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站在餐桌邊，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
她看著曹旭那副裝醉耍賴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一樣。
什么喝多了、什麼要帶回家、什麼輕輕的，這套以進為退的招數，分明就是演給劉妍看的。
他根本不敢帶劉妍回家，又不想直接拒絕，索性把自己演成一個酒後失態的色鬼，讓劉妍自己知難而退。
溫雅翻了個白眼，低下頭繼續收拾餐桌，根本不理他們兩個。
曹旭餘光瞥見溫雅的反應，心裡更有底了，嘴上繼續加碼：「你看，你小姨都同意了，走吧——」
劉妍又羞又急，使勁從他胳膊里掙出來，退後兩步，低頭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領，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不要嘛……哪有這麼猴急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溫雅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低著頭小聲補了一句，「改天的……」
曹旭看著她那副羞得快要鑽到地縫裡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
「真掃興……那你親我一口，不然把你抱起來扛走。」
劉妍愣了一下，臉更紅了。
她站在玄關的暖光里，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兩秒，然後忽然快步上前，踮起腳，雙手捧住曹旭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上去。
這個吻很用力，也很主動。
劉妍的唇帶著啤酒的微苦和一點溫熱的濕潤，舌尖和曹旭的糾纏在一起。
她閉著眼，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動，耳根紅得發燙，整個人像是一朵在夜色里驟然綻開的花。
溫雅站在餐桌邊，看著那兩個人站在玄關的鞋櫃旁邊，旁若無人地吻在一起，劉妍的雙手還捧著曹旭的臉，曹旭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搭在了她的腰上。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投在淺灰色的牆面磚上。
溫雅低下頭，把抹布扔進水槽，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
水聲嘩嘩地響著，蓋過了玄關那邊細微的聲響。
她扯了張紙巾擦乾手指，然後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全程沒有再看那邊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劉妍才鬆開手，退後半步，低著頭，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光澤。
她沒有抬頭看曹旭，只是小聲說了一句：「行了，快回去吧。」
曹旭舔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品味什麼。
他看著劉妍那副又羞又軟的模樣，心滿意足地笑了一聲，然後朝門口退了兩步，拉開房門，朝幾人擺了擺手：
「那我走了，武哥、溫老師你們早點休息。」
門在身後合攏。
曹旭站在走廊里，臉上的醉意和那副賴皮的模樣瞬間收了大半。
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手搓了一把臉，然後轉身朝自己家走去。
溫雅站在廚房裡，聽著那扇門合攏的聲響，又等了十幾秒，才從桌子上拿起手機，點開曹旭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晚上等我消息。】
曹旭那邊剛用指紋解鎖推開自家的門，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秦舒瑤和陶佳藝正窩在沙發上看綜藝，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他。
他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打字回覆：【你又不是沒有密碼，自己來就行了。】
溫雅的消息幾乎秒回：【我今天想在樓梯間。】
曹旭靠在玄關的牆邊，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撇了一下。
他打字：【哦。】
溫雅：【好。】
曹旭把手機揣回兜里，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秦舒瑤湊過來聞了聞他身上，皺了皺鼻子：「九哥你喝了不少啊，一股酒味。」
「武哥太能喝了。」曹旭在沙發上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順手接過陶佳藝遞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兩口。
「你們吃的什麼呀？」陶佳藝趴在他肩膀上，粉色長髮蹭著他的下巴。
「家常菜。」曹旭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腦子裡卻在想著溫老師說的樓梯間。
與此同時，對門那套房子裡，武哲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呼呼大睡。
他的酒量雖然不錯，但今天確實喝得過了，往床上一倒，鼾聲就響了起來。
溫雅和劉妍一起收拾廚房。
碗碟收進水槽，灶台擦了兩遍，剩菜裝進保鮮盒放進冰箱，垃圾袋系好口放在門口。
一切收拾完畢，劉妍把抹布搭回架子上，轉身走過來，一把摟住溫雅的胳膊，開始撒嬌：
「小姨，晚上我不走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溫雅低頭看著她那隻緊緊箍著自己手臂的胳膊，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先去洗漱，我去看看你姨夫。」
「他都睡著了，有什麼好看的。」劉妍嘴上這麼說，還是鬆開了手。
溫雅推開武哲的房門看了一眼。
武哲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聲震天，酒氣熏人。
她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沒有進去，轉身把門輕輕帶上。
「今晚他睡客房，咱倆睡主臥。」溫雅從柜子里抱出一床乾淨的被子和兩個枕頭，抱著往主臥走。
洗漱過後，兩人躺到主臥的床上。
劉妍一沾枕頭就往溫雅那邊湊，側身摟住她的胳膊，把臉貼在她的肩頭。
「小姨，你真漂亮，皮膚真好。」
劉妍仰著臉看她，目光從溫雅的眉眼一路滑到脖頸和鎖骨，然後忽然伸出手，在她胸口抓了一把，「躺這裡還這麼挺。」
溫雅把她的手拍下去，語氣裡帶著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這麼大人了，還胡鬧。」
劉妍嘻嘻笑了一聲，把手收回來，但整個人還賴在她懷裡：「這誰見了能忍住不掐一下呢。」
溫雅沒有推開她，只是偏過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
劉妍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小姨，你說曹旭到底有沒有其他女朋友？我感覺像他這麼優秀，還這麼會撩撥人，不太像是單身。」
溫雅偏過頭來看她：「那你覺得呢？你沒問過他嗎？」
「我當然問過他了，還問過他談過幾次戀愛，都讓他開玩笑把話題岔過去了。」
劉妍撇了撇嘴，「他嘴巴嚴得很，什麼都問不出來。」
溫雅說：「那就得靠你自己分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