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還會有獸潮嗎?」野棠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被墮獸屍體染黑的雪地,語氣平靜。
「大約兩個小時以後會有第二波。」景曜看著監測畫面,眉頭微鎖。他忽然轉頭看向野棠,「妻主,你不會是想親自上陣吧?」
「不可以嗎?」野棠確實有這個想法。家裡這些毛茸茸都不陪她練,琳琅又在獸神殿,她現在唯一能實戰提升的方式,就是跟墮獸打一架。她不想一直當被保護的那一個。
景曜認真沉思了一會兒,說:「可以。但你不能下城牆。」這是他最後的底線。野棠想實戰可以,但必須在安全範圍內。
「行,聽你的。」野棠正好打算試試她最新研究的爆炸符。她也沒打算下去跟墮獸肉搏,在城牆上丟符就夠了。
「小棠棠,小爺有個主意。」赤珩眼珠一轉,忽然湊上來。
「什麼主意?」
「一會兒你騎小爺背上,我們在半空打墮獸。」赤珩得意地挺了挺胸。這樣既安全,又能讓野棠過足癮,他還能當個帥氣的空中坐騎。
「小火鳥,你怎麼這麼聰明。」野棠眼睛一亮,伸手揉了揉他的紅髮。赤珩被誇得翅膀都翹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把她馱上天飛兩圈。
景曜和祁玄對視一眼,難得沒有唱反調。這確實是個好法子。等第二波獸潮來了,野棠騎著赤珩在天上,她在上頭丟符,他們幾個在下面收割。安全,高效,還能讓野棠實戰練手。
「小棠,你這加特林還有嗎?」祁玄湊過來問。他剛才打得不過癮,想再來幾把。
「四哥,這裡有。」景曜從儲物空間裡掏出野棠當時塞給他們的五把加特林,整整齊齊擺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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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不早拿出來!」祁玄瞪了景曜一眼。他剛才一把槍打半天,雖然爽,但總嫌火力不夠密。這虎崽子手裡明明有五把,居然藏著掖著。
「你剛才也沒問啊……」景曜小聲說。
「還敢頂嘴!你身為元帥,把禦敵的東西藏著掖著,還要人問!」祁玄那雙冰藍豎瞳一眯,氣勢全開。
「我錯了……」景曜立馬認錯,聲音都矮了半截,「我也是想著等邪獸再用……」
「祁玄,別凶景曜。」野棠立刻制止。這裡畢竟是北境軍營,景曜才是最高指揮官。被祁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得跟孫子似的,底下的士兵讓他以後怎麼帶。
「哦,哥下次聲音小點。」祁玄倒也聽話,馬上壓低音量。他也反應過來,這麼訓斥一個軍團元帥確實不太合適。
「妻主,四哥,我沒事……」景曜撓撓頭,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他在這裡被父母訓慣了,這點根本不算什麼。
野棠看得又氣又心疼,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口:「你現在是元帥,硬氣點。誰敢這麼訓你,就讓他跑二十圈。」
景曜眼睛一亮:「四哥也能跑嗎?」
「能。」野棠點點頭。
「本戰神可不歸軍部管,你想得美。」祁玄翻了個白眼,轉頭又一臉諂媚,「當然了,小棠要是讓我跑,別說二十圈,一百圈本戰神也能跑下來。」
「小棠棠,就讓他跑個兩百圈。」赤珩在一旁煽風點火。
「小紅毛,你是不是嫉妒本戰神這修長的美腿。」祁玄說著,還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長腿,「不過嘛,這是天生的,你嫉妒不來,小短腿鳥。」
「哼,小爺不跟你吵。」赤珩偏過頭去,他最近讀書可用功了,剛好翻到各族群獸人的人形身材比例研究。
