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的大部分門派走的是極陰路線,想要晉級天神以上,就要做到陰陽平衡。
所有就需要神水來改造自身。
而男人乃是極陽之物,正好能幫她們。
以往她們都是前往子母河上游的源頭秘境冒著生命危險尋找天地孕育的神水,來陰陽平衡。
子母河源頭兇險異常,每次秘境開啟都有不少修士折在裡面,能活著回來的人不足十分之一,而且大部分時間還都帶不回來的神水!
所以女兒國天神以上的修士一般都在皇家或者大家族手裡。
大部分修士都卡在真神巔峰那道門檻上,終生不得寸進。
而現在她們歡喜寺有了男人,那也就意味著不用再去冒險子母河源頭的秘境冒險了,整個歡喜寺也會很快成長為女兒國的大勢力!
「有這好東西竟然不上交寺里,眾人樂樂,只想著獨享,妙真師姐真是太沒有大局觀了!」
妙圓心裡嘀咕著,走到林默跟前。
她彎下腰伸出手,剛要解開林默身上的金繩,但她又停下了。
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猶豫,又從猶豫變成了糾結。
「不行!妙真師姐現在證道了歡喜禪,已經是天神修為了。
我才真神中期,差距擺在那裡。
要是把師姐的大寶貝上交了,師姐肯定恨死我了,要是再找自己麻煩就完了!
而且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歡喜寺有男人的消息傳出去,說不定會帶來滅頂之災!
畢竟男人這東西,沒有那個門派是不想要的!」
想到這,妙圓打消了上交林默的想法。
「趁師姐不在,我先修煉下,嘻嘻!」
她心中嘀咕了一句,手指在袖中捏了一個傳音法訣,一道極細的暗紅色光絲從指尖彈出,穿過竹屋的縫隙,朝著山巔歡喜寺的方向飛去。
傳音的內容很短:
大師姐,妙真那邊找到了點線索,你幫我看著點她,別讓她突然回來。
片刻後,一道回音從山巔傳下來,只有一個字:
好。
妙圓鬆了口氣,收回傳音法訣,低頭看向玉床上的林默。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的紗袍停了一瞬,然後緩緩移到他的胸口、腰腹,最後落在那幾道淡金色光線束縛著的四肢上。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一股溫熱而厚重的氣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順著她的掌紋往上爬。
「真不錯!
修煉!
修煉!」
她緩緩扶著坐下。
雙眼微眯,呼吸漸漸加快。
失去視野的林默心中泛起了嘀咕。
感覺和妙真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不太一樣,吸力很大,像是一個被擰到極限的漩渦,從四面八方拉扯著他。
「不會是卸磨殺驢想把變成肉乾吧?」
林默並不知道換人了。
被禁錮的他神識也用不了,心中有些慌。
他的仙力被那幾道金色光線壓著,神魂也被隔斷了感知,除了被動地承受,什麼都做不了。「不會這個世界都是邪修吧?畢竟正經的佛門哪會做這種事情?」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幾個念頭,從「歡喜佛」到「歡喜禪」到「神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經的佛教講究清心寡欲,哪有什麼歡喜佛?
這分明就是打著佛門幌子的邪修!
就在林默胡思亂想之際,妙圓忽然身體一顫,輕踩玉床騰空而起。
她的動作極快,快到林默只感覺到身上一輕,幾件被扯散的衣物被胡亂地塞回他身上,一隻微涼的手飛快地整理著他被揉亂的衣襟。
妙圓的呼吸又急又短,手指在系扣子的時候甚至抖了兩下。
「她怎麼回來這麼快!」
妙圓慌張地幫林默整理好衣服,逃出了竹屋。
她的腳步聲在竹林中急促地響了幾下便消失了,連門帘都沒有來得及完全拉好,留下一道細細的縫隙。
林默聽到妙圓的聲音,微微一愣:
「我曹,什麼情況,好像不是一個人!
沒想到我成小龍女了!」
他心中暗道這是什麼事兒啊。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成公共汽車了。
「公共汽車就公共汽車吧!
只希望這些人長得漂亮點!
要不然自己就虧大了。」
竹屋的門帘被重新掀開。
妙真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的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剛突破後的舒展和滿足。
她的面色紅潤,眉眼間那股清淨和疏離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雀躍。
她第一眼便看向床上的林默,見其還在,長鬆了一口氣。
來到林默身旁,妙真手一揮,將林默身上的金色繩索解開:
「多謝施主,貧尼才能突破到天神!」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臉頰在說到「多謝」兩個字時微微泛紅,像是想起了四十九日裡的一些細節。
林默扯下臉上的紗袍,並沒有接話,而是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在竹屋裡快速掃了一圈,從玉床到几案,從蒲團到牆角,確認沒有第二個人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那個人應該走了。
「施主是在找什麼麼?」
妙真疑惑地環顧四周,順著他的目光在屋裡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
「沒什麼!」
林默搖頭,收回目光。
「還沒問施主尊姓大名。」
「林默!」
「林施主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妙真臉頰再次通紅。
雖然修的是歡喜禪,但這事還是頭一回。
七七四十九日,加上林默身上那股讓她無法抗拒的氣息,讓她在面對時少了幾分出家人的從容,多了幾分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你之前說給我神位是真的麼?」
林默沒有繼續在這上面糾結,轉而問起了之前對方的許諾。
比起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他更關心那個「神位」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然,出家人不打誑語!」
「怎麼給?」
「需要麻煩施主打扮一番,跟我前往神殿!」
妙真說著從納戒中取出一件紅色袈裟遞給林默。
林默接過袈裟,入手柔軟而微沉,面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材質,既不是絲綢也不是棉麻,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像是活物的皮膚。
袈裟通體呈暗紅色,邊緣繡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線照射下會微微流動,像是某種陣法的殘留。
他從上面感覺到了一股和妙真身上差不多的氣息。
那不是仙力,而是這個世界獨有的東西,像是某種被信仰和神權浸透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