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物?」寒州這些天一下班就往嬰兒用品一條街跑,想給幼崽們選點禮物,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今天路過一家飾品店,見好多雄獸圍在那裡刻牌,便也駐足看了會兒。
「這是專門給幼崽做的長命佩。貴客,您需要看看嗎?」店主眼尖,立刻熱情招呼。
「除了祈福,還有什麼作用?」寒州問。他拿起一塊,見上面刻著些粗淺的平安符文,但紋路浮於表面,擋不住真正的殺招。
「這裡,滴幾滴父獸或者母獸的精血進去,遇到致命攻擊,可以保命。」店主指著玉佩中央的凹槽解釋。這是現在帝都雄獸圈最流行的幼崽禮,誰家添丁都要來求幾塊。
寒州又打量了一遍,對上面預刻的符文不太滿意。這些符文他掃一眼就能找出好幾處改進餘地。他放下玉佩,問:「有沒有無字牌?」
「有,您是打算自己刻嗎?」
「嗯。」
「有的。」店主從櫃檯下取出幾塊素麵無紋的玉牌。玉質溫潤,靈光內斂,比他剛才拿的那塊好了不止一檔。
「十塊,多少錢?」
「一萬星幣。給您打個折,八千星幣。」
「包起來。」寒州掏出星幣,又補了一句,「有刻刀嗎?」店主立刻會意,殷勤地送了套上好的刻刀。
寒州收好東西,轉身離開。他得自己刻。把從獸神殿和軍部學來的護身符文,一道一道刻進玉里,再滴入自己的精血。
北境的警報驟然拉響,尖銳的聲響撕裂了晨霧。野棠從幽獵身邊坐起,披上外袍就衝出營帳。遠處防線上已經亮起符文光壁,獸吼聲隱隱傳來,像悶雷滾過凍土。
「穩住,只是墮獸潮。」景曜站在瞭望塔上,虎耳微動,目光如炬。他觀察了片刻,沒有風沙,天邊也沒有邪獸的腐化黑霧,只是普通的墮獸潮。他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大意。
「打擾本戰神創作,本戰神這就去秒了它們!」祁玄怒氣沖沖地從營帳里出來。
他剛剛才畫好小龍的輪廓,警報一響,他手一抖,刻刀偏了半寸,好端端的風鈴組件就這麼報廢了。龍尾甩得啪啪響,冰藍色的豎瞳里全是「今天誰也別想好過」的暴躁。
「等等,祁玄,試試這個。」野棠一把拉住他,從空間裡掏出一把加特林塞進他手裡。那漆黑的槍身上符文流轉,槍管冷光涔涔。
「好嘞,這個肯定省事。」祁玄眼睛一亮,摸了摸槍身,又熟練地往能量槽里塞了塊靈石,「鬼藤蝕液就不用了,避免浪費。」對付普通墮獸,物理火力就足夠了。他拎著加特林,幾個縱躍就上了防線頂端。
「讓你們半夜影響本戰神創作!都給本戰神死!」加特林的槍聲都蓋不住祁玄的怒罵。他單手抄著加特林,一邊掃射,一邊對著獸潮破口大罵:「半夜不睡覺,嗷嗚你大爺!」
「讓你狗叫!讓你狗叫!」噠噠噠噠,符文金光噴吐,一頭頭墮獸炸成血霧。祁玄罵得口乾,擰開水壺灌了一口,接著吼:「賠錢!都給本戰神賠錢!」
「它們是墮獸,哪來的錢?」赤珩在後方插了一句。
「那就賠命!乾死你們!」噠噠噠噠噠噠,又是一輪狂暴輸出。祁玄殺得眼都不眨,龍尾在身後甩得啪啪響,像要把這些打擾他雕風鈴的雜碎全轟成渣。
北境防線上,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士兵們,看著自家戰神這副「擾我藝術創作者死」的瘋魔模樣,全都不自覺地鬆了口氣。這哪是戰鬥,這簡直是單方面泄憤。
「小棠棠,老壁虎瘋了。」赤珩縮到野棠身後,只露出半顆腦袋。
「他本來就瘋,只是這次剛好有正當理由。」野棠抱臂,笑得無可奈何。她抬頭看向祁玄。那龍已經打完了一面,正罵罵咧咧地換彈。晨光給他鍍了層金邊,像從遠古神話里走出來的暴怒神祇。
「小棠,我剛剛帥不帥?」祁玄把槍往景曜那兒一扔,立刻湊到野棠身邊,龍尾還討好地纏上她的手腕。那張俊臉上還沾著硝煙,冰藍色的豎瞳卻亮得驚人,活脫脫一隻剛打完勝仗回來邀功的大龍。
「帥,特別帥。」野棠寵溺地笑了。這條龍,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這麼帥的我,是不是值得一個親親鼓勵?」祁玄得寸進尺,臉已經湊了過去。
「四哥……這是軍營……」景曜抱著加特林,簡直沒眼看。旁邊還站著不少駐防的士兵,眼睛都不敢亂瞟。這戰神大人怎麼一打完仗就變回黏人精了。
「你閉嘴,小貓崽,你就是嫉妒本戰神風華絕代。」祁玄頭也不回,眼睛還黏在野棠身上,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小棠~」
「值得,乖啊。」野棠沒讓他失望,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祁玄瞬間心花怒放,龍尾甩得啪嗒啪嗒響。
「小棠棠,下次小爺上,你也得獎勵小爺。」赤珩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討承諾。
「好。」野棠無奈,只得點頭。這兩隻,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撒嬌。
景曜抱著槍,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表情。他決定下次再有墮獸潮,他也沖前面,不為別的,就為妻主一個親親,他也想要。
「你們怎麼區分墮獸和邪獸啊?」野棠好奇。
「走地雞說,邪獸伴隨著沙塵暴進來。」赤珩搶答。這題他知道,翎狩之前教過他。
「得,這邪獸出場還要情景設置。」野棠吐槽了一句,「還有麼?」
「會有類似牛叫的聲音,比小紅毛唱歌難聽。」祁玄補充道,還不忘拉踩赤珩。
野棠懷疑自己聽錯了,沙塵暴,牛叫聲,這哪是怪獸,這是自帶舞台效果的Boss。
「老壁虎,小爺唱歌哪裡難聽了?!」赤珩當場炸毛。他明明是天籟之音,只是偶爾跑調,怎麼到這條龍嘴裡就一文不值了。
「確實不好……」景曜小聲接話。
「嗯?」赤珩瞪過去。
「好聽。」景曜求生欲極強,硬生生把話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