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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大半夜的,哪來這麼多挖地道的?

2026-08-12 07:52:43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可石頭、箭矢、肉食、藥材,都是實打實的錢。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帳冊。

  上面記滿了今日戰損。

  石磨二十三塊。

  石槽十六塊。

  青石台三十一塊。

  巨石七百餘方。

  箭矢近三萬支。

  傷藥……

  曹洪越看越心疼。

  最後,他咬牙在帳冊最下方寫了一行字。

  袁紹欠曹軍石料、箭矢、藥材、肉食,暫計三十萬錢。

  寫完以後,曹洪心裡舒服多了。

  欠債的人不是自己。

  那就行。

  ……

  夜裡。

  官渡主寨安靜了下來。

  白日裡砸了一天石頭。

  曹軍士卒累得夠嗆。

  營中雖仍有巡邏兵卒,可大多數人都倒在帳里睡了。

  袁軍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五座土山塌了。

  白天的喊殺聲停了。

  遠處只剩零散的火把。

  李遠躺在榻上。

  睜著眼。

  睡不著。

  不是因為他精神好。

  

  恰相反。

  是累過頭了。

  白天盯霹靂車。

  晚上核石料。

  剛才曹操又讓人送來一卷軍報,問他袁軍可能會從哪裡繼續進攻。

  李遠看完以後,只回了四個字。

  「讓我睡覺。」

  送信的親衛沒敢把原話帶回去。

  他怕曹操把自己砍了。

  但李遠還是沒睡成。

  外頭的風有點冷。

  典韋抱著鐵戟坐在帳門口。

  許褚靠著另一邊的木柱,已經打起了呼嚕。

  李遠翻了個身。

  「二哥。」

  許褚沒醒。

  「二哥。」

  還是沒醒。

  李遠坐起身,抓起腳邊一隻鞋,朝許褚扔過去。

  啪!

  鞋底砸在許褚肩上。

  許褚猛地睜開眼。

  「誰!」

  典韋也瞬間站起。

  鐵戟都舉起來了。

  李遠面無表情。

  「你。」

  許褚愣了一下。

  「俺咋了?」

  「你打呼嚕。」

  「哦。」

  許褚撓頭。

  「俺小點聲。」

  他說完,閉上眼。

  沒過多久。

  呼嚕聲更大了。

  李遠捂住臉。

  這日子沒法過了。

  就在這時。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李遠動作一頓。

  許褚的呼嚕聲很大。

  典韋站得也近。

  按理說,外面的動靜根本傳不進來。

  可那聲音不是從外頭來的。

  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李遠臉上的困意,一點沒了。

  典韋見他坐著不動,低聲問。

  「三弟。」

  「咋了?」

  李遠沒答。

  他赤著腳下了榻。


  耳朵貼在地上。

  那聲音更清楚了。

  一下。

  又一下。

  李遠的臉色緩沉下。

  袁軍白天吃了霹靂車的大虧。

  明面上攻不進來。

  便要玩陰的。

  挖地道。

  這幫人是真他娘不長記性。

  白天站高處挨石頭。

  晚上鑽地底下挨水淹。

  主打一個換著姿勢送人頭。

  可李遠沒有立刻叫人。

  他先看了一眼營帳四周。

  這裡離營牆還有一段距離。

  聲音悶。

  但並不算遠。

  袁軍地道若是已經挖到營內,最危險的不是人衝出來。

  而是他們在地下埋火、挖空地基。

  一旦營牆塌一段。

  外面的數十萬袁軍就會像聞到血的狼一樣撲上來。

  這不是鬧著玩的。

  李遠抬頭。

  「大哥。」

  「怎麼了,三弟。」

  「去找個大水缸。」

  典韋愣住。

  「三弟半夜要洗澡?」

  李遠盯著他。

  「我洗你個頭。」

  「空的。」

  「越大越好。」

  典韋雖然不明白,卻沒多問。

  轉身衝出帳外。

  不多時。

  他真扛回來一口大水缸。

  那水缸原本在伙房裝水。

  如今裡面的水全被倒了。

  典韋把它放到地上。

  咚!

  地面都震了一下。

  許褚也徹底醒了。

  「俺要鑽缸?」

  李遠沒理他。

  他讓典韋和許褚把水缸倒扣在地上。

  缸口朝下。

  再示意二人別動。

  營帳里安靜下來。

  許褚憋得臉都紅了。

  典韋也屏住呼吸。

  李遠彎下腰,把耳朵貼在缸底。

  沙。

  沙。

  那聲音經過空缸回震,陡然清楚了數倍。

  許褚瞪大眼。

  「真有人!」

  李遠直起身。

  「廢話。」

  「難道是地龍在給你挖墳?」

  典韋臉色立刻變了。

  「俺叫人!」

  「叫主公。」

  「還有郭嘉、曹仁他們。」

  李遠點頭。

  「快。」

  「別驚動太多人。」

  「袁軍既然敢挖,外頭必有掩護。」

  「咱們若鬧得太大,他們今晚就會停工。」

  典韋提起鐵戟就跑。

  許褚也抓起刀,跟著出去。

  李遠站在水缸前。

  盯著那口缸。

  地下的聲音還在繼續。

  袁軍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這地道怕是已經挖了不止一日。

  白天築土山,箭雨壓城。

  夜裡挖地道,暗通官渡。

  一明一暗。

  郭圖那幫人雖蠢。

  可袁紹軍里,總歸還有幾個會動腦子的。


  李遠揉了揉眉心。

  人一多就是麻煩。

  殺不乾淨。

  總能冒出幾個想法子給自己加班的。

  不多時。

  帳簾被掀開。

  曹操披著外袍,大步走進來。

  郭嘉跟在他身邊,連酒壺都沒拿,顯然是從榻上被硬拉起來的。

  曹仁、夏侯惇、曹洪也全到了。

  「地道在哪?」

  李遠指了指地上的水缸。

  「這下面。」

  曹操皺眉。

  「憑一口缸?」

  夏侯惇也看著那口水缸。

  「賢侄。」

  「你半夜把我們都叫來,就為了聽缸?」

  李遠看了他一眼。

  「賢叔要是不信。」

  「把耳朵貼上去。」

  夏侯惇哼了一聲。

  真彎腰貼了過去。

  片刻後。

  他臉色變了。

  曹仁也上前。

  聽完以後,神情愈發凝重。

  「至少數十人。」

  「挖得很深。」

  曹操站在原地。

  眼底的睡意徹底散了。

  土山被毀。

  袁軍白天剛吃了一記悶棍。

  晚上就派人挖地道。

  這說明對面沒有被打怕。

  反而更急了。

  急著破官渡。

  急著找回場子。

  曹操盯著地面。

  「他們想從何處挖入?」

  李遠從案上抽出官渡布防圖。

  鋪在地上。

  「不會直接挖到中軍。」

  「太遠,也太容易偏。」

  「多半是從北面土山廢墟附近起洞,斜著往南挖,目標是營牆或第一道壕溝內側。」

  「只要挖穿一段地基,再從缺口殺進來,外面的袁軍就會跟著強攻。」

  曹仁點頭。

  「此計確實陰狠。」

  「若營牆底下被挖空,守軍猝不及防,後果不堪設想。」

  曹操臉色發冷。

  「立刻調工兵。」

  「順著聲音反挖。」

  「挖到一半,給我把他們全堵死在地下。」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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