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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還說你不是!

2026-08-29 20:34:48 作者: 大大碩

  對於顧寒衣。

  陳文的態度是十分複雜的。

  其體內有天意存在,本質上來說,他就像是一個公司的CEO,雖然掌管大權不假,但上頭還有股東呢。

  他在任期內,在公司中可以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可股東卻可以隨時罷免他,而且明擺著股東還在等著他把公司搞成世界500強之後就會卸磨殺驢,讓他捲鋪蓋滾蛋。

  現在的顧寒衣,就處於股東撤職的狀態。

  他的神魂潰散、洞天瀕臨崩潰、修為不穩,道途受損。

  就是因為天意突然抽離去壓制陳文,而且似乎還用他轉移了一部分代價。

  當然,陳文面臨的天意可以說只是一點邊角料,在天意看來足以輕鬆碾壓陳文的程度。

  只是天意萬萬沒想到陳文居然會有如此天資,被其強行針對,洞天冰封、壽數將近,卻在最後關頭被他的絕世天資強行逆轉。

  不僅沒有給陳文造成絲毫損傷,反而還賠了四千五百年的壽命——一證永證!

  當天意撤銷針對時,陳文的壽命便定格在了九千一百年,便不會再有絲毫改變。

  除非他主動的用壽數為代價換取別的東西。

  哪怕如今其對自身的針對又恢復了原狀,但壽數上限已經打開,除非其再主動針對,否則陳文就是能活九千一百年。

  而在洞天內,更是可以活九萬一千年。

  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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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也是因此有了把顧寒衣放出去歸還給天意,說不定能再賺一筆壽數的想法。

  如果是在與火融真君接觸之前,他或許會毫不猶豫的將顧寒衣放出去,別人恐懼我貪婪,勒索天意,這很冒險,但收益也很大。

  他至少已經有了堪比真君的壽數,這代表著他如果突破真君,再獲得一些壽數,那麼常人壽盡需要轉世,而他卻可以一直活著...

  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做個局......

  陳文默默的將自己的思維拉回來。

  可能是被算計的多了,如今他已經本能的想著什麼東西可以用來做局,沒有什麼特別珍貴的寶物,但最大的寶物就是修士本身。

  回歸正題。

  但與火融真君接觸過之後,陳文便有了猶疑。

  是不是火融真君故意在離開之前說的這個建議,想要算計自己?

  如果有人得知陳文的境地,或許會說——你被迫害妄想症發作了吧,人家只是一個受了情傷,來收回自己血脈時順口給晚輩指點一二罷了,怎麼不去照照鏡子,一個小小紫府,憑什麼讓堂堂玄門宗主繞這麼大一圈來親自找你講故事並算計你!?

  陳文對此只想說三個字——萬一呢?

  該不會真有人以為一個能夠做到玄門宗主的人會是什麼痴情種子,還會搞什麼愛屋及烏,甚至連她安置血脈的人都要順手照顧一番吧?

  舉個栗子,就像火融真君說他年輕時資質愚鈍。

  可玄門招收弟子的標準從來沒變過,上品靈根以上,還要經過悟性考核。

  並且他還有一個師兄,看其態度極為恭敬,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他師傅牛啊,能夠在這個破爛世界護住他們,讓他們能夠成長至如今這個地步。

  那種存在招收弟子,豈會隨便選個資質平庸的廢物?

  葉羽五行上靈根,資質算好了吧?

  可是陳文一個法術教她三遍都學不會時,耐心基本就磨沒了。

  上修會有這麼多耐心?

  有,但只是極少數!

  大多數都是直接將傳承一股腦的灌輸,學不學的會看造化。

  這就是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所以,越是上修,反而越會招收那些資質逆天的弟子。

  可是火融真君卻說自己資質愚鈍。

  你品,你細品~

  (以上只是防槓聲明)

  陳文雖然沒有了前半場的記憶,但下半場火融真君的態度確實明顯的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性格開朗的直率青年,言語中也很坦誠,可讓自己加入玄門時的謀劃,卻讓陳文感覺自己看錯了。

  尤其是他居然說自己相貌平平

  ——謊言!

  此人一看就是謊話連篇之人!

