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側過身去,手肘撐在她耳側的沙發墊上,低頭看著她。
她的頭髮散在淺灰色的沙發墊上,像一匹被水浸透的黑綢。
劉天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念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暗號。
她白色運動背心的領口在他壓下來的動作中往下墜了一截,露出鎖骨下方大片被客廳光線照亮的皮膚。
「你動不了。」她說。
林野低頭看著她。
「你確定?」
「你試試。」
他試了。
「那你來。」
她伸手夠向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他,散落的頭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發尾掃過他胸口的皮膚。
她的手撐在他胸口,指尖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微微收攏,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
林野躺著
她喘著氣說,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被逗到了的笑意。
她整個人像一隻倒掛的鉤子一樣仰面躺在沙發上,腰背懸空,只有肩膀和頭頂撐著沙發墊,髖骨在懸空的狀態中微微上翹,整個人的身體拉成一道從肩膀到腳踝的弧線。
她的頭髮從沙發邊緣垂落下去,發尾幾乎掃到地板。
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一抹鬆弛而明亮的弧度。
她翻了個身,把自己蜷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胸口。
窗外的湖風還在持續灌進來,把紗簾吹得鼓了一面又一面,在客廳的地板上投出不斷變換的光影。
茶几上那杯涼透的咖啡被遺忘在角落裡,碗裡剩下的那半份沙拉也沒人再管。
客廳里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被湖風裹著,在空曠的套房裡迴蕩了很久,然後慢慢平復下來,變成一種均勻而綿長的沉默。
清晨六點半的訓練基地還籠在一層薄霧裡。 跑道上的露水沒幹透,草皮邊緣泛著潮濕的暗綠色,遠處城際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貨車拖出一道低沉的引擎聲,很快又被空曠的場地吞沒。
劉天仙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緊身運動背心和同色系的高腰瑜伽褲,腳踩一雙白色訓練鞋,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
那件背心的剪裁貼合到幾乎像一層皮膚,把肩線、背闊肌的輪廓和腰線收進去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
昨晚沙發上那些姿勢留下的痕跡被衣料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鎖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小片極淡的紅印,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劉天仙:「進去看了一圈,設備比我想像中齊全。有幾個力量訓練凳和一套配重片,槓鈴杆也有,就是偏輕。」
「那是我讓王小瑩上個月添的,白曉靜她們平時只用空杆熱身。」
「空杆對她們來說可能都不夠。」
劉天仙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已經看過現場之後才會有的篤定,
「你那些姑娘的底子比我預想中好。郭二佳的手臂和核心力量很紮實,沈卿的柔韌性很好,沈娜的髖關節活動度也不錯。白曉靜整體身體素質最好,但她太依賴爆發力,缺少耐力支撐。大娟和徐麗竹是練得最系統的,一看就有力量訓練基礎。」
「你昨晚沒睡好,就是因為在想這些?」
「我昨晚在你旁邊躺了三個多小時沒睡著,腦子裡把訓練方案過了兩遍。」
林野沒有接話,推開辦公樓的大門走進去。 劉天仙跟在他身後,穿過走廊,走進一樓那間被改造成簡易健身房的房間。
空間不大,大概三百五十平米,靠牆一排摺疊鏡,地面鋪著黑色的橡膠地墊,中間放著兩張訓練凳和一副槓鈴架,角落裡堆著幾對啞鈴和壺鈴,牆上掛著幾條彈力帶和一根跳繩。
窗戶開著,晨風從外面灌進來,把空氣里殘留的那點鐵鏽和橡膠味沖淡了一些。
「地方是小了點。」林野靠在門框上。
「小不是問題。問題是動作質量。」
劉天仙走到房間中央,彎腰把地墊上一塊翹起來的邊緣壓平,然後直起身來,偏頭看著他。
「你那些姑娘,有多少人真正做過深蹲?」
「沒幾個。」
「我猜到了。所以今天的課從最基礎的開始,不碰槓鈴,不碰器械,先把身體自身的控制力練明白。」
七點剛過,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白曉靜第一個探進頭來,蜜茶棕色的雙馬尾扎得比平時更高,穿了一件螢光黃的短袖運動t恤和深色短褲,腳上是一雙新訓練鞋。
她看到劉天仙站在房間中央,先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門框後面蹦出來。 「天仙姐!你怎麼來了?哥說今天有體能教練,我還以為是什麼外面請的!」
「就是我。」
「啊?」
白曉靜張了張嘴,轉頭看了一眼靠在門框上的林野,又轉回來看著劉天仙,目光在她那件貼身運動背心和瑜伽褲的線條上掃了一圈,然後咧嘴笑了。
「那太好了!天仙姐你身材比電視上看著還瘦,但線條好明顯。」
「那是練出來的。你進來,先做幾個動作給我看。」
白曉靜走進房間,身後跟著郭二佳、沈卿、沈娜、孫一瑤、王思思、張晶晶、趙小月、大娟、菜菜、小辣椒、安冉、蘇小暖、徐麗竹、陶金金和張曉藝。
十七個人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劉天仙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