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95章 當場射殺,一個不留!

第295章 當場射殺,一個不留!

2026-08-07 00:35:24 作者: 心動莫論風幡

  張三郎點點頭,「沒錯。八百對一百,優勢在王家父子,他們想不出會怎麼輸,自然要以勢壓人。」

  「他把八百賊寇擺在明面上,鬧得我等惶懼,便可私下裡找明府攤牌。他要明府做滿一任知縣,名義上鄄城還是朝廷的縣衙,實際上的事由他說了算。」

  李沆的面色沒變,顯然已經料到這一點,只是目光仍然沉了沉。

  張三郎神色也凝重起來,「以我們所知,反賊約定明年秋後起事。馮儉不能讓鄄城在這之前出亂子,他若明目張胆攻擊鄄城,豈不就徹底暴露了?」

  「要暗中控制住鄄城,在這裡積蓄實力,招募更多兵馬,好有實力在明年拿下濮州城。如果現在拿下鄄城,反而會壞事。」

  「所以,王家父子,原本就不想讓這八百賊寇真的攻城。」李沆忽然插了一句。

  張三郎看了李沆一眼,點了點頭。

  趙瀣的身體從椅背上直了起來,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什麼意思?那他召集這些人來做什麼?有八百賊寇在手,控制鄄城不難吧?」

  張三郎嘴角翹了一下。笑意浮在嘴角,沒有漫到眼底,「趙先生,如果你是馮儉,你覺得這八百賊寇進了城,會聽誰的?」

  「王員外以錢糧相誘,把他們從沂州密州等地召到鄄城來。這些人本就不服管束,進了城燒殺搶掠起來,誰能壓得住?」

  「王家父子再自信,也不敢賭這些人能按他們的規矩走。搶紅了眼,連王家自己都可能被他們一口吞了。」

  趙瀣張了張嘴又閉上,若有所思。

  「所以這批賊寇最好的歸宿,是被滅掉大半。」張三郎目光落在趙瀣臉上,「但他們不能白死。他們死的時候,要耗盡鄄城的武備。」

  「弓手、青壯、甚至可能來援的禁軍,都消耗掉。到那時候,剩下的賊寇就容易控制了。馮儉以仇恨相激也好,以活路相勸也罷,那些殘餘賊寇只能聽命於王家父子。」

  趙瀣有些不服氣,「如果八百賊寇一個都沒剩下呢?」

  張三郎看了他一眼:「那馮儉也沒輸。他事先提供了消息,讓縣衙有所防備。八百賊寇全滅,他有功無過!他是主動上報賊寇消息的人,誰會疑他?」

  趙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可他是王員外的親生兒子,他是前朝餘孽……」

  張三郎忽然笑了,「趙先生,除了我們四個人,誰知道他是前朝餘孽?何況他自小被馮家收養,改了馮姓,戶籍底冊上寫得清清楚楚。」

  

  「至於王員外那邊,他可以輕鬆撇清。他先是馮家養子,後來改為嗣子……他甚至可以說自己大義滅親!」

  「這樣一來,無論八百賊寇存還是滅,馮儉都立於不敗之地。賊寇滅了,他是功臣。如果成了,他就是鄄城實際的主人。左右他都不會輸。」

  「古之智囊,先謀己再謀人,而後謀事、謀國、謀天下。馮儉生性謹慎,他今日這一出,也是自保為先。」

  「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少,所以要搶在明府有所動作之前先亮底牌。他把八百賊寇擺出來,既是為震懾明府,也是為給自己做一層護身符。」

  趙瀣靠在椅背上,盯著張三郎看了好一會兒,目光里滿是震驚,「人怎麼能奸滑到這個地步?」




  趙瀣沉吟片刻,「那應對之策呢?」

  張三郎沒有回答。

  他偏過頭,看了眼李沆。

  李沆目光從張三郎臉上移開,知道他比馮儉還懂謀己。何況不論怎麼謀劃,終究要著落在孫繼祖身上。

  他在書案後面沉思了一會兒,「孫縣尉,如果不動用城內太多弓兵,你有幾分把握在三日內剿滅這八百賊寇?」

  孫繼祖聽見這話時腰板拔得溜直,「七分把握。但我需要幾樣東西。」

  李沆臉色一緩,點了點頭:「你說。」

  「四十名弓手,要武岩手底下那一隊。另外,賀攔頭手下那三十個街子得借我用。再就是趙先生。」

  趙瀣靠在椅背上,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眉頭動了一下:「我?」

  「賊寇里必有硬手。萬一有個別扎手的,需要人擋。我只手利於攻,卻不利於守。正面接敵要靠趙先生幫我頂一頂。」

  趙瀣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孫繼祖從床沿上站起來,走到書案旁邊,左手在案面上劃了一道線。三人都明白那代表廣濟河,他的指尖順著河道走了一截,在一處停頓下來。

  「此戰先打王家莊。那裡有兩百人,是王家父子養在眼皮底下的。本地百姓和賊寇之間相互不認識,這一點可以拿來做文章。」

  「王家莊的莊戶都是老戶,誰家幾口人,里正心裡有數。附近村落百姓同樣如此,只要把本地百姓和外鄉人分開,那些外鄉來的賊寇就藏不住了。」

  他收回手,看向李沆:「我會發動臨河鄉受過訓練的五百義勇,讓他們在外圍造聲勢。不用他們正面接仗,只要讓王家莊那兩百人以為被包圍了就行。」

  「四十名弓手分成兩隊,一隊堵住莊口,一隊從側翼摸進去。只要有人敢反抗,當場射殺,一個不留!」

  他這話說得冷硬,驚得張三郎眼皮一跳。

  趙瀣插了一句:「如果他們不反抗呢?」

  「不反抗的就地捆綁看押,等剿完另外兩處再處置。這兩百人一旦被制住,王家對另外兩處的糧草供應就斷了。」

  孫繼祖又把手伸到案面上,指尖從王家莊的位置往回移,落在廢棄碼頭。

  「第二處打廢棄碼頭。那裡的地形我上任後親自去看過。棧橋爛了大半,岸邊只有幾間舊貨棧。兩百人擠在貨棧和窩棚里,密集駐紮,連個像樣的哨位都布不出來。」

  「他們也不會想到有人敢趁夜襲營,趙先生帶人從北面繞過去,北面有一片蘆葦盪,可以潛到貨棧百步之內。」

  「火油和火箭備足,貨棧外牆是木板拼的,點著了就滅不掉。火一起,他們往外沖,弓手在岸邊等著,這些賊寇便是活箭靶。」

  「不過,碼頭這段當年是因為水路改道才廢棄,現在水面寬而不深。這些賊寇自然也會往水裡跑,賀攔頭的人,便可駕船在河道上攔截……」

  趙瀣有些擔心,「賀攔頭的人多是些街痞漁戶,可不比孫縣尉親自訓練過的弓手。他們能堵住水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