  可能他說的話中九真一假,故意誤導自己做出他想要的反應。

  看似其是坦誠的站在了自己面前,延續了玄門的作風,可實際上是最陰險的!

  並且火融真君的話中,表面上看起來有些前後矛盾。

  他先是訝異於自己要將顧寒衣放出來給太上們上眼藥,然後又提建議讓自己將顧寒衣放出去。

  這實在矛盾,說不通。

  不過陳文只是心思一流轉便想通了,火融真君是希望自己既放了,又沒放,如放。

  就是趁其虛弱,用自己的枯榮魂幡狠狠的控制住對方,最好再加上一些別的手段,讓對方徹底無法翻身,之後再放出去。

  如此,此道途依舊還在顧寒衣身上,天意若想要,就要與陳文爭,而太上們就可以在陳文身上下注,又或者...試探一下之前陳文贏了的手段!

  陳文頓時悚然!

  他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真君前來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鋪墊,目的只有一個,看清楚陳文是靠什麼贏了天意的。

  雖然他從始至終沒有提及關於此事的隻言片語。

  但正是如此,陳文反而更加確定,對方的目的就是這個!

  什麼愛情故事,不過是讓他放鬆警惕;什麼看著血脈子嗣的份上指點一二,不過是用問題來反向試探他最看重的是什麼;什麼建議,乾脆就是直白的引導他再次引天意開戰。

  一來是為了試探他為何能夠做到如此。

  二來...恐怕就是為了縮短太上降世的時間。

  太上降世或許會對別人不太友好,可他是玄門宗主,自然是有好處的。

  並且陳文以己度人得出一個猜測,或許火融真君也是被太上所控制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陳文有些不舍的將杯中酒飲盡,起身後又想到,九真一假,那火融真君所言的關於巫鬼道一事是否為真?

  謊言!

  陳文當即否定了。

  不過是想讓自己心神失守所編造的鬼話罷了!

  既然想清楚了其謀劃,那麼就有了應對之策。

  不要問怎麼想到的,問就是你不修仙,無法理解。

  這一局看起來妥妥的必死之局。

  放,和天意站在一起,被太上盯上。

  不放,同時被天意及太上盯上。

  如放,自己將成為眾矢之的,同時展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無論做出什麼選擇,最終的結果都是死。

  看似已經無路可走,但陳文卻在犄角旯旮之中找到了一條密道,雖然崎嶇難行,卻是實打實的生路。

  生命自會找到出路,這句話可以闡述如今的陳文——

  其實他也可以成為天道的代言人,不是嗎?

  陳文認為自己起碼要比顧寒衣要好一些。

  當然,這並不是要取代顧寒衣的位置,只是以後,二人完全可以做同事。

  他早就想體驗一下天命之子的那種時來運轉皆同力的感覺了。

  陳文當即來到【枯榮天衍噬歸墟圖】之中。

  只見其中靜靜地躺著三個被樹藤纏繞而成的圓球。

  樹藤球在陳文來到後便緩緩抽離,露出雷項、心魔以及顧寒衣的面龐。

  心魔如今已經恢復了大半,成了地縛靈,哪怕死了,也可在神通之中復生。

  但由於其留在圖卷中的殘魂不多,所以再無先前的靈性,如同一個木頭一般立於此處,並且其能夠加持的神通道行也損失了不少。

  若是再死幾次,那就會徹底消散。

  不過陳文並不在意,待它徹底消散,那就再抓一個心魔補上就行了。


  心魔與常人不同,它們的神通有限,有許多魔都是相同的神通,只要仔細挑選一下便是。

  而且眼前這個心魔還是個被天意催熟的殘次品,就是毀了也不心疼。

  陳文先是來到了心魔面前,施展【不弱人】加持其神通。

  而後又將雷項與心魔的修為加持。

  只是剎那間。

  陳文就搖身一變,成了表面初期,實則中期的存在。

  最後來到了顧寒衣面前,抬手將其喚醒。

  顧寒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陳文後頓時一激靈,「正德兄......」

  然而就在此時,記憶盡數回歸。

  神魂潰散的痛苦也追上了他。

  「啊———」

  他仰天痛嘶,身體劇烈顫抖,卻始終都無法掙脫束縛。

  陳文見狀有些意外,就是神魂的潰散而已,有這麼痛嗎?

