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溜出去玩了，鄭義覺得這倒是不奇怪，也就只能耐心等他下一步的任務。
如今【速度】這一項就算不佩戴【千里駒】的稱號，也達到了「職業健將」的門檻。
算是基本追平了【力量：沙場悍卒】。
朱厚照那裡摳力量屬性屬於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劉必烈這邊摳速度屬性則是細水長流。
直起身，鄭義走進公廁。
隔間裡有人，他等了大概一分鐘，聽到沖水聲和外面的腳步聲遠去，才推開最裡面那個隔間的門，反鎖上。
他從遊戲倉庫里調出武將界面，點了白靈上人的名字。
「主公。」通訊剛接通，白靈上人的聲音就從意念里傳過來，「可是要老衲過去接應？」
「先別急。」鄭義說著，總覺得這老和尚沒憋什麼好屁。
意念在界面上點開遊戲攝像頭。
畫面跳出來的瞬間，鄭義眼皮跳了一下。
鏡頭裡，白靈上人正坐在一塊礁石上，背後是暗影島的晨海。
他，或者說「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領口繫著個小蝴蝶結，下身是條米白色的及膝裙，腿上套著那雙標誌性的黑色過膝襪。銀白的長髮用兩根筷子隨便盤了個髻，耳邊別了朵小野花。手裡還端著個陶杯，正在慢悠悠地喝猴兒酒。
「白潔老嫂子，」鄭義揉了揉太陽穴，「你先把那身換了再來。」
白靈上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有何不妥？老衲今日運營帳號時需拍晨間自拍，此乃『田園婆婆的清晨』主題——」
「別穿裙子過來。濱海公廁這地方，你穿這身過來，等會兒傳送到隔間裡，萬一有人闖進來看到一個穿JK裙的老太婆從裡面冒出來，明天那霸晨間新聞頭條就有了。」
白靈上人想了想，覺得有理：「主公慮事周詳。」說完畫面一晃，他去換衣服了。
鄭義靠在隔間牆板上，等著。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上班族模樣的男人推門進來，在洗手池那邊洗了把臉，然後走到隔間外，敲了敲門。
「餵——裡面那位，好了沒？我趕時間啊。」
鄭義沒應聲。他看了一眼遊戲界面。
白靈上人已經換回了那身樸素的灰色僧袍，雖然臉上還留著那副JK老奶奶的妝容，但至少裙子換掉了。
「主公，可以了？」白靈上人問。
「嗯。將軍印帶上了吧？」
「帶上了。」
「行。接我。」
鄭義伸手按在隔間牆板上，意念一動，將軍印的金光從遊戲倉庫里漫出來，籠住全身。下一秒，隔間裡的空氣微微扭曲，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離開前，鄭義很有素質地將隔間門鎖打開了。
門外那個上班族憋不住了，又敲了敲：「餵——真沒人應聲了啊，我進去了啊——」
他推開門，隔間裡空空如也。馬桶蓋是放下的，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只有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海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像是寺廟裡檀香混著果酒的氣味。
上班族愣了兩秒，摸了摸後腦勺：「……剛才明明聽見有人喘氣來著？」
他也沒多想，趕緊解開皮帶，畢竟肚子是真的疼。
暗影島，清晨。
金光在沙灘上散開，鄭義的身影從光里踏出來。白靈上人站在礁石邊，雙手合十：「主公。」
「嗯。」鄭義應了一聲，抬頭看向島內。
景象和他昨天通過界面看到的有點不一樣——昨天是夜裡，只能看到猴舍那邊黑壓壓一片。現在是清晨，陽光從海平面斜照過來，整座島都籠罩在一種溫潤的金色里。
沙灘上、椰林邊、山坡的梯田旁，近千隻猴子已經列好了隊形。
孫小空站在最高的那塊礁石上，手裡舉著一根綁了紅布的竹竿——那是它自己做的「帥旗」。
它吱吱叫了兩聲，通臂猿立刻從隊列里走出來，帶著幾隻老資格的猴子開始分發早飯：每人半個椰子殼裝的暗影島特供香蕉，加上一小把月桃葉包著的糙米飯糰，還有半隻螃蟹或者海膽。
獼猴素食為主，但也不會拒絕優質的海鮮蛋白質。
猴子們排著隊領食，居然沒有一隻插隊的。領完之後自覺走到自己所屬的班組區域——這是孫小空昨天一夜之間整編出來的編制，按原有的三十一隻老猴為班長，每隻帶三十隻新猴，分成了三十一個班，加上孫小空和通臂猿的兩個直屬班，總共三十三個編制。
鄭義看得有點想笑，又有點感慨。
這哪是猴群，這簡直是正規軍。
早飯吃完，孫小空又吱了一聲。通臂猿立刻帶頭，上千隻猴子齊齊起身，開始做早操。
伸胳膊、擴胸、彎腰、踢腿，動作雖然參差不齊，但那個集體感是出來了。做完早操，猴子們自動解散，三三兩兩散到島上的各個工地。
一部分去梯田繼續開墾，一部分去蓄水池那邊加固石砌，一部分去工具棚旁邊編竹筐，還有一部分跟著通臂猿往山林方向走，應該是去采藤條和韌皮纖維。
「主公，」白靈上人走到他身邊，也看著這幕，「昨夜老衲與孫小空清點過，新到的九百三十隻猴，約有三成在虛空中受了驚，但經小空一夜整編，已大致安定。只是——」
「只是什麼？」
「糧草不足。」白靈上人雙手合十，「原島上月桃葉、野果、漁獲尚可支撐三十三隻，如今翻了三十倍，僅靠小白龍海中捕撈與島上野采，已捉襟見肘。且新猴初至，需穩固馴化，若腹中無食，恐生譁變。」
鄭義點了點頭。這問題他昨晚就想到了。
其實小白龍的捕魚效率是極高的，奈何最近鄭義加大了對它下丘腦的刺激，它正在瘋狂長身體，體長眼看往著二十米去了。
這樣野蠻生長，需要的營養，特別是蛋白質和鈣質都是海量的。
小白龍總是飢腸轆轆，時刻都在大吃特吃。
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從它牙縫裡扣食物給猴子們吃。
「走，去工具棚。叫孫小空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