  靜默片刻,他問道,「就這樣厭惡朕嗎?」

  沈嘉玉轉身要走:「陛下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麼惹人厭煩的事!」

  裴硯拉住她,「別生氣,朕只是……

  沈嘉玉冷笑打斷他,「陛下想如何,臣妾不想知道,不過,如今臣妾是忍不下去了。」

  裴硯等著她的下文,做好準備,聽她說傷人心的話。

  可是沒有。

  等來的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在裴硯那張矜貴疏冷的臉上。

  沒有很重,但也不輕,將裴硯的臉微微打偏過去。

  沈嘉玉出了氣,心中舒服了。

  裴硯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被沈嘉玉打了。

  從前的時候,聽說她打了這個打了那個,如今落到他自己身上了。

  不過落下的時候,裴硯嗅見了熟悉且喜愛的淺淡香氣。

  是她身上的。

  裴硯用舌尖頂了頂有些發麻的側腮,眼裡沉沉一片。

  若是以前,他定得生氣。

  可是現在他心裡沒有多大波瀾,畢竟,下定決心,要做比這個難言十倍的事情。


  他說了剛才,未說完的話,「……朕只是……很想你…」

  對於這話,沈嘉玉未置一詞,轉身離去了。

  直到她消失在視野里,裴硯才離去。

  *

  入了夜之後,宮中萬籟俱寂。

  頤華宮裡,沈嘉玉梳洗過後,喊來了綠萼。

  「你坐下,咱們說說話。」

  綠萼這次沒推辭,坐在了殿裡的凳幾之上。

  沈嘉玉斟酌了一番,緩聲開口,「今日來的這些郎君,你覺得怎麼樣?」

  綠萼很認真思慮了下,實話實講:「奴婢覺得各有千秋。」

  沈嘉玉笑了笑:「有沒有哪個合眼緣的?」

  綠萼說:「各位郎君都很好,娘娘讓奴婢挑,奴婢一下子,還真說不出來。」

  沈嘉玉就點了兩個人名,是今日宴席之上,表現不錯的,「這兩個里,有沒有喜歡的?」

  綠萼回憶了一下賞菊之時,這兩個人的表現,「張郎君和趙郎君,一個溫柔體貼,一個風趣幽默,都是好性子的人。」

  沈嘉玉細細分析:「而且兩個家世都還不錯。一個是新科進士,前途無量,一個是勛貴出身,雖說旁支嫡子,但家境根基也不算太差。這兩人,你嫁過去,都是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他們不敢虧待你的。」

  綠萼低垂下頭,瞧著是有心事。

  沈嘉玉就說:「咱們主僕,有話就說,不必藏著掖著。」

  綠萼抬眸:「其實娘娘未必不知道紅菱是裝的吧?」

  沈嘉玉一怔,隨後微微嘆息,明白她的意思,「你們啊,都太痴了。」

  一直守著她一個人,究竟沒什麼意思。

  聽了這話,綠萼眼裡有水光浮現:「若不是因為娘娘,我們早就沒了命。既是活了過來,那麼這輩子自然要為娘娘而活。而且奴婢和紅菱,跟在娘娘和小殿下身邊,是能真切感受到幸福和滿足的,既如此,何必嫁人。」

  殿內靜了好一會。

  長久之後,沈嘉玉才支著頭道:「罷了,如今就這樣吧。等以後你們改了心思,本宮再為你們挑選。」

  綠萼起身,伏地行了一個大禮,深深跪拜下去,「多謝娘娘成全。」

  沈嘉玉抬手,讓她起來。

  剛想要說什麼,一陣腳步聲傳來。

  抬眼看去,卻是帝王。

  裴硯單手撩開珠簾,打量著殿內。

  綠萼見狀,匆匆擦了淚,行禮退了出去。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沈嘉玉都聞到的濃郁酒氣。

  她淡聲問:「陛下今夜前來,是來發罪臣妾忤逆犯上的嗎?」

  裴硯抬步進了來,說:「不是。」

  沈嘉玉長袖一拂,語氣並不好:「既然不是,那陛下請回吧。」

  裴硯漆黑如墨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你那次不是說,要朕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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