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你未來老丈人?」
「我們都這樣親密了,」王瑄理直氣壯,「你爹當然得是我未來老丈人了。」
林月如糾正道:「我是不小心跌倒的。」
「你怎麼知道不是天意呢。」王瑄低笑一聲,「尤其是你還要跟我學斬天拔劍術,這可是傳內不傳外、傳女不傳男的劍術,你這麼想學,說明你命中注定就會是我的內人。」
斬天拔劍術,它和袖裡乾坤、斡旋造化、紫霄電目這些大神通不一樣,這是一種劍術,有章有法,是能夠傳授給他人的。
這也是先前王瑄敢於拿這套劍術吊著林月如的原因。
沒有可能的事,王瑄可不會拿它裝腔作勢。
「傳內不傳外?傳女不傳男?」林月如一怔,「我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
王瑄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腰肢,語氣無比坦然:「哦,這規矩是我今天現加的。」
「你真是個無賴。」
林月如咬著唇嗔了一句,軟綿綿的聲音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是帶上一股媚意。
「月如,你肩膀上的傷是不是真的好了?我替你摸摸看吧。」
「你還要不要臉?」
林月如又羞又氣,狠狠揪著王瑄的臉頰。
「我這是關心你嘛。」
王瑄被揪著臉,委屈巴巴,聲音含糊不清。
林月如重新板起臉:「好了,再不放開我,我真生氣了。」
王瑄終於放開,只是仍有一隻手握著林月如的手腕,怕她在黑夜裡起身不穩。
林月如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爬起。
王瑄挪動身子,讓出半邊位置,拉著她的手腕引她坐下,笑道:「就坐這吧,萬一你回去再跌倒,那邊可沒有我接著你。」
林月如到底沒說什麼,小心翼翼地挨著他坐下。
等到天快亮時,她再離開便是。
王瑄平心靜氣,壓下心中的旖念。
沒有再聊剛才的話題。
話說三遍淡如水。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只要林月如還願意跟著他們一路同行,那麼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兩人沉默了一會。
林月如輕哼一聲:「以後你要是……」
話音未落,肩頭忽然一沉。
王瑄的腦袋枕在林月如的肩上,沉沉睡了過去。
王瑄這是故意在林月如肩膀上睡著的。
一來是讓趙靈兒和阿奴目睹他和林月如的親密。
二來是讓林月如習慣在趙靈兒和阿奴的面前表現,展現她和王瑄的親密。
總的來說,就是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三女從細節中慢慢感受出來,彼此的關係。
林月如輕嘆一聲,竟是氣出笑來,這無賴撩撥完自己,居然睡了過去,自己還有那麼多話要說呢。
天色蒙蒙亮起。
趙靈兒和阿奴先後出來,看到這一幕,都沒有出聲。
林月如臉蛋不由自主地紅起。
畢竟兩人正緊挨在一起,坐在同一塊石頭上。
等到一個時辰過去。
王瑄這才恰到好處地醒來。
林月如依舊坐在自己身側,而趙靈兒和阿奴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一不小心犯困了,你們沒有等久吧?」
趙靈兒柔柔地搖搖頭:「王瑄哥哥,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用。」王瑄又看向林月如,「辛苦了,大小姐,當了一夜我的枕頭。」
林月如寸步不讓,出聲道:「你以為我想當啊?推了你幾下,愣是沒推動。」
「唉。」王瑄一臉受傷,「這些破壞氣氛的話就不要說出來了嘛。」
他站起身來,拍拍衣袖,忽然吟起詩來。
「晨雞初叫,昏鴉爭噪。那個不去紅塵鬧?」
「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
「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舊好;人,憔悴了。」
林月如吐槽:「這兒哪裡有雞?」
「剛才林子裡不是有叫聲嗎?萬一就是野雞呢。」王瑄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奴,「阿奴,你說剛剛那叫聲是不是野雞?」
阿奴被突然點名,配合地說道:「應該是吧。」
「阿奴這麼說,那肯定就是了。」
林月如翻翻白眼。
……
四人繼續出發。
神木林離大理並不算遠。
一天的時間足夠走到。
在阿奴的帶路下,一行人來到火麒麟洞。
他們遠遠望去,只見洞口還站著幾名白苗守衛。
「阿奴,這是你們白苗的戰士嗎?」
阿奴點頭:「是的。」
林月如好奇地問道:「為什麼這裡會有人守著?」
「現在白苗和黑苗局勢緊張,阿娘應該是怕聖獸被黑苗人驚擾,所以才派人守著這裡的。」
趙靈兒柔聲問道:「那阿奴你能帶我們進去嗎?」
「他們聽我阿娘的話,但不一定會聽我的話,不過阿奴可以想辦法把他們騙走。」
林月如躍躍欲試:「要不我來吧,反正他們不認識我,我試著把他們引走,然後你們進去。」
「放心,不用這麼麻煩,我有辦法。」
王瑄唇角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們四個直接當他們面走進去就是。」
真以為地仙境界陪你鬧呢。
要不是想多多培養感情,要是他想,他當天就可以從蘇州飛到大理來。
趙靈兒拽了拽他的衣袖:「王瑄哥哥,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王瑄牽著趙靈兒的小手,「我們走吧。」
王瑄施展法術,屏蔽四人身形。
當著幾名守衛的面,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山洞。
三女不約而同地露出一臉驚奇的表情。
這是一座渾然天成的熔岩古洞。
剛剛走進,撲面便是一陣灼人的熱浪。
洞內更是怪石嶙峋,犬牙交錯,地面遍布著一道道暗紅色的熔岩裂隙,裂隙深處,時不時便能看見緩緩流淌的地底岩漿,明滅如血。
一路前行之下,洞窟深處,一頭龐大的火麒麟周身熱浪滾滾,赤紅獸瞳緩緩睜開,望向眾人。
趙靈兒乖巧地出聲:「靈兒見過火麒麟前輩。」
待到火麒麟看到王瑄和趙靈兒交握的雙手,慵懶的眸子一愣,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怎麼又是你……你小子專逮著女媧一脈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