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流傳出來,全世界炸了!
那顆龍芯一號……真的達到了不可思議的10納米工藝!
而且更炸裂的是,季白使用的架構,竟然只是十年前淘汰的!
兩個重磅消息,如同某男孩和某胖子,直接把全世界的科技版面、財經版面、社交平台,全炸了個底朝天。
一夜之間,全球所有新聞熱搜,全部圍繞10納米晶片,以及那個……是否存在的10納米光刻機!
《紐約時報》頭版頭條,黑色加粗的標題幾乎占滿了整個版面:
【華國公布「真·10納米」晶片!全球半導體秩序或將重新洗牌!】
《華爾街日報》的標題更加聳動,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華爾街特有的血色浪漫:
【工業史上最大黑天鵝!一枚來自華國小城的晶片,如何在一夜之間蒸發全球半導體市值八千億美元!】
《泰晤士報》把季白的照片放在了頭版,照片裡少年踩著飛劍懸在半空,背後是飄揚的紅旗:
【東方驚雷!十年前的架構+十納米的工藝=碾壓一切的怪物!倫敦方面正在緊急評估對華技術封鎖的未來走向!】
《朝日新聞》的標題帶著一種咬碎了牙往肚裡咽的憋屈:
【技術國恥!東京電子與尼康的十餘年追趕,被華國一個十八歲少年在一天之內抹平!大日本帝國半導體還有未來嗎?】
《大韓日報》的社論標題透著一股子絕望的顫音:
【三星危機!真正的10納米晶片在撫城誕生!韓國的「半導體神話」還能撐多久?】
《明鏡周刊》的封面是一張概念圖,一艘巨輪正在沉沒,船身上寫著「ASML」:
【阿斯麥的黃昏?華國光刻機疑雲背後,歐洲最引以為傲的工業明珠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世界報》的標題最有哲學意味,也最扎心:
【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一個十八歲華國少年的「玩具」,為何讓整個西方失眠?】
……
這些標題,一個比一個炸。
摩根財團、洛克菲勒財團、三井財團、杜邦家族等全球最頂級的資本,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有人連夜發表公開聲明,聲稱「願意與華國在晶片領域展開深度合作」。
有人直接放話:「如果有機會入股華國的晶片產業,我們願意拿出誠意。」
老摩根甚至在接受採訪時脫口而出:
「如果季白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把我的私人飛機飛到撫城,不帶記者,只帶合同。」
台下記者一片譁然。
……
而就在全世界還在消化這兩個重磅消息的時候,一列列鋼鐵長龍,已經悄然啟動。
一列列從長三角、珠三角啟程的專列,在夜色中疾馳,目標只有一個——撫城。
這些專列,不是普通的貨運列車。
它們全身被防風防水的特種蒙布包裹,車皮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長長的一串編號。
每一節車廂內,都保持恆溫恆濕,減震等級拉滿。
因為車上裝的東西,不是別的。
是光刻機所需的高精度光學鏡片。
是超光滑陶瓷導軌。
是雷射干涉儀。
是高純石英掩膜基板。
是光刻膠單體。
是特種電子氣體。
是納米級拋光液。
這些材料,名字都拗口,可隨便拎出一樣,都是平時你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每一箱貨物,都有專人押運。
每到一個站點,都有提前部署好的安保人員上來檢查車況。
全程,不對外開放。
從發車到抵達,所有信息,全部列為絕密。
車過長江的時候,押運負責人站在車廂連接處,看著窗外漆黑的江面。
他身後,是整整一列車的「國之重器」。
他身前,是幾千公里外的撫城,一個他從來沒去過的小城。
可他知道,這列火車每往前走一公里,華國離晶片自主就更近一步。
他把煙掐滅,掏出對講機,聲音被呼嘯的風聲吞了一半,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各車廂注意,過了南京,全部進入最高戒備。」
「重複,全部進入最高戒備。」
「前方到站,撫城。」
……
與此同時,另一邊,從全國各地抽調的第一批晶片方面的人才,也同步啟航,前往撫城。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地方。
有人來自中科院微電子所。
有人來自長光所。
有人來自航天科工。
有人來自電子科技集團。
有人來自國防科大。
還有人,來自那些連名字都不能公開的部隊研究所。
說白了,都是思想過硬,專業過硬,背景過硬的牛逼人物!
