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嘴唇微張,像是被點穴定住了一般,連呼吸都忘了。
「阿奴,對不起。」王瑄直起身,心知自己方才太過唐突,連忙皺起眉,做出一副懊惱不解的模樣,「我不知道我剛剛怎麼了,會不會是這鈴鐺起的效果?」
「可、可能吧。」
阿奴暈乎乎的,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阿奴,你不會怪大哥哥吧?」
「阿奴不怪大哥哥。」
阿奴心裡又羞又甜,半分怒意也無,只是想起靈兒姐姐,心底悄悄掠過一絲微弱的忐忑。
『這還說啥了。』
親吻都不生氣,王瑄要是還不主動點,那真是辜負了面前姑娘的一片心意。
抱歉,讓女孩傷心的事,他做不到!
王瑄主動牽起阿奴的手,握在掌心:「阿奴,我們趕緊去捉些野味吧,這裡天黑路深,我們兩個可別走散了。」
「哦……」
阿奴的小手微蜷,但還是任由王瑄抓住。
「阿奴,你手好小啊。」
「啊……哦……」
「阿奴,你身上是什麼香味啊?」
「阿奴經常進山採摘山蘭、藿香之類的草藥,搗蠱的時候也一直帶著,可能是這個味道沾在衣裳了。」
「我聞聞。」王瑄故意湊近一些,眼中帶笑,聳聳鼻子,「還真有藿香的味道。」
阿奴很是震驚:「大哥哥,你鼻子真靈,比……」
王瑄眼神一眯:「比什麼?」
「沒、沒什麼。」阿奴吐吐舌頭,「我們快去找些獵物吧。」
「我們不是一直在找嗎?」
兩人一路尋覓下來,不多時,便合力捉到了兩隻肥碩的野兔。
他們一人手裡提著一隻野兔,踏著月光往回走。
山路崎嶇,碎石硌腳,阿奴卻走的格外輕快。
「阿奴,要不要大哥哥背你?」
「沒事的,大哥哥,阿奴都走習慣了。」
「我看看。」
王瑄卻不放心,蹲下身去,將阿奴的兩隻腳丫依次抬起,連同柔美的足弓,都仔仔細細瞧了個乾淨,確認沒有磨出什麼傷口,這才勉強作罷。
「阿奴,你的腳丫,竟然真的一點瑕疵都沒有。」
阿奴呵呵一笑:「大哥哥,阿奴不會騙你的。」
「要是走的不舒服,可不許逞強。」
他可捨不得,阿奴這雙玉足,受到一星半點的損傷。
「謝謝大哥哥。」
……
兩人回到露營的帳篷前時,趙靈兒與林月如,正並肩坐在火堆旁。
看見二人終於平安回來,兩女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起身相迎。
林月如率先問道:「你們打到什麼了?」
「阿奴抓到兩隻兔子。」王瑄將手上的野兔朝上一提,「可以供我們飽餐一頓了。」
阿奴連忙嬌俏地糾正道:「是大哥哥和我一起抓的啦。」
「我這烤肉的手藝可是一絕,嘗了都說好,今天你們可有口福了。」
林月如好奇地挑眉:「都有誰嘗過啊?」
「不是,你又不認識她們,我說出人名來你也不知道啊。」王瑄岔開話頭,「靈兒,取你的水靈珠,灑一些水出來,我先把這兩隻兔子拾掇乾淨。」
趙靈兒催動水靈珠,沁出一股清泉,將兩隻野兔沖洗得乾乾淨淨。
王瑄手法嫻熟,拾起兩根粗實的樹枝,斜斜插在篝火兩側泥土裡當作支架,頂端各分出一道淺淺的叉口。
又取一根修長光滑的硬木桿,從處理乾淨的兩隻野兔胸腹貫穿而過,木桿兩端恰好架在枝杈之上。
王瑄伸手捏住木桿末端,緩緩轉動,架在火上的野兔便跟著慢悠悠翻轉。
油脂受熱不斷融化,一滴滴墜進炭火里,滋啦作響,騰起一陣勾人的暖香。
三個姑娘聞到這味,都下意識咽了咽唾沫。
王瑄不緊不慢地在兔肉上撒著各種調料。
「大小姐,能不能把你那哈喇子收一收,都快要滴到火堆里了。」
林月如下意識地擦擦,擦了個空,這才發現被他耍了,臉頰一熱,沒好氣道:「你討不討厭?」
這個該死的無賴,每回都只逮著自己調侃打趣。
王瑄得意大笑:「哈哈哈,你還真擦啊。」
林月如氣得牙根痒痒,又無可奈何,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就是現在想踢王瑄一腳,中間都還隔著一簇火堆。
很快,兔肉熟透。
王瑄這時撕下三隻兔腿,分別給三個姑娘一一遞了過去。
「你們小心燙啊。」
招呼一聲後,便滿眼期待地看著她們。
趙靈兒輕輕吹了口氣,咬下一口,眼前一亮:「真好吃。」
阿奴捧著兔腿,腮幫子鼓鼓的:「大哥哥,你連烤肉都這麼會,好厲害啊。」
「喜歡就多吃點。」
林月如倒是好奇:「你怎麼還不吃啊?你不會給我們下藥了吧?」
王瑄一臉不爽:「我要是真想對你不客氣,還用的對你下藥嗎?就跟你這細胳膊細腿,能反抗的了似的。」
「你這個無賴!」
林月如又羞又惱。
王瑄壞壞一笑,揶揄道:「晚上別睡太死,小心我偷偷進去找你。」
「你進來試試!」
趙靈兒這時連忙問道:「王瑄哥哥,你為什麼不吃啊?」
王瑄隨口笑道:「我不愛吃兔肉。」
阿奴直接起身:「大哥哥,我再給你去找找別的能吃的。」
「不用不用,你快坐下,我一頓不吃又沒什麼。」
四人圍坐在火堆前,吃著噴香的兔肉,隨意地閒聊著。
吃完後,又用水靈珠的水,各自洗漱一番。
晚間的風,還是很冷的。
在王瑄的催促下,三個姑娘依次進入帳篷。
王瑄摸了摸落在最後面的趙靈兒的髮絲,語氣寵溺:「進去吧,和她們說會兒話,就早些休息,接下來這幾天山路比較多,會很累。」
「我想和你一起守夜。」
「乖,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可多著呢,我怎麼捨得讓你休息不好。」
趙靈兒心中更感動了,也堅定了想陪著王瑄的想法。
「可是這樣你也很累……」
王瑄好說歹說,勸了好半晌,才總算把這傻丫頭,哄進了帳篷。
待她進去,他才熄滅火堆。
帳篷內,三女正在小聲說著些悄悄話。
王瑄倒是沒有「竊聽風雲」的想法。
她們有什麼想說的,日後自然也會同他再講。
常言道,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
但架不住王瑄的「和尚」多著呢。
待到月上中天,三女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王瑄悄無聲息地將敖瑾喚了出來。
他準備好好地訴說衷腸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