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我就獻個丑。」
李知白笑吟吟地站起來,話鋒一轉,道:「不過嘛,我這個人有個規矩,想讓我出手,那得出場費。」
此話一出,於深等人瞬間就樂了。
「哈哈哈哈……出場費!他跟人切磋要出場費!」
「李黑子,你果然沒讓我們失望。」
「李黑子這人什麼都好商量,唯獨跟錢有關的事,那是一點不含糊。」
「........」
吳馳差點沒繃住:「我就是讓你切磋一下,你怎麼開口就要出場費?」
李知白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活躍氣氛是你提的,我可沒答應,更何況,我好歹也是偉大的沙縣掌門人,一分鐘幾十萬上下,你讓我白干,那我豈不是很虧?」
吳馳:「……」
密碼的,這傢伙這輩子沒見過錢是吧?一個開破沙縣的也好意思說一分鐘幾十萬。
蘇然皺著眉,小聲對父親道:「爸,這也太不像話了,粟粟的生日宴,這不胡鬧麼,我去說說。」
蘇百味卻搖了搖頭:「讓他們比。」
蘇然愣了:「爸?」
「我也想知道,能讓沈老誇讚的年輕人,本事到底怎麼樣。」蘇百味道。
蘇然默默點了點頭,繼續觀望。
吳馳沒想到他本想借切磋踩人,結果對方一句話就把他將軍了,這傢伙還真難纏啊!
他深呼一口氣道:「李先生果然與眾不同,那請問你的出場費是多少?」
李知白伸出一根手指。
吳馳:「一萬?」
李知白搖頭道:「是十萬!」
「十萬?」吳馳臉頓時綠了:「你是真敢開牙啊!比一場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錢呢!」
李知白:「你可別亂說話啊,搶錢是犯法的,我可是守法公民,從不干違法的事,這叫勞動所得。」
蘇然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再次轉頭看向父親。
蘇百味微微搖頭,示意兒子別說話。
他現在對李知白越來越感興趣了,這小子確實有意思。
能面對吳馳的挑釁,反手就把吳馳拿捏住,這份心性確實不簡單。
或者說很有心機。
其實蘇百味完全高看了李知白,他真的只是純粹的貪財罷了,只是觸發了被動罷了。
吳馳這會兒也是騎虎難下了。
他確實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也確實有點被對方這一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轉念一想,不就是十萬麼。
他吳馳出得起。
大不了今天當一次冤大頭,只要是能讓蘇粟親眼看清這傢伙的真面目,那也值了。
你看他那副貪財的嘴臉,三句話不離錢,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
待會兒的廚藝比試再讓他出個丑,蘇粟自然就明白了,這種人根本不配當她師父,對方就是個又貪財又沒本事徹頭徹尾的騙子。
想到馬上就能拆穿對方,吳馳心裡舒服了不少。
「十萬就十萬,掃碼。」
「爽快!」
李知白從兜里掏出一張塑封過的收款碼,遞到吳馳面前。
蘇粟捂住額頭:「師父,你出門吃個生日宴,身上為什麼會帶著這個東西?」
「有備無患嘛!」李知白語重心長地教導她:「蘇粟姐,你要記住,機會,永遠只留給有收款碼的人!」
「叮~~ZFB到帳100000元。」
李知白聽到到帳的提示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吳兄果然爽快,不愧是能開大飯店的老闆,格局就是不一樣。」
他已經用技能看過對方的資料了,紫色,並且還是高端飯店老闆。
吳馳聽到他這話,臉色稍微好了點。
這話至少聽著還像人說的。
但他高興早了,因為李知白緊接著又來了一句:「其實我剛才想報二十萬的,沒想到吳兄這麼有實力,我有點後悔了,能不能再給我補10萬?」
吳馳:「……」
密碼的,突然想殺人了怎麼回事?
「李先生,你別得寸進尺,錢已經給你了,快開始吧!」他咬牙切齒道。
李知白轉頭看向蘇粟:「蘇粟姐,你今天是壽星,你說比什麼?」
蘇粟想了想,道:「草坪上不方便臨時架鍋起灶,不如就比刀工吧,刀工雖然是廚師的基本功,但也是最能見真功夫的。」
「行!就比刀工。」李知白點頭。
吳馳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在蘇粟的安排下,服務員抬了兩張長桌擺在草坪中央,又拿來案板、刀具、水盆...以及從廚房取來的食材,蘿蔔、冬筍、豆腐、雞胸肉等等。
李知白走到放置刀具的架子前,拿了一把刀看了看刃口,又放了回去。
來回挑了好幾把,才終於選定了一把感覺趁手的。
雙方選好刀,比試開始。
吳馳對身邊那名青年廚師示意了一下,青年廚師立刻從食材桌上拿起一塊最嫩的內酯豆腐。
「我選豆腐。」
在場有懂行的人立刻對他選的食材議論起來。
「豆腐?他是要做文思豆腐吧。」
「一上來就選這個,現在年輕人心氣夠高的啊。」
「........」
文思豆腐最出名的其實不是味道,其實是刀工。
因為這是龍國廚師圈公認的、最能炫技的刀工菜,沒有之一。
想想一塊軟嫩到碰一下就會碎成渣的豆腐,要切出數千根粗細均勻的絲,難度可想而知。
吳馳聽到賓客們的談話,心裡也得意了起來。
這青年廚師可是他重金聘請的大廚,最早就是切配出身,幹了十幾年,刀功非常紮實,切個豆腐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下看那傢伙怎麼贏。
青年廚師拆開了包裝盒,將豆腐取出後,立刻開始動手。
他先是左手輕按豆腐,右手下刀,刀刃貼著豆腐表面快速移動,篤篤篤篤......切豆腐的聲音非常密集,但卻很有節奏感。
圍觀的賓客紛紛讚嘆起來。
「這刀工很穩啊!」
「確實,你們看他的手,一點都不帶抖的。」
「這手速不單身個幾十年能練出來嗎?太絲滑了。」
「........」
蘇然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低聲對父親道:「爸,這個廚師刀功確實很厲害,我覺得粟粟的師父恐難有勝算。」
蘇百味嗯了一聲,沒表態,只是認真地繼續看。
最後一刀切完。
青年廚師用刀面將豆腐盛起,輕輕放進清水盆中,接著手腕微微一轉,再一提,一放。
嘩!!!
只見一團雪白的菊花團在水中緩緩綻開,像一道漂亮的藝術品,瞬間驚艷在座賓客。
「好!」
「這刀工神了!」
「........」
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青年廚師故作謙虛的跟眾賓客套了一下,然後挑釁似的看了李知白一眼。
吳馳的嘴角更是快壓不住了,他要看看這貪財的傢伙怎麼應對。
把嫩豆腐切成絲,就算是廚神來了怕也就只能切成這樣,對方幾乎沒有贏的可能。
除了他,在座的賓客差不多也都是這麼想的。
畢竟文思豆腐已經是中餐刀功天花板了,想要超越幾乎不可能。
除非........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李知白走到食材桌前,伸手拿起了一塊內酯豆腐。
在場所有人看到他的選材後,心道:果然如此!這局最好的情況下也就只是打平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