原來他們飛禽一族天生五五分,只有個別族群,像白鶴一族那樣,天生超長腿,其他幾乎都是五五分。
他早就釋懷了,腿短怎麼了,他飛得快,再說了,小棠棠就喜歡他這款。
祁玄見赤珩不接招,自覺無趣,轉頭又湊到野棠身邊,變著法兒地找存在感。
野棠也不拆穿他,只順手在他龍角上摸了一把。祁玄立刻乖了,眯著眼像只被順了毛的大貓。
第二輪獸潮來襲。城牆下黑壓壓一片,獸吼震天,奔涌而來。景曜指揮士兵架好加特林,冷靜下令。野棠騎在赤珩背上,升到半空,俯視著如潮水般的墮獸。
「準備了。」她低聲道。赤珩翅膀微振,把高度控制得剛剛好。野棠揚手,一把爆炸符脫手而出,金色符文劃破空氣,落入獸群。
轟然巨響中,火光沖天,墮獸成片成片地倒下,黑血潑在雪地上,像打翻的墨。
「再來!」野棠又甩出幾張,符紙在半空散開,精準落在獸潮最密集處。火光接連炸開,地面都在震顫。赤珩側身滑翔,既躲開濺射的污血,又讓野棠始終占據最佳攻擊位。
「小棠棠真棒,扔得好准!這爆炸符威力不比炮彈小啊。」赤珩一邊用真火攔截漏網之魚,一邊還不忘誇她。
「小火鳥,再被你誇下去,我都要成絕世天才了。」野棠笑道。
「小棠棠就是絕世天才。」赤珩說得理直氣壯。他翅膀一揚,又帶她拔高几分,避開從側翼撲來的兩頭墮獸。
野棠反手丟出一道定身符,將那兩頭墮獸釘在原地,緊接一張爆炸符將它們連同周圍的小股獸群一起清掉。城牆上,景曜和祁玄也火力全開。
加特林的轟鳴與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北境防線像被徹底點燃。
獸潮前赴後繼,剛清出一片空當,後面的墮獸又踩著同類的屍體湧上來。野棠不再留手,從空間裡抽出厚厚一沓爆炸符,用靈力同時激活數張,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擲向下方。金色的符光在半空中連成一道弧線,落入獸潮後驟然炸開,火光與氣浪向四周席捲,將沖得最凶的一排掀飛出去。
「右翼!赤珩,往右帶一點!」景曜在城牆上高喊。赤珩聞聲一個側滑,野棠順著他的動作甩出兩張符,精準命中右翼缺口。沖在最前的兩頭大型墮獸被炸得支離破碎,後面的獸群頓時亂了陣腳,被城牆上的士兵和加特林火力死死壓住。
「幹得漂亮!」景曜又補了一句。他邊指揮邊射擊,槍口火舌不停,整個人像釘在城牆上的鐵塔。祁玄則遊走在防線上,哪裡缺口補哪裡,龍尾一掃就是一片,時不時還抬頭朝野棠吹聲口哨。
「小棠,符省著點,後面還有得打!」祁玄揚聲道。野棠應了一聲,把爆炸符換成了小範圍的爆裂符,開始練習精準控制。赤珩有意配合她,飛得時快時慢,讓她在不同角度、不同高度下試符。
「小火鳥,你飛得真穩。」野棠貼在赤珩耳邊說。
「那當然,小爺可是專職給你當坐騎的。」赤珩得意地抖了抖翅尖。一人一鳥在戰場上空穿梭,像一道赤金色的閃電。下方士兵們看得熱血沸騰,連握著槍的手都更有勁了。
第二波獸潮在多方火力下支撐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徹底潰散。殘存的墮獸四散奔逃,被祁玄和景曜各帶一隊出城清剿。野棠和赤珩又追出二里地,把最後一股逃兵燒了個乾淨。
等他們回來,城牆上下一片狼藉,但士兵們的臉上全是輕鬆的笑意。這一仗,他們打得漂亮。野棠從赤珩背上跳下來,腿有些軟,被赤珩一把扶住。
「怎麼樣,小爺的飛行技術不錯吧?」赤珩眼睛亮晶晶的。
「非常不錯。」野棠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她剛準備回營帳,就被祁玄攔下。那條龍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灰,故作委屈:「小棠,他們都有人夸,我也要。」
野棠失笑,拿袖子給他擦了擦:「你也很棒。」祁玄這才心滿意足,像得了天大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