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62章:庸醫敢勸我備後事?曹操當場拔劍狂怒!

第362章:庸醫敢勸我備後事?曹操當場拔劍狂怒!

2026-09-11 13:12:1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正是。」

  李遠輕輕點頭。

  「人可以留,刀不能留在一個人手裡。」

  「部落可以活,首領不能再有號召十萬人的機會。」

  「柳城可以守,遼東不能逼得太緊。」

  「把他們拆開,把糧食握住,把道路釘死。北方自然就安穩了。」

  曹操望著榻上的李遠,心裡又氣又疼。

  這人都已經燒成這樣了,腦子裡想的還是怎麼把十幾萬降卒拆開,怎麼用一千人看住塞外,怎麼讓公孫康替他殺人。

  「主公。」

  李遠忽然低聲喊他。

  曹操立即俯身。

  「我在。」

  

  「我說完了。」

  「嗯。」

  「那就照辦。」

  「知道。」

  「還有……」

  李遠的眼睛慢慢閉上。

  曹操握住他的手,發現那隻手燙得厲害,指尖卻已經開始發涼。

  「還有什麼?」

  李遠嘴唇動了動。

  典韋急忙把耳朵貼過去。

  「他說什麼?」

  「補假……」

  典韋抹了一把眼睛。

  「他說這趟算工傷,別想賴帳。」

  曹操的臉僵了片刻,隨後咬牙罵道:

  「都快死了,還惦記他的假條。」

  李遠似乎聽見了,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主公……」

  曹操低頭。

  「你放心。」

  「我這人……命硬。」

  說完,他的手指鬆開,整個人重新陷入昏迷。

  帳中再沒人笑得出來。

  曹操將那隻手放回被褥里,起身看向眾人。

  「傳令。」

  「降卒按部落拆分,首領和死硬分子單獨看押。願降青壯登記造冊,擇其精銳編入騎軍。」

  「柳城留軍屯田,城防、糧倉、斥候三項立即安排。」

  「向遼東送信。」

  「告訴公孫康,袁氏兄弟的人頭,孤等著。」

  眾人齊聲領命。

  曹操又看了一眼李遠。

  「還有,軍中所有醫官,輪流守在這裡。」

  老軍醫臉色發白,跪伏在地。

  「主公,李主簿肺癰已入深處,藥石難進。如今高熱十日不退,若今晚仍不能退熱,只怕……」

  曹操轉過身,眼神冰冷。

  「只怕什麼?」

  老軍醫咬牙道:

  「只怕撐不過去了。」

  「準備後事吧。」

  這句話落下,典韋的肩膀猛地一沉。

  他死死攥住雙拳,低著頭一聲不吭。

  曹操站在榻前,看著李遠安靜的臉。

  帳外,曹仁帶兵清點俘虜,曹洪帶人封存糧草,張遼和徐晃正在整頓騎軍。

  白狼山大勝的軍報已經寫好,只等送回許都。

  而帳內,李遠的呼吸越來越輕。

  夜深後,炭盆里的火逐漸暗下去。

  典韋不敢睡,坐在榻邊守著。

  曹操也沒有離開。

  他手裡捏著那張被鮮血染髒的白狼山地圖,另一隻手搭在李遠腕上。

  脈搏時有時無。

  每隔一陣,李遠便會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

  曹操數著那聲音。

  一聲。

  兩聲。

  三聲。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灰白,李遠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典韋撲過去扶他。

  暗紅的血從李遠嘴角湧出,染透了胸前的被褥。

  老軍醫衝上前把脈,臉色瞬間慘白,額頭磕在地上。

  「主公,肺癰入脈,準備後事吧。」

  曹操站在榻前,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老軍醫等了許久,沒聽見回應,身體抖得更厲害。

  典韋忽然伸手,一把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後事?」

  「你說給誰準備後事?」

  老軍醫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

  「典將軍,小人也想救李主簿,可肺癰已深,高熱十五日不退,方才又吐了這麼多血……」

  「放屁!」

  典韋雙眼通紅,唾沫星子噴在老軍醫臉上。

  「三弟剛才還說話了!」

  「他還管主公要補假!」

  「死人能管人要假條嗎?」

  老軍醫不敢掙扎,只能斷斷續續地解釋。

  「那是回光……」

  話還沒說完,典韋的拳頭已經抬了起來。

  「放下。」

  曹操終於開口。

  典韋胸口劇烈起伏,盯了老軍醫幾息,最終還是將人放回地上。

  曹操俯下身,握住李遠的手腕。

  皮膚還是燙。

  可指尖越來越涼。

  脈搏很輕,隔好一陣才跳一下。每跳一下,曹操繃緊的手指便跟著顫一下。

  他低頭看了許久。

  「你說他活不了?」

  老軍醫跪在地上:「小人無能。」

  「我問的是,他還能活多久。」

  「若高熱不退……」

  老軍醫咬了咬牙。

  「或許只剩幾日。」

  曹操抬起頭。下一刻,長劍驟然出鞘。

  劍鋒擦著老軍醫的頭頂落下,劈進榻旁的木案。

  老軍醫癱坐下去,褲腿很快濕了一片。

  「十五日。」

  「整整十五日。」

  「你們一路讓他喝藥,讓他發汗,讓他扎針。孤把軍中能找到的藥材都給了你們,連將領的坐騎都騰出來替你們運藥。」

  「如今你告訴我,準備後事?」

  老軍醫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主公饒命。」

  「饒命?」

  曹操轉身一腳踹翻藥案。

  「你們給他喝了十五日的苦水!」

  「他的病沒有好,反而越來越重!」

  「我養你們,不是讓你們跪在地上說無能!」

  曹操拔出木案上的劍,劍鋒直指帳內幾名軍醫。

  「治!」

  「都給我治!」

  「藥不夠就去找,方子不對就換,針法不行便換人!」

  「他還有一口氣,你們便不許說後事!」

  幾名軍醫齊齊跪下。

  沒人敢應。

  因為他們都清楚,能試的法子已經試遍了。

  曹操看見他們的模樣,胸口那股火燒得更旺。

  他想殺人。

  把這些庸醫全砍了。

  可劍抬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李遠曾經說過的話。

  醫官不能隨便砍。

  砍了一個,剩下的人便只顧著保命,再也不敢下藥。真遇到病重的,個個推脫,誰也不肯接手。

  那個混帳總有那麼多歪理,偏偏每一條都能攔住他的劍。

  曹操握劍的手停在半空,最後砍在帳柱上。

  「滾出去想辦法!」

  軍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典韋跪回榻邊,拿起濕布替李遠擦臉。

  「三弟,你聽見沒有?」

  「主公又發脾氣了。」

  「你快醒醒。」

  「你再不醒,沒人能管得住他。」

  李遠沒有回應。

  帳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曹仁、賈詡、程昱三人先後入帳。

  「主公,降卒已經初步拆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