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沙縣小吃打烊。
這次比昨天晚了打烊晚了一個半小時。
倒不是60個名額消耗的慢，而是那幫老顧客點得太多，用餐時間被拉長了。
但對李知白來說，打烊時間還是有點太早，現在每天只營業兩三個小時，還沒宰過癮就結束了，很不得勁，得儘快增加宰客名額了。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李知白這才美滋滋地算起了帳。
每天最幸福的時刻，到了。
今天消費排行榜，林清鳶那筆123456元赫然出現在榜首，下面是於深的107266，再往下，龐義、陸千山、姚淺淺……等人的消費金額。
李知白掏出計算器，手指頭都快按出殘影了。
雖然現在有了先進的收銀系統，但他還是更喜歡聽計算器加加加加的聲音。
因為這聲音光聽著就能讓人心情愉悅。
「林清鳶123456，於深107266……於深這小子消費少了啊，再來2萬不就能拿到榜一了？加上其他大怨種的消費……」
「合計476328元。」
李知白看到這個數字，哪怕他早就是百萬富翁了，還是會忍不住想笑。
「桀桀桀……」
47萬！
這還只是一天的流水，要知道兩個多月前他還在為一天能開幾單發愁，現在倒好，日入近50萬跟玩似的。
能有這麼高營收的大功臣，自然是他新獲得的技能。
【特殊技能：宰客光環（每日可使用1次，指定顧客消費欲望提升200%）。】
【今日已使用：1/1。】
「系統啊系統，我現在必須收回以前說你所有的壞話，你給的東西太實用了！」
【宿主以前說過本系統的壞話共計1374次，需要一條條收回嗎？】
「不是，系統你還真數了啊？你可真記仇！」
李知白翻了個白眼，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新技能。
這技能真的完美解決了他客單價不好提升的痛點，簡直是神技中的神技。
以前宰客，還得絞盡腦汁編故事、賣慘、搞飢餓營銷、研究消費者心理，勞心勞力的。
現在倒好，逮著一個大怨種，直接套個光環就完事了。
尤其是宰林清鳶這種冤大頭，簡直不要太爽！
他感覺自己要是多用幾次，這女人遲早要掉色。
不說直接變白，變藍努努力還是很有機會的。
李知白再次把他那本記著大怨種名字的《宰種單》拿了出來，翻開第一頁，在林清鳶名字後面畫了一顆小星星。
【清鳶不是鳶，今日成功爆宰123456元，戰績斐然！備註：此女嘴硬程度與消費能力成正比，需要重點照顧，第一階段目標，把她宰成藍色。】
寫完，他想了想，又找來一個新本子。
這個不是要記錄黑名單，是記錄下那些特別有價值的老顧客。
【於深，紫色，實際財產金色——宰過無數次，財力肥美，忠誠度極高，屬於被宰了還會天天來的極品大怨種。】
【龐義，紫色——特別能吃，建議長期持有。】
【陸千山，紫色——心眼賊多，屬於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的典型。】
【霍大爺，金色——人老，實話不多，老奸巨猾。】
【霍君敏，金色——最難搞的女人，目前還沒宰動過，有待攻克。】
【溫冉，白色——但有堪比紫金的消費潛力。】
【........】
李知白看著他記錄下來的信息，非常滿意。
這可都是他店裡積累出來的優質大怨種啊！
接下來就是考慮宰客光環明天該給誰用的問題，這東西一天只能用一次，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今天用在林清鳶身上，就血賺了一筆。
那明天用給誰呢？
霍大律師優先考慮，這女人雖然難纏，但越難纏越有挑戰性。
霍大爺肯定不行，年紀大了，別再撐壞了。
至於龍哥視頻帶來的那幫粉絲……哎，不對！
李知白忽然想起來，這傢伙好像很久沒來店裡了吧？難不成又去干分揀了？都被人家簽了，還這麼敬業的嗎？
他嘀咕了幾句，關上門回家休息去了。
..........
