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第二天沒有回基地。
早上從錢曉萌公寓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空氣里還殘留著那種被一夜雨水洗過的潮濕和清冽。
他開著帕拉梅拉在街上繞了一圈，給錢曉萌發了條消息說「走了」，然後方向盤一打，拐上了去金沙酒店的路。
劉天仙前天晚上從杭州回來了，戲殺青了，他在手機上看到她的消息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他當時沒回，想著第二天再說。
現在正好。
金沙酒店頂層套房的走廊里很安靜，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他站在門口還沒抬手敲，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劉天仙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綰在腦後，碎發從簪子邊緣逃出來幾縷貼在耳側和脖頸上。
她看到他站在門口，嘴角那點弧度先是從眼底亮起來，然後才慢慢彎到唇邊。
「我還以為你要下午才來。」
「早上沒什麼事。」
她側身讓開門口，林野邁步走進去。 套房客廳里的落地窗大開著，湖邊的風從窗簾縫隙里灌進來，把淺灰色的紗簾吹得鼓了一面又落下。
茶几上放著一碗沒吃完的沙拉和半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你剛起？」
「六點就起了，出去跑了一圈。回來洗了個澡，吃了點東西。」
她說著，把門帶上，從他身後繞過來，整個人貼進他懷裡，手臂環過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好久沒見你了。」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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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杭州殺青算的話……半個月。從上次見面算的話，更久。」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的位置傳出來。
林野的手落在她後背上。
他低頭看著她埋在胸口的發頂，那根木簪在她靠過來的動作中鬆動了一些，頭髮散得更開了。
「你把簪子取下來，頭髮全散了。」 「你幫我取。」
他伸手夠到她腦後那根木簪，指尖勾住簪子的尾端，輕輕一抽。
頭髮從綰結的狀態中散落下來，黑直的長髮從他指間滑過，落在她肩膀兩側和後背。
他把簪子放在旁邊的矮柜上，低頭看著她。
劉天仙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仰著臉看著他。
「真舒服。」
她說
林野的手從她後背上收回來，落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他的手指穿過她肩膀的肌肉線條。
「你力氣變大了。」
劉天仙從他懷裡退開半步，仰著頭看他。
「我這次可是演的女將軍，特意做了力量訓練。要不然不像。」 她把那件寬鬆的白色襯衫從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和上臂。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她的肩頭和小臂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肌肉線條，肱二頭肌的弧度不大，但輪廓利落；肩膀外側的三角肌圓潤而緊緻；鎖骨下方到胸肌上緣之間那條從頸側延伸下來的線條乾淨而有力。
她又側過身去，把小臂彎起來展示了一下前臂和肘關節內側那條隆起的肌肉弧線，皮膚白得反光，但底下的線條確實比以前明顯了不少。
「每天四個小時的力量訓練，加上格鬥和劍術基礎課。我拍了三個月，打戲沒用替身，全是我自己上的。」
林野的目光從她肩頭那道弧線移到她小臂上，又移回她臉上，他拍了拍手：「好。好。」
劉天仙把襯衫領口拉回原位，歪著頭看他：「你這『好』是誇我練得好，還是有別的事？」
「有件事正好想到你。」
「什麼事？」
「你來車隊，給她們做力量訓練。」
他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是
「白曉靜她們現在的技術已經練到一定程度了，但身體條件跟男車手比確實差了一截。體重輕、核心力量弱、臂力和腿力都不夠。上了賽道，很多動作她們不是不會做，是身體撐不住。尤其是在高速彎里維持壓低姿態需要很強的背部和腹部肌肉，她們騎到後半程體力下來，走線就會偏。你剛才說你練了三個月就練出這個線條，說明你知道怎麼練。」
劉天仙靠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他。 「你讓我去給你的車隊當體能教練？」
「掛個名就行。不用天天來，一周來兩三次，帶她們做力量訓練和核心穩定性的專項練習。具體怎麼練你比我懂，你拍那部戲的訓練方案應該還在。」
「在。教練是專業動作團隊的，給我排了一套完整的進階訓練計劃，從力量到柔韌到耐力都有。我殺青之後還在練，不然線條早沒了。」
她從他旁邊繞到沙發上坐下來，側身面對著他，膝蓋微微曲起，襯衫的下擺在她坐下的動作中從褲腰裡掙出來一角，露出一小截腰線。
「正好我接下來幾個月的檔期是空的。如果一周來兩三次，我可以。」
「那就定了。明天你先來基地看看，跟她們見一面，了解一下各自的身體條件和訓練基礎。她們大部分沒有系統做過力量訓練，你得從頭教。」
「從頭教沒問題。但你得給我一個幫手。一個人帶十幾個人，動作糾正不過來。」
「讓郭二佳幫你。她平時修車和調懸掛，對肌肉發力有概念，而且她自己也有力量底子。」
劉天仙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那我明天上午過去。」
她說完這句話，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那件寬鬆的白色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
她裡面穿著一件白色運動背心，背心的下擺剛好卡在肋骨下緣，露出一截緊實的腰腹。
她側過身來面對著他，把背心的下林擺往上卷了兩寸，露出整個腹部，腹直肌的線條清晰但不過分，腰側有兩道淺淺的人魚線從肋骨下方斜斜收進褲腰裡，皮膚白得像被牛奶泡過。 「怎麼樣，這個夠不夠當教練？」
野坐在沙發上，目光從她腰腹那道弧線移到她臉上。
「夠。」
劉天仙把背心下擺拉回去，歪著頭看了他兩秒，然後往前邁了半步，膝蓋頂在他的膝蓋之間，低頭看著他。
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鎖骨上方的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
「好啊。今天先讓你試試新招式。」
林野仰頭看著她。
她站在沙發前面。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劉天仙順著那股力道往前傾，膝蓋彎碰到沙發邊緣，整個人半跪半坐在他腿上。
她低頭看著他。
「你的力量訓練，有沒有教過怎麼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 「沒教過。但可以試試。」
她說著，把手臂從他肩膀上收回來，兩隻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從他身上翻過去，落在他旁邊的沙發墊上，側躺著面對他，膝蓋微屈，腰線在側躺的姿態中形成一道流暢的弧線。
她伸手勾住他t恤的下擺，輕輕拉了一下。
「你過來。」
林野側過身去，手肘撐在她耳側的沙發墊上，低頭看著她。
「你確定今天不走了？」
「不走了。」
劉天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窗外的湖風還在持續灌進來，把紗簾吹得鼓了一面又一面，在客廳的地板上投出不斷變換的光影。
茶几上那杯涼透的咖啡被遺忘在角落裡，碗裡剩下的那半份沙拉也沒人再管。
客廳里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時發出的細碎聲響，被湖風裹著，在空曠的套房裡迴蕩了一整個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