原本也都從事著各項絕密級的任務。
每個人都過了三遍政審,接到調令的時候,很多人手裡的項目還沒結題,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走。
一路向北,奔向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
有個女研究員,在北京西站上車前,給三歲的女兒打了個電話。
「媽媽要出差一段時間,你要乖乖聽爸爸的話。」
「媽媽去哪裡?」
她沉默了一下,輕聲說:「去一個需要媽媽的地方。」
掛了電話,她擦了擦眼角,轉身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有個老專家,快六十了,頭髮全白,在中科院幹了一輩子。
接到調令的時候,所領導親自來家裡送行。
老專家握著領導的手,只說了一句: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當年我們在『龍芯』項目上折戟沉沙,今天,我要親眼看著它站起來。」
還有個年輕人,剛從羅布泊回來,行李還沒來得及拆,就接到了通知。
他連家都沒回,直接從機場轉乘高鐵北上。
有人在車廂里問他:「你這麼拼,為什麼?」
他笑了笑,說了一句後來在撫城基地內部流傳很廣的話:
「因為我想在我活著的時候,看到華國人不再因為『缺芯』而被人卡脖子。」
「我想讓我的孩子,以後用著自己國家造的晶片,堂堂正正地驕傲。」
……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去,干成了,就是名垂史冊。
上面之所以咬著牙把晶片產業基地落在撫城,不是沒考慮過長三角、珠三角。
論產業配套,論人才儲備,論交通物流,南方沿海比東北小城好出不止一個檔次。
但有一樣東西,是那些地方比不了的,乾淨。
產業越成熟的地方,關係網越複雜,外資滲透、商業間諜、技術泄密的風險就越高。
關係盤根錯節,利益錯綜複雜。
尤其是一些外資勢力,在那邊經營多年,滲透極深。
光刻機這東西,是國運級的重寶。
如果放在那些地方,就像把一塊最肥的肉,丟進了一片滿是蒼蠅的池塘。
你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與其天天提心弔膽,不如從零開始。
撫城這地方,雖然底子薄,但好處也顯而易見。
第一,地方小,好管控。
整座城市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去。
第二,沒有歷史包袱。
沒有那些盤踞多年的利益集團,也沒有外部勢力的觸角。
第三,有季白!
這小子往那一坐,就是最強的定海神針。
只要他在撫城,人才、資源、技術、資本,會自動往那聚。
所以,上面最終的結論是:
「比鄰國運,寄於少年之側,雖遠亦安!」
這十四個字,被寫進了那份只有少數人才能看到的絕密文件里。
而此刻的撫城,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數十個重型塔吊,在晨曦中緩緩轉動。
一眼望不到邊的圍擋,把一大片新征的土地圍得嚴嚴實實。
有大爺遛彎經過,透過圍擋縫隙往裡看,只看見裡面到處是穿著工裝的人,和那些綠油油的軍用卡車。
……
大爺姓趙,今年六十多了,在撫城住了一輩子。
他記得小時候,撫城還是個大礦區,到處都是煤灰,空氣里永遠飄著一股洗不掉的焦味兒。
那時候街上跑的都是拉煤的卡車,司機們個個嗓門大得像喇叭,一嗓子能從街頭喊到街尾。
後來礦挖空了,廠子倒了,年輕人一個個背著行李南下打工,街上只剩下老人和小孩。
冬天的時候,整條街有一半的房子窗戶是黑的,連路燈都只亮一半,說是為了省電。
趙大爺的兒子也在深圳打工,一年回來一次,每次回來都說:「爸,你也搬來深圳吧,這裡暖和,活多,賺錢容易。」
趙大爺每次都搖頭:「我在這住了一輩子,挪不動了。」
可他心裡知道,撫城,是留不住年輕人的。
可今天,他站在圍擋外面,看著裡面那些忙碌的塔吊和穿梭的工程車,看著那些年輕的技術員抱著圖紙跑來跑去,看著那些穿著軍裝的安保人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他忽然覺得,撫城好像活了。
「大爺,看啥呢?」
「看熱鬧。」
趙大爺指了指圍擋裡面:「這是要蓋啥啊?怎麼比當年大煉鋼鐵還熱鬧?」
年輕人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造晶片。」
「晶片?就手機里那玩意兒?」
「對啊,造那玩意,聽說比黃金還難。」
「那咱們撫城,以後是不是就發達了?」
「那還用說?以後你兒子不出去打工了,家門口就能上班!造晶片!八小時雙休!五險一金!」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二舅在市政府給人開車的,他說這事兒,是季白那孩子給咱撫城爭來的!」
「就是咱撫城的驕傲,狀元季白?」
「對!就是那個!以後啊,他就是咱撫城的財神爺!」
趙大爺站在原地,看著年輕人的背影消失在圍擋拐角。
他眯起眼睛,抬頭看了看遠處正在緩緩升起的太陽。
天邊,一片金光。
照在那些高聳的塔吊上,像是給每一根鐵臂,都鍍上了一層滾燙的希望。
他想起十年前,撫城最後一個礦關停的時候,他站在井口,看著工友們一個個沉默地走出來,臉上全是煤灰,眼神里全是茫然。
那時候他以為,撫城的輝煌,永遠結束了。
可今天,他看著那片工地,看著那些塔吊,看著那些從全國各地湧來的年輕人。
他忽然覺得,撫城的輝煌,還沒開始。
趙大爺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不知不覺間,老人已淚流滿面。
多少年了!
這座仿佛快要病死的城市,終於要迎來第二春了!
猶豫了幾秒,趙大爺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那頭才接起來,是一個帶著南方口音的疲憊聲音:
「喂,爸?」
「兒子。」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
趙大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很久沒有過的底氣:
「別在深圳幹了,回來吧。」
「回撫城。」
「咱這兒,要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幾千公里外的深圳出租屋裡,握著手機,莫名其妙地哭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哭。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大概是因為,他等這通電話,等了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