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對照著藏寶圖上的標記,確認了方位,然後緩緩靠近小島。他在島南側找到一處天然的淺水灣,把船停了進去,拋錨固定。
「到了。」他說。
由伎跳下船,踩在濕潤的沙灘上,環顧四周。島很小,站在沙灘上幾乎就能看到對面的海岸線。島中央有一座不高的小山丘,覆蓋著低矮的灌木和雜草。海風穿過稀疏的植被,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徹也拎著背包跳下來,四處張望:「寶藏藏在哪兒啊?」
「應該在山洞裡。」鄭義指了指小山丘的方向,藏寶圖上標註的位置指向那裡。
【檢測到宿主當前所在島嶼符合吞併條件。是否消耗500萬日元對該島嶼進行吞併?吞併後將擴大暗影島領土範圍,並獲得該島嶼的全部資源與控制權。】
吞併島嶼?
鄭義愣了愣,暗影島居然還要這樣的功能?
他記得當初獲得崇禎封賞的時候,遊戲說明里確實提到過暗影島具備成長性,只是沒想到,居然是通過吞併別的小島實現的。
這樣的話,是不是能滾雪球,把全世界的島都吞併在一起?實現真正的one piece?
當然,這種事想想都不可能,他整天都在沖繩本島上呆著,從來沒有跳出過提示,這說明吞併要求應該比較嚴苛,可能是只限於無人小島之類的?
鄭義不是很確定,需要未來進行試驗。
眼下的話。
鄭義還真拿不出五百萬日元。
他剛剛付完農機定金、租船押金、買了各種零碎,加上之前花掉的部分,帳戶里剩下的錢已經不多了。
貪污組織的三千萬重建經費和FBI的情報費,在這段時間的採購和開銷中已經消耗了大半。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應用——支付寶,或者對於外籍人士來說叫做Alipay。
這是前幾天去杭州的時候申請的,綁定了一張日本的銀行卡,還開通了國際版的功能,主要是為了嘗試傳說非常便捷的浙里辦軟體。
雖然最後沒幫上什麼忙,鄭義也沒有把這個軟體刪除。
這座無人荒島並沒有手機信號,不過鄭義可以使用遊戲的特別網絡。
打開Alipay,他看了一眼借唄的額度:折算成日元,大約六百萬。
他毫不猶豫地借了五百萬,人臉對照,點擊確認。幾秒鐘後,簡訊提示到帳。
「久米島第一大帥哥,別臭美了!」由伎還以為鄭義對著手機擺造型是在照鏡子,不由地催促,「趕緊去尋寶吧!」
三人正要往島內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引擎聲和叫罵聲。鄭義回頭一看——一艘破舊的白色機動船正搖搖晃晃地從礁石群的缺口處駛來,船身側面蹭掉了一大塊漆,船頭的護欄扭曲變形,顯然是強行穿越礁石群時留下的傷痕。
船上站著四個男人,皮膚黝黑,印尼人長相。
其中一個光頭正衝著他們大喊大叫,是口音濃重的日語,大意是「站住,別跑」之類的意思。
鄭義眯起眼睛,想起了草帽空軍佬抱怨過的新聞,由於沖繩縣警方的無能,最近外國犯罪分子在附近非常猖狂。
他們不是神明御所那種大型跨國犯罪組織,只是一群游兵散勇,擄掠遊客。
這些人應該是之前給森下乃一郎叫救護車時被盯上了,誤以為他們是租船出海潛水的遊客,想尾隨過來綁架勒索。
結果這群人開船技術太差,在礁石群里把船撞得七零八落,但還是勉強跟了上來。
看來以後得讓小白龍的斥候雜魚擴大偵查範圍,鄭義想。
普通的船隻可沒有暗影島那樣的反偵察能力,別人是能用專業設備超目距鎖定的。
如今這荒島也不大,避無可避。
那艘破船搖搖晃晃地衝上淺灘,船底刮過沙地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四個男人跳下船,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來。
為首的光頭手裡拎著一根鋼管,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喂!你們幾個!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他的話還沒說完,由伎已經動了。
她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從沙灘上彈射而出,一步踏在礁石上借力騰空,身體在空中扭轉,右腿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踢在光頭的下頜上。
光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橫向飛出,砸在沙灘上滾了兩圈,一動不動了。由伎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優雅而致命的雌豹,微微屈膝卸力,然後緩緩站直,連呼吸都沒有亂。
剩下的三個歹徒還沒反應過來,徹也已經咆哮著沖了上去。
「肉彈衝擊——!」
他弓著身子,像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炮彈,整個人撞在第二個歹徒的腹部。那人眼睛暴突,彎著腰倒飛出去,摔在淺水裡撲騰了半天沒爬起來。
第三個歹徒舉起一根木棍要砸,徹也不閃不避,肩膀一沉,一記鐵山靠撞進對方懷裡。
那人的木棍還沒落下,人已經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了出去,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灘上。
最後一個歹徒見狀轉身要跑,徹也追上去,雙腿發力一躍而起,整個人凌空壓下——「終極爆彈!」
他肥胖的身軀精準地砸在對方的背上,那人悶哼一聲,臉朝下栽進沙子裡,手腳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徹也從最後一個歹徒背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咧嘴笑道:「太弱了!」
鄭義走到那四個昏迷的歹徒身邊,直接把他們丟進海里。
「希望他們能和森下大叔一樣,遇到好心人吧,阿彌陀佛。」
由伎笑了一下,沒說廢話。
根據地圖指引,三人沿著一條被灌木掩蓋的狹窄小徑向側上方攀登,大約走了十分鐘,鄭義在一塊巨大的火山岩前停下了腳步。
岩石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但底部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寬度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通過。他側身擠了進去,裡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天然甬道,越走越寬敞,大約走了二十多米,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海蝕洞穴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