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之中。
忽有一人伸出一頭,小心試探。
又有一人,伸出一腳,踹飛前人;
「別擋路,若有人想害你,早就在你伸出頭的同時遞出手了!」
「...我記住了,正德兄。」
顧寒衣默默回到陳文身旁。
陳文瞥了他一眼,不禁有些無語。
這傢伙自從經歷了裂開事件後,便再也不復往日從容自信,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如同驚弓之鳥。
不過他的存在主要是用來當工具人,承載天意降臨搶肉的,陳文也就懶得計較這些。
他默默的看向天空,恍如隔世。
天際依舊那般蔚藍無垠。
可陳文總有種有人在看自己的錯覺。
他當然知道這是錯覺,如今自己身懷天意,想窺視自己,還要先過了天意那關。
如今已是顧寒衣裂開的三年之後。
陳文已在洞天之中閉關了三十年。
至於顧寒衣,自然是沉睡了三十年。
如今陳文已經將那篇煉製氣運之法與顧寒衣的道行盡數掌握。
確認無事發生後,他打開了面板;
【姓名:陳文(陳景文)】
【壽命:88/9100(91000)】
【種族:人。】
【靈根:天品木靈根、天品火靈根、地品土靈根、地品水靈根、地品金靈根。】
【修為:性命合一 紫府二洗:(99/100)】
【功法:《太上枯榮訣》第三層:入門(39/100)
《玄黃煉心訣》第三層:小成(30/100)
《饕餮血身訣》第三層:大成(99/100)】
【技法:
玄文:MAX
祭文:MAX
煌明耀世萬流鑄命章:MAX
三階煉丹:小成(1/100)
三階符籙:小成(10/100)
三階陣法:小成(10/100)
略......
【道法:枯榮·五行劍 MAX
枯榮·爆 MAX
神霄御劍真訣:MAX
神妙:心坐罡、斬萬玄、消業障、上九天——神霄劍胎
鎮岳玄(元)雷大手印:小成(91/100)
神妙:封萬象、鎮塵寰、千秋力
萬木椿林護身咒:小成(69/100)
神妙:護真仙、消鋒銳、續道緣
枯榮生寂玄光:小成(69/100)
神妙:生榮道、枯寂道、玄光照
蟾宮銜桂太陰玄章:MAX
神妙:蟾銜桂魄、寒桂垂枝、桂芽月生、玉蟾潛影——蟾宮折桂
】
【神通:
枯榮天衍噬歸墟圖:入門(91/100)
神妙:地縛靈、不弱人、木先覺、我自知、枯榮輪、罪己詔
天賦:天陽守、太陰蛻魄、
霜衣鎖魂獄
神妙:移志轉識、殘燈續魂、素衣鎖志、霜庭寂妄、歲霜定格】
......
初看面板便知,其於洞天之中閉關三十年,雖未能與外界交互,修為幾乎停滯,可道行卻已經將要突破中期。
並且在融入了顧寒衣的道行之後,那股天賦神通孕育而出的感覺又來了。
對此,陳文已經沒有什麼反應了。
沒辦法,誰讓自己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呢?
一路走來全憑自己,不靠別人,不攀權貴,難能可貴!
除此之外,便是【神霄劍胎】已經凝聚而出。
從此洞天內雷霆自生,無需再藉助天地之威。
而為了讓其在三十年內便能夠凝聚,陳文把之前獲得的雷家的資源盡數用盡。
他這種行為其實是極為浪費,甚至在外人看來要被天譴!
為了能夠縮短時間,十成的雷源真正能夠用到他神通雷壇之中的,不過三成!
其餘的,都在淬鍊雷壇、凝聚劍胎之時浪費掉了。
不過在陳文看來很值。
尤其是在真正得到神霄劍胎之後,那種天上地下再無阻礙之感讓他興奮不已。
真正讓他認為值的,還是節省了至少三百年的時間。
他現在真的沒時間了。
自從上次出來已經過去了六年多。
可卻什麼事都沒做成,尤其是那六年中還躺屍了三年,實在是浪費生命,造成了極長的空檔期。
說不定楚風的實力都要追上自己了!