  看來始終還是改不掉凡俗之人的根底,將痛覺屏蔽了不就是了~

  他搖搖頭,沒有理會顧寒衣的痛苦,而是直接冷聲道,

  「出來面對我,我知道你在他體內!」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要殺要剮隨你便,有本事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顧寒衣被這痛苦激發了幾絲血性,死死盯著陳文,一字一句的擠出話來,眼底滿是恨意。

  陳文搖頭嘆道,「顧兄,你這是何必?」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並非魔頭,亦不會殺你。」

  「只是如今你見識太淺薄,與你說多反而無益,只是平白浪費口舌罷了。」

  「待你能從在修仙界中存活百年之後,便一切都懂了,現在你可以先不說話嗎,我在與等另一個人回話。」

  「你不是魔頭,誰是魔頭?!」

  「顧寒衣根本不管不顧,冷聲道,

  「你一直對你出身避而不談,如今又開始假惺惺用莫須有的存在套我的話,是想要我的洞天吧?」

  「呵呵~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最終他露出一抹扭曲的冷笑。

  陳文聽聞顧寒衣的話,頓時撫掌,看來自己還是很有教人的天賦的,當初顧寒衣在玄門行走了半年都未開竅,現如今卻是已經學會思考了。

  雖然思考出來的東西驢唇不對馬嘴,但好歹是進步了。

  但他已無意於顧寒衣再溝通,只是再次直視著他,語氣誠懇的道:

  「還請出來一見,我雖身在敵營,卻心向天地,願為天地做一番貢獻,絕無他意~」

  顧寒衣更為惱怒了。

  自從關押前開始,這魔頭就一直在與他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好似在與另一個人對話一般。

  可他就是他,身上哪有別人...難道他知道了寒衣的秘密?

  他悚然一驚,旋即明悟,那自己猜測其想要自己的洞天的原因便找到了。

  之前他之所以說正德想要自己的洞天是因為他身上除了洞天,一無所有。

  洞天既是一個修士的根本,也是修士本人。

  再結合曾經正德問他神通之事,想來應是如此了。

  但現在想來,恐怕自己的洞天只是個添頭,他真正的目的是寒衣!

  「魔頭!!!」

  他頓時睚眥欲裂。

  但心底卻極為冰冷,這種割裂的情緒讓他有些癲狂。

  他的思緒逐漸極端。

  這魔頭絕對想不到,自己洞天全憑寒衣之魂存在,只要她死了,洞天也就沒了。

  只是讓自己去親自殺寒衣......

  他心中實在猶豫,卻在下一刻轉念一想,瞬間堅定了信念。

  若是不動手,那寒衣幾乎必然要落到這眼前這魔頭手中。

  與其讓寒衣遭此大辱,倒不如與自己一同死去,雖然無法報仇,但至少也算是團聚了。

  他眼底發了狠,當即就要動手。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嘆;


  「顧兄,你說你何必呢?」

  「罷了,你若真想知曉,我便告訴你吧。」

  聞言顧寒衣頓時一滯,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難道自己真冤枉他了?

  從始至終顧寒衣的一舉一動都在陳文的窺探之中。

  雖然顧寒衣已是紫府,但畢竟還未徹底擺脫凡人的本性。

  眼睛、身體、表情、神魂波動都將其出賣。

  最終的決絕,陳文看得清楚。

  所以,天意是什麼意思?

  怎麼可能會放任其去死?

  為了與自己談判先定下籌碼好壓價?

  還是不願收下自己,覺得自己配不上?

  陳文毫不猶豫地將第二個想法排除。

  開玩笑,不想收下自己?自己配不上?

  自己配不死祂!

  他看向顧寒衣,語氣無奈:

  「顧兄,不是我有意隱瞞,實在是一旦說出,你便要誤會。」

  「不過你既然如此執著,那我也不瞞你了,其實在下本名陳景文,是青冥......」

  「什麼!!!你就是陳景文!?」

  顧寒衣瞳孔驟縮,身體劇烈顫抖,聲音驚悚:

  「青冥宗真傳弟子,百歲紫府的萬年天驕?」

  「正是。」

  「還說你不是魔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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