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泰將球橫敲給曹昂。
曹昂一腳回做。
皮球重新滾回曹泰腳下。
曹仁剛要上前，曹昂已經從他身側跑過。
曹泰沒有粘球，腳尖輕輕一撥。
球到了曹昂前方。
一個簡單的二過一。
曹仁被帶開半步。
就是這半步，曹昂沖入禁區。
典韋從門前撲出。
曹昂抬腳推射。
皮球直奔右下角。
典韋下意識伸手，剛碰到球，皮球便擦著手掌彈開。
曹泰衝上來準備補射。
許褚也從側面殺到。
許褚的膝蓋撞在曹泰腰上。
曹泰身體一歪，整個人向前栽去。
「犯規！」
他落地前便喊了出來。
賈詡的哨聲緊跟著響起。
許褚猛地停住。
「俺沒打他！」
賈詡快步走來，低頭看了看曹泰。
曹泰躺在地上，雙手抱著小腿，臉都皺成了一團。
「我的腿斷了。」
許褚瞪大眼睛。
「你剛才還在跑！」
「那是迴光返照。」
「你胡說！」
「裁判，他罵傷員。」
賈詡看了許褚一眼，舉起黃色木牌。
「防守衝撞過重，黃牌。」
許褚的臉瞬間漲紅。
「俺只是跑過去。」
「你跑得太重。」
「跑還能有錯？」
「在球場上，可以。」
賈詡將黃牌收回袖中。
許褚盯著他的袖口，胸口起伏。
賈詡立刻補了一句。
「再有一次，繼續記。」
許褚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不是他突然懂事，而是曹操正站在場邊盯著。
曹操已經說過，誰敢破壞規則，便直接換下。
許褚不怕挨罵。
可他怕曹操覺得自己壞了大事。
曹泰躺在地上，悄悄沖李遠比了個拇指。
李遠立即轉過頭，裝作沒看見。
這小子已經學會了把挨撞變成收益，進步很快。
任意球。
曹昂站在皮球前。
武將隊退回禁區，典韋指揮著許褚等人排成人牆。
李遠沒有給曹昂任何手勢，他只是看了一眼夏侯充。
夏侯充立刻會意，悄悄退到禁區外側。
曹昂深吸一口氣。
哨聲響起。
他沒有射門。
皮球貼地傳向左側。
荀惲接球後又回敲。
曹昂從邊路切入，吸引了趙雲與張遼。
隨後，他突然把球踢向禁區後方。
那裡的夏侯充無人盯防。
夏侯充迎球便射。
皮球擦著典韋的腿飛向遠角。
典韋反應極快，側身一擋。
球彈出門前。
曹泰從後方沖入。
這次沒人撞他。
他迎著反彈球抬腳推射。
典韋剛剛起身，已經來不及撲救。
皮球穿過門線。
場邊安靜了一瞬。
「進了！」
曹泰張開雙臂，剛準備大喊，腰間忽然疼了一下。
他臉色扭曲，把笑憋成了抽搐。
「我進了！」
「我真的進了！」
二代們一擁而上。
夏侯充也被人拍得踉蹌了兩步，卻沒有退開。
荀惲抱住曹泰。
曹昂站在外圍，只是抬手擊了一下掌。
他沒有慶祝得太久。
因為這球不是曹泰一個人的功勞。
是連續傳遞，是相互補位，是所有人都沒有貪功。
郭嘉翻開計分木牌。
「武將隊，零。」
「二代隊，三。」
曹操的臉色徹底沉了。
場邊的曹洪也不笑了。
曹仁盯著球門前的二代們，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們不是偶然進了一球。
他們是真的會踢了。
「繼續。」
曹操的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時間。」
呂布站在中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主公，讓我去前面。」
「你本來就在前面。」
「所有人都給我傳球。」
張遼皺眉。
「你若不回撤，便總是越位。」
呂布猛地轉頭。
「你說我不會踢？」
「我說你站得太靠前。」
「那便把球傳到我腳下。」
「傳不到。」
呂布的手按住腰間。
張遼也沉下臉。
「若你再不退，傳給你便是越位。」
兩人之間的空氣立刻繃緊。
曹操看得額角直跳。
上半場還在一起沖陣的猛將，現在為了一個站位開始互相埋怨。
曹操終於明白。
李遠贏的不是傳球。
是讓他們自己吵起來。
「閉嘴！」
曹操厲聲喝道。
「再有誰擅自亂跑，便下場！」
場上終於安靜。
可安靜只是表面。
呂布的臉色非常難看。
許褚的眼睛一直盯著曹泰。
趙雲沉默地擦去額頭汗水。
張遼則開始重新觀察場上空位。
這支武將隊，已經不再像第一場那樣一往無前。
他們開始顧慮。顧慮規則，顧慮站位，顧慮隊友。
而李遠最想要的，就是他們開始顧慮。
「下半場還有一刻鐘！」
郭嘉在場邊喊道。
李遠立即看向場上。
二代隊的體力也快到極限了。
曹泰腰上挨了許褚一下，夏侯充跑得臉色發白，荀惲的小腿也開始發緊。
他們能守住三比零，靠的不是體力。
靠的是隊形。
可武將隊已經全線壓上。
呂布、張遼、徐晃、趙雲、夏侯淵全部進入前場。
曹仁與許褚也壓過中線。
後方只剩曹純、夏侯惇和曹洪三人。
「先生。」
曹昂回頭喊。
「他們壓得太深。」
「我看見了。」
「若是繼續退，球門會被圍住。」
「那就讓他們圍。」
曹昂一怔。
李遠抬手指向武將隊身後。
「看見沒有？」
「他們身後沒人。」
曹昂順著方向看去。
武將隊幾乎全部壓進了二代隊半場。
曹操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他沒有喊人回防。
三比零。
他必須進球。
只要再進一個，比賽便還有機會。
只要繼續壓，二代隊遲早會撐不住。這是最正常的判斷，也是李遠等了整場的判斷。
曹昂接到球，許褚與曹仁同時撲來。
前方沒有傳球路線，後方的夏侯充已經被趙雲逼住。
曹昂沒有慌，他把球踢給荀惲。荀惲剛接球，張遼便沖了上來。
荀惲轉身回傳，球到了曹昂身後。曹昂沒有停，直接將球送向左側邊線。
那裡本來沒有人，可曹泰已經提前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