而他的各種謀劃,卻全未推進。
慈渡不必多言,母渡也無需多說,還有太陰之爭,亦是遙遙。
最重要的是,天地變革要開始了!
掐指一算,就剩下三年時間。
屆時便會迎來真正的前所未有之大變局——【三宗聯合行動(試行)】。
陳文早就想爭一個名額。
這小世界的試點名額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拿洞天裝資源!
代表著在變革中先一步接觸到未來的趨勢,從而占據先機,提前布局!
當然,他其實是很有希望能夠獲得這個名額的。
雖然他的年齡偏小,實力在一眾競爭對手當中也偏弱。
但是他有背景啊!
背景是誰?
那自然是素曜真君、玄真真君、闔墟真君了!
他們準確來說只是跟陳文有謀劃相關聯。
但是,諸位真君,你們也不想自己的謀劃失敗吧?
......
收斂心神,陳文又將面板中新出現的,紫府境內對他最重要的秘法看了一遍——【煌明耀世萬流鑄命章】
在得到了這個秘法之後,陳文迫不及待的上手修煉。
出乎意料的簡單,只是短短几天便修至了圓滿。
但秘法簡單,不代表它使用起來就簡單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當初為何自己一拿趙昊,趙泰便立刻跳出來了。
不過也讓他愈發堅信,趙泰給自己的線索定然有詐!
修此法,根本並非煉運,而是藏命。
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
若說紫府是將洞天高懸,與天地大勢相合,自此一舉一動都帶有天地大勢加身,宛若神明。
那想要成為真君,第一步便要【藏命】。
就像是把課代表上交的未交作業名單上你的名字劃掉那樣。
自身半點氣運都不能沾染,反而用眾生氣運為墨,叫天地之間查無此人!
而修煉此法的第一步,便是不能讓他人知曉自身正在修煉此法,更不用提功法的名稱甚至具體細節了。
口傳即污,筆觸即蝕!
每多一人知曉修煉細節,功成時劫數便重三分,成功率直降三成,最多容納三位知情者——第三人得知時,天道已生感應,降下天聽之劫,再無渡過可能。
其根源在於此乃盜天之術,見光則散。
具體可分為三步走;
藏命、竊機、煉命種。
欲煉此術,先斷自身與天地之牽繫。
需尋一絕地!
——非絕靈之地,乃天地意志無法滲透之所,如上古戰場遺墟、太虛裂隙邊緣、或萬年無人踏足之深淵。
第二步,竊機;
眾生之運,無形無質,散於紅塵,繫於因果。
需以三味「引子」為媒:
一取帝王將相之氣;
二取黎庶蒼生之念;
三取修士同道之靈。
最終以億萬眾生之執念為爐鼎,熬煉出一道【萬流牽運絲】。
如此,便可牽引眾生氣運加身。
第三步,煉命種;
萬靈運聚,此時需行最兇險一步——將這些外來的、雜亂的、不屬於己身的氣運,盡數投入自身紫府之中,以心神為鼎爐,以壽元為柴薪,猛烈煅燒。
燒至七七四十九轉,萬靈氣運中的【眾生烙印】被盡數焚毀,只余最精純的本源。
如一顆混沌未開的種子,沉入洞天深處。
它不屬天地,不沾因果,只認自身一人意志。
種成之時,洞天轟鳴,命種破殼,化為一顆金丹。
此丹一成,便徹底擺脫天地意志,從此一舉一動,皆是己願,不再受天命掣肘。
但此為命數金丹,非己身金丹,還需將命數金丹煉化,與洞天融為一體......
這三步之中,每一步都極難,極為兇險。
而陳文,甚至連第一步都無法做到。
他身懷天意,走到哪,天意就跟到哪,根本擺脫。
更何況這秘法本就是天意所傳。
那麼問題來了,祂算人嗎?
還是會直接越過前兩劫,直接面對【天聽之劫】?
先不考慮第二個問題,就說第一個,如果祂算,那加上自己,已經有了兩個知情者,那麼他一開始修煉,成功率便僅有四成。
如果祂不算,那還好說,可就要面臨第二個問題了.....
不過陳文也沒什麼糾結的。
畢竟此法就是紫府圓滿時再煉也不晚。
而且他還對此法心有疑慮,萬一天意不小心在刻錄秘法時在其中添加了什麼東西怎麼辦?
