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楊光原本還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他掏了掏耳朵,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學霸校花:「你剛才說什麼?」
「老頭?」
「大半夜的跑到你夢裡教你道術?」
楊光立馬就無語了:「他收你學費沒?」
余梓欣被楊光這一通搶白給整得哭笑不得。
這人的腦子裡怎麼除了錢就是錢啊!
「不是騙子!」
余梓欣急忙擺手,語氣十分認真:「我起初也覺得只是個奇怪的夢,根本沒在意。」
「但等我醒來之後,我發現那老頭在夢裡教我的咒語,還有畫符的手法,竟然就像刻在我腦子裡一樣!」
「怎麼忘都忘不掉!」
聽到這話。
楊光那雙財迷的眼睛終於眯了起來。
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做派,上下打量著余梓欣:「陰傳道法?」
楊光摸著下巴,嘴裡嘟囔了一句。
所謂陰傳道法。
在玄學界那可是稀罕到了極點的玩意兒。
一般只有那些道行高深的祖師爺,在死後沒去投胎,偶然看中了某個骨骼驚奇,天賦異稟的苗子。
或者說這苗子跟這一脈有著極深的淵源。
才會選擇用託夢的方式,把本門的秘術傳授下去。
這可比什么九年義務教育牛逼多了,純純的VIP一對一靈魂輔導啊!
關鍵是這種陰傳法術,說一遍就完全能記得住的那種,根本就不會忘!
但楊光身為末代天師,凡事得多留個心眼。
有些道行高深的邪修,或者成了氣候的厲鬼,也會用這招騙取活人的信任。
然後一步步把活人變成自己的傀儡,最後借屍還魂!
「那老頭長啥樣?」
「穿的什麼衣服?」
「有沒有告訴你他叫什麼名字?」
余梓欣搖了搖頭,回想了一下:「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長著很長的白鬍子,看著很慈祥。」
「但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他叫什麼名字,反正每天晚上在夢裡,我就是跟著他學。」
說到這裡。
余梓欣突然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為了驗證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之前還專門去了一趟郊區的公墓。」
楊光一聽。
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飛出來!
「啥玩意兒?」
楊光音量瞬間拔高了八度,指著余梓欣的鼻子:「你跑去公墓驗證?」
「你這膽子怎麼比二愣子那條死狗還大啊?」
「你是不怕死還是嫌命長啊?」
「你跑別人祖墳上幹嘛去了?」
「給鬼貼小GG啊?」
余梓欣臉一紅:「我在家裡偷偷買了硃砂跟畫符的東西,照著夢裡老頭教的畫了一張符。」
「然後去公墓了。」
「也的確遇到了鬼,而且還是遇到了色鬼,嚇得我掉頭就跑,鞋都差點跑丟了一隻!」
楊光徹底無語了。
他拿手捂著臉,瞬間感覺頭疼。
這大半夜去公墓找孤魂野鬼玩兒?
也就這種剛覺醒的新手小白能幹得出來了。
得虧她沒事兒。
楊光嘆了口氣問道:「然後呢?」
余梓欣緊緊抓著裙角道:「然後我這段時間就一直在學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我畢竟什麼都不懂,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楊光,我這麼一直學下去,到底會不會出問題啊?」
「要是真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媽該怎麼辦啊!」
看著校花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
楊光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空白黃紙,和一支掉毛的硃砂筆,直接遞給余梓欣。
「光聽你說沒用。」
「來。」
「把你夢裡學到的東西,隨便畫一個給我看看。」
余梓欣接過黃紙和硃砂筆,深吸了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
雖然手法看著有些生疏,但拿筆的姿勢卻出奇的規範。
只見她筆走龍蛇。
一氣呵成!
短短兩秒鐘,一張繁複的符籙就在黃紙上成型了。
而在符籙畫成的瞬間,那張普通的黃紙上竟然隱隱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
楊光一把將符紙接過來,定睛一看。
臥槽!
鎮屍符!
而且這筆畫走向,這罡氣匯聚的脈絡。
簡直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
甚至比市面上那些擺攤騙錢的半吊子道士畫得還要完美!
這絕對不是什麼邪修能教出來的玩意兒。
能教出這種級別道法的,那老頭生前絕對是個道門大拿!
但具體的他還是要去會會那個老登!
不過楊光捏著那張符紙,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一條堪稱完美的發財之路瞬間在他的腦海里舖開!
先不管那老登是什麼人。
但就沖她現在畫的這些符,還是有效果的。
自己那破往生代辦處,現在每天晚上接待各種亂七八糟的亡魂。
動不動就要用到各種安神符、引魂符、鎮煞符。
雖然自己畫符也就是一抬手的事兒,但這不浪費自己打王者榮耀上青銅的時間嗎?
眼前這個大閨女,不僅學會了畫符,而且畫得還這么正宗!
免費的打工仔!
這不就來了嗎?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楊光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神色罕見地嚴肅起來:「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能玩陰傳道法這一手的,確實都是些硬茬子。」
「一般情況下,只有那些德高望重,死了之後沒去陰曹地府報到,而在下面當了陰差大官的大佬。」
「他們看中了某個骨骼驚奇的苗子,才會託夢傳法。」
「如果真是這種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但還有一種情況!」
楊光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有些冷:「就是那些作惡多端的邪修。」
「他們死了之後怕去地府被判官清算下油鍋。」
「所以就仗著自己道行深,強行留在人間當孤魂野鬼。」
「這種老東西要是教你道法,那可就沒憋什麼好屁了。」
余梓欣聽得小臉一白,緊張地抓著裙角:「那……那他圖什麼呀?」
楊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圖你年輕,圖你不洗澡?」
「當然是圖你的身子啊!」
余梓欣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半步。
楊光無語地敲了敲桌子:「不是你想的那種圖身子!」
「他們培養你,可能是為了把你當成爐鼎,等時機成熟了就吸乾你的精氣神。」
「或者是把你培養成一個只聽他話的冷血打手。」
「到了那時候,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靈魂還得被他拘著打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