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6章: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你!文丑的絕命衝鋒

第256章: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你!文丑的絕命衝鋒

2026-08-07 18:49:3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文丑的聲音穿過谷地。

  數百親騎死死跟在他身後。

  這些人已經沒了退路。

  東邊是徐晃四萬步卒,盾牌疊著盾牌,長矛像一片扎進地里的鐵林。

  西邊是樂進、于禁。

  後面是亂成一鍋粥的殘兵。

  前面,是曹操的中軍大纛。

  對文丑而言,只有那裡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斬了曹操。

  哪怕只是沖亂中軍。

  谷里的袁軍也許還能重新聚起膽氣。

  可惜。

  曹操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帶著千餘鄉勇的曹操了。

  如今的曹操。

  

  身後站著十四萬兵。

  前面有六萬精銳。

  兩側各擺四萬步卒。

  糧草足得能給敵軍燉肉湯。

  文丑這一衝,不是沖陣。

  是拿幾百騎兵,往曹軍最厚的一堵牆上撞。

  谷地中央。

  馬蹄踩著血泥。

  文丑沖在最前。

  他頭盔歪斜,披風被箭矢射穿了十幾個洞,肩甲上還插著半截弩箭。

  可他的槍沒斷。

  眼裡的凶光也沒斷。

  「讓開!」

  一名攔路的曹軍步卒剛抬起長矛,文丑長槍已經橫掃過去。

  咔!

  那步卒胸口甲片凹下去一塊,整個人飛出數步,砸進泥地里再沒動靜。

  文丑身後親騎齊聲怒吼。

  「殺!」

  他們終於沖開了前方一小段混亂的袁軍殘兵。

  直直撲向曹軍中軍。

  高坡上。

  曹操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騎兵,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文丑倒是比顏良硬些。」

  郭嘉晃著酒壺。

  「顏良困在城中,只能死守。」

  「文丑在野外,尚能拼命。」

  曹操冷笑。

  「拼命?」

  「那也得看他拼的是誰的命。」

  李遠站在旁邊,默默往典韋身後挪了半步。

  典韋低頭。

  「三弟,你怕啥?」

  「我不怕。」

  李遠指了指谷底。

  「我是在給文丑留點面子。」

  典韋沒聽明白。

  「啥面子?」

  「他好歹是河北雙雄之一。」

  李遠嘆了口氣。

  「待會兒被四個人圍著打,場面已經夠難看了。」

  「我離遠點,免得他看見我,更生氣。」

  曹操回頭瞪他。

  「你就這麼肯定,他沖不到中軍?」

  李遠看了看前方。

  曹軍中軍的盾陣依舊嚴整。

  可為了把文丑這條魚徹底放進網裡,前方故意露出了一條口子。

  不寬。

  剛好夠數百騎兵衝進來。

  文丑看見了。

  他身後的人也看見了。

  那些騎兵眼裡重新冒出一絲光。

  「曹軍陣亂了!」

  「前面有路!」

  「衝過去!」

  文丑咬著牙,猛地夾緊馬腹。

  「隨我殺!」

  戰馬長嘶。

  數百騎兵拼盡全力,直衝曹軍中軍。


  兩側的曹軍盾兵沒有立刻合攏。

  他們只是往後退。

  退得不快。

  剛好讓文丑覺得,再沖幾十步,便能撞到曹操的大纛。

  文丑的呼吸越來越重。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他甚至已經看清曹操站在高坡上的身影。

  黑甲。

  長劍。

  身側還有那個姓李的小畜生。

  白馬。

  延津。

  顏良。

  這些日子所有的怒火,全在文丑胸口炸開。

  「曹操!」

  文丑長槍抬起。

  「還我兄長命來!」

  曹操連眉頭都沒抬。

  「合。」

  中軍前方,原本退開的盾陣突然閉合。

  砰!