...
「正德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顧寒衣有些茫然的開口。
他由於沉睡了三十年,狀態依舊如同剛脫離天意束縛時一般。
已經脫離了天意束縛,是陳文忽悠...安慰他的答案。
只要繼續為天意辦事,這也是在為了解決他的執念,天意便不會再出現。
為了不讓其耽擱自己的正事,自然需要一些非常手段,自己只是騙了他,又不是要了他命,就這他還得感恩戴德,謝謝自己呢!
陳文想了想,決定先讓顧寒衣打頭陣,自己則藏於暗處,伺機而動,於是當即道:
「如今最好對付的,自然就是已經轉世的慈渡菩薩,我們之前在無童光天埋過一顆釘子,法諦,如今正好去找他,先打探一番情況。」
「只是時不我待,愈晚則愈不利,我們恐怕需要分頭行動,你去尋法諦,我則在這赤釋之中尋找一番線索,你看如何?」
「這...好。」
顧寒衣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知道了自己的合作夥伴是青冥宗魔頭,甚至與天意做過一場,而且看起來還勝了之後,他就再也無法與其保持平等關係了。
哪怕他有不同的想法,也在一番權衡之後便沒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分頭行動吧,若有要事,可通過我這幡靈聯繫。」
陳文說著取出清言遞了過去。
顧寒衣臉頰一抽,默默的看著陳文遞來的傳訊工具;
「還真是.....樸實無華啊.......」
「顧兄謬讚了,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陳文擺擺手,隨意的道。
顧寒衣默默垂眸,心中暗道,我那是在誇你嗎?!
「還有什麼問題嗎?」
陳文投過視線。
「沒有!正德兄,既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顧寒衣忙不迭的收起清言,匆匆告辭離去。
陳文感應著其身上數百枚寄魂印記,眼中寒芒一閃。
其實顧寒衣已經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了。
留著他,不過是因為天意。
可陳文很想試試能不能直接將其斬殺,或者乾脆以寄魂印記將其徹底掌控。
可惜怎麼想都是畏手畏腳的,只好作罷。
不過顧寒衣倒是給陳文帶來了一個新身份可以使用。
心魔還是太顯眼,而雷項一出,幾乎所有真君都知道是自己在背後出手。
那樣的話就浪費了如此珍貴的天機遮掩。
而且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確實需要一個背鍋的。
【太陰蛻魄】
剎那間,陳文法軀一陣波瀾。
只見其從皮肉骨、魂因神,層層蛻去,最終化作了顧寒衣的模樣。
他輕笑著抬指一揮,【霜衣鎖魂獄】神通神妙於此地展開留下神通痕跡。
下一瞬,【上九天】雷光一閃。
他便來到了距離此地千里之外的佛城。
神念毫不掩飾的展開,【霜庭寂妄】!
一道黝黑幽深的死寂城池驟然拔地而起,將整個佛城籠罩,尤其是佛城中是寺院,更是重點關注。
一縷縷神妙霜華灑落,落在佛城之中,驟然將所有生靈腦海中赤釋洗腦的一默默抹去。
「好膽!!!」
寺院之中,一道佛像傳出一聲怒喝,接著一尊金色巨掌從天而降。
陳文只是抬眸一瞥,便探出其底細,譏諷輕笑:
「外道?呵~」
他直接忽視了那道佛掌,只是繼續淨化城中生靈。
「你...受死!!!」
佛像勃然震怒,渾身絳光乍現,卻在剎那間消散,化為點點流光漫天飛射,托起寺院的金身便遁入太虛。
開什麼玩笑!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外道真人,如何能與敢降臨赤釋肆虐的強人爭鬥!
逃遁時,他心中還升起疑惑,這人到底是誰,怎麼敢如此囂張?
『要不回去看看?』
此念一出,他逃遁的速度頓時慢了一籌。
『那魔頭玩夠了能走,他可跑不掉,屆時還要與九天之內有個交代......』
想到此處,他忽然腦海中佛光一閃,靈光乍現,這是那魔頭在勾我!
「哦?反應過來了?」
一雙手貼心地為他接過金身,「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