江城，深夜12點。
李知白早就打烊回家休息了，但對阿澈來說，他的第二份工作才剛剛開始。
他騎著三輪車準時在老位置，然後把煤氣灶、鐵鍋、料盒.....等等，一樣樣擺好好。
很快，他的第一位顧客就來了。
「小老闆，老樣子，一份蛋炒飯，多加兩個荷包蛋！」
「好！」
開火，熱鍋，冷油。
米飯下鍋後，阿澈快速用鏟子翻炒了幾下打散，然後手腕微微用力，米粒在空中翻了個身，又落回鍋里，過程居然沒有米粒散落出去。
他現在的顛鍋手法跟10多天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是用胳膊甩，靠蠻力把飯顛起來，米粒經常飛出鍋外，現在他用的是巧勁，鍋往前一送，再往回一收，飯粒就能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回鍋里。
接著他撒了點鹽、淋了點醬油、再撒一點蔥花，最後顛了幾下鍋，炒飯就做好了。
「嚯！」
「小老闆，你剛才那個顛鍋有點東西啊，感覺不比一般飯店的廚師差。」
阿澈笑了下，把打包好的炒飯遞給了對方：「夜班辛苦。」
送走第一位顧客，他又細細擦了一遍灶台。
他聽李老闆說過一句話：廚子可以窮，可以沒名氣，但灶台不能髒，因為灶台是廚子的臉。
顧客看到乾淨的灶台，也會覺得這飯吃著放心。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零零散散來了二十幾個客人。
有附近的夜班保安，有剛下播的小主播，有加班到深夜的社畜.....甚至還出現了幾名回頭客。
有些人是在攤子前直接吃的，吃完後忍不住誇了他幾句。
阿澈聽到誇獎也沒有驕傲，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資格驕傲。
凌晨兩點四十分，收攤。
阿澈把灶台還有地面打掃幹才離開。
凌晨三點多。
阿澈抱著一摞鍋碗回到出租屋時，劉劫正在房間裡咆哮。
「淦！輔助你到底在幹嘛？打團的時候你跑去打野怪？」
「別送了別送了！你們這麼搞完全是浪費我的時間啊！」
「密碼的！老子14的評分居然都輸了！」
阿澈把鍋碗端進廚房洗好，又炒了份蛋炒飯端進房間。
劉劫罵罵咧咧地接過盤子，扒了起來，眼睛頓時一亮：
「蛙趣！老弟，你這個炒飯怎麼感覺比昨天更好吃了？」
阿澈搬來一個凳子，拿起劉劫放在桌上的舊手機，道：「可能是我看沙縣老闆做飯的時候學到了點東西。」
劉劫立刻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牛逼！在沙縣打零工還能學到這麼棒的手藝，活久見！」
他三兩口就把夜宵幹完了，抽張紙擦了擦嘴：「那今晚接著干？我又接了兩單。」
「來！」
這一打，就從凌晨三點打到了下午一點。
兩個單子全部順利完成，其中一個還是百星單。
「阿澈！你剛才那波看見沒？你一個人在發育路一打三，反殺兩個，還絲血跑了！真6啊！」
「嗯，他們技能交空了。」阿澈平靜道。
「什麼叫交空了？那是你走位扭掉的！」劉劫翻出對局回放，看了一遍，越看越心驚：「不是，你小子這才玩幾天啊？你這進步速度有點太嚇人了。」
「老弟，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你這反應、這手速、還有學東西的速度，是真的有天賦。要不你再練一段時間，哥幫你聯繫圈子裡的人，送你去職業俱樂部的青訓營試訓怎麼樣？真選上了，底薪5位數起步，要是打出來了，年薪那都是按百萬算的。」
換作任何一名17歲的少年聽到劉劫這番話，估計早就激動得跳起來了。
阿澈卻搖了搖頭，拒絕的很乾脆。
「不去。」
「不是，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青訓嗎？你居然不去？」
「遊戲是用來賺錢的。」阿澈認真道：「而我的目標，是當一名廚師。」
劉劫很想說廚師哪有打職業賺錢，但是他還是咽回了這話。
因為眼前這個傢伙就是個另類。
下午在沙縣幫工，半夜出攤賣炒飯，凌晨回來陪自己代練，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然後又爬起來繼續干。
就他身上這股拼勁，幹啥都差不了。
「行吧，人各有志。」劉劫拿手機給他轉了錢：「兩單，一共1450，老規矩，我抽完後給你362，收好了。」
阿澈點頭：「謝謝劉哥。」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翻開用來記帳的本子，把今天的收入記了下來。
【出攤淨利潤：216元。】
【代練：362元。】
【合計：578元。】
看著這個數字，阿澈心情總算有些起伏。
離三萬塊的目標，又近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