  數百面重盾同時砸入地面。

  長槍從盾縫間刺出。

  後方弩手齊齊抬弩。

  文丑臉色驟變。

  中計了。

  這根本不是缺口。

  是曹操故意張開的嘴。

  等著他自己衝進來。

  「停!」

  文丑猛地勒馬。

  可戰馬已經沖得太快。

  後方騎兵也在不斷往前擠。

  最前方十餘匹戰馬撞上盾陣。

  長槍刺出。

  戰馬腹部當場被捅穿,發出悽厲嘶鳴。

  馬背上的袁軍騎兵被掀翻在地。

  還沒爬起來,後方同袍便踩了上去。

  骨頭碎裂的聲音,混著戰馬的慘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退!」

  文丑厲聲大喝。

  「後撤!」

  可就在此時。

  身後忽然響起一片馬蹄聲。

  趙雲和張遼的騎兵,已經兜了回來。

  白袍銀甲的趙雲沖在最前。

  長槍斜指。

  張遼緊隨其後。

  兩支騎兵像兩把刀,從文丑親騎的後方狠狠切了進去。

  「文丑!」

  張遼的聲音傳來。

  「你還想往哪退?」

  文丑回頭。

  臉色終於變了。

  前有盾陣。

  後有騎兵。

  東、西兩面,全是壓下來的曹軍步卒。

  這一次。

  真沒路了。

  谷地中間。

  殘餘的袁軍已經徹底散了。

  有人扔下兵器,跪在地上哭喊。

  「降了!」

  「俺也去降了!」

  「別射箭!」

  有人朝東側土坡跑。

  剛跑出十幾步,便被徐晃軍中的弩箭釘穿後背。

  有人朝西側樹林鑽。

  于禁麾下的刀盾手已經壓下來,一排排長刀劈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更多人縮在泥地里。

  他們剛才搶來的假糧、破布、銅錢,全散在腳邊。

  一名袁軍士卒抱著一袋發黑的豆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掏出一顆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豆子發霉發苦,混著沙土,卡在牙縫裡。

  他忽然崩潰了。


  「俺也去搶這個幹什麼?」

  「俺也去為什麼搶這個?」

  旁邊一名老卒滿臉是血,低頭看著手裡的破布。

  那是他剛才從糧車上搶來的。

  本以為是上好的麻布。

  現在才發現。

  這東西一拉就斷。

  上面還沾著不知道多久以前的霉斑。

  老卒咧了咧嘴。

  想笑。

  卻笑不出來。

  五萬大軍。

  為了幾車爛糧、破布、假錢。

  把自己搶進了死地。

  這仗還沒輸的時候。

  他們其實就已經輸了。

  高坡上。

  曹操看著谷地里跪倒的人群,緩緩吐出一口氣。

  「傳令。」

  「東、西兩軍繼續壓。」

  「凡棄械跪降者,留命。」

  「仍持兵反抗者,殺。」

  傳令兵揮旗。

  徐晃、樂進、于禁三部步卒繼續向下收緊。

  十四萬曹軍像一隻鐵桶。

  一點點把谷地中央的袁軍擠壓成團。

  文丑身邊。

  親騎越來越少。

  剛才還有數百人。

  現在只剩不到兩百。

  每個人都滿身血污。

  有人胳膊斷了,用牙咬著韁繩。

  有人腹部中箭,還在馬背上坐著。

  他們都看著文丑。

  等他下令。

  文丑的手指攥緊槍桿。

  他知道。

  這群人是在等他帶他們死。

  不是等他帶他們活。

  因為已經活不了了。

  前方的曹操中軍。

  左右的徐晃、于禁、樂進。

  後面的趙雲、張遼。

  這不是戰場。

  是曹操早就挖好的墳。

  文丑忽然抬頭,望向高坡。

  曹操站在那裡。

  李遠站在曹操旁邊。

  典韋、許褚一左一右。

  文丑眼裡血色翻滾。

  「李遠!」

  這一聲,壓過了谷地中的喊殺。

  高坡上。

  李遠抬頭。

  「叫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