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林清鳶直接把溫冉喊進了自己辦公室。
辦公室門剛關上。
「啪！」
林清鳶一掌拍在桌上，生氣道：「溫冉，你才轉正幾天你就敢當眾打斷鄭總講話，是誰讓你變得這麼飄了？！」
溫冉站在辦公桌前，低下了頭，弱弱道歉：
「林總，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你要是真知道錯了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要那麼干！你……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
林清鳶壓了壓心中的火氣，接著又問：「我問你個事，你是不是知道有實習生在私下串聯，準備聯合投訴公司？」
溫冉猶豫了一下，點頭：「嗯，我聽說了。」
「我也知道鄭總的用意，這場送別宴要是辦好了，那就無事發生，要是辦砸了，實習生真鬧起來，那就是我的責任，我需要背鍋。」
林清鳶咬了咬牙，恨鐵不成鋼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還當這個出頭鳥？！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林總，我就是覺得那些實習生不該被這麼對待，我一想到他們的處境，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就……就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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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做好了被開除的準備。」
「你……」
林清鳶看著眼前這個剛轉正沒幾天的小助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
在她的印象里溫冉是那種比較開朗，話多，愛笑，還帶著一點點天真的職場新人。
說實話，她真的挺喜歡這個小助理的，因為她跟自己年輕時候很像。
只不過自己那時候沒有她這麼勇敢，或者說沒她這麼愛憎分明。
沉默片刻，林清鳶嘆了口，對她揮了揮手：「你先回工位吧。」
「謝謝林總。」溫冉轉身出去了。
等溫冉走後，林清鳶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很久，這才起身前往鄭柯鳴的辦公室。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鄭柯鳴正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景。
「鄭總！」
聽到動靜，他才轉過身，示意道：
「清鳶，坐。」
林清鳶沒坐，直接把授權申請書放在了辦公桌上：「鄭總，溫冉想辦送別宴，需要您簽字授權。」
鄭柯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申請書看了一眼，笑道：「這小姑娘確實有點意思，膽子很大，很像你當年剛進公司的時候。」
林清鳶道：「鄭總，她是個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好啊。」鄭柯鳴唰唰簽了字，把申請書遞還給她：「有理想的人做事才認真。」
他接著話鋒一轉：「清鳶，這丫頭是你招進來的？」
「不是，是她自己面試進來的。」
「那就好，回頭你下個人事任命把她提到人事副總，給她一點權利去安排送別宴的事，另外，你也休假一段時間回老家探探親。」
「到時候要是真出了事，就讓她來扛吧。」
林清鳶心裡一沉。
果然是這樣。
這老狐狸真的要決定犧牲溫冉，讓她去背鍋了，甚至還特『大方』地給人連升幾級。
「我知道了。」她拿起申請書，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鄭柯鳴又忽然叫住她：「清鳶。」
「鄭總？」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人情味的？」
林清鳶沒回頭，語氣平靜：「鄭總，我只是個HR，執行公司決策。」
「嗯，那就好。」鄭柯鳴笑了一聲：「等這輪裁員結束，你準備去分公司吧，我給你一年時間，只要你能把分公司帶起來，你就可以調回總部升任副總裁。」
「記住，這是師父給你提前安排好的路，你千萬不要讓為師失望！」
林清鳶點點，推門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後，她先是給溫冉調整了職級，又把申請書交給了溫冉：「授權簽了，剩下的你心裡有數就行。」
溫冉接過申請書，看著上面鄭柯鳴的簽名，點了點頭：「我知道。」
「林總，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大家滿意的。」
林清鳶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心再次被觸動了一下。
這丫頭明明什麼都懂，明明知道這是個坑，還是要往裡跳，或者說反抗。
只能說現在的00後確實跟她們不一樣了。
「去吧，記得找財務對接。」
「謝謝林總！」溫冉抱著申請書，剛準備走，林清鳶又喊住了她。
「溫冉。」
「林總，您還有什麼交代的嗎？」
「就是提醒你一下，送別宴不能選擇星級餐廳，鄭總跟財務那邊交代過了。」
溫冉點點頭：「嗯嗯，我早就想好了，不會選星級餐廳的。」
林清鳶：「那就好。」
「你去忙吧。」
溫冉抱著申請書，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林清鳶坐在辦公桌前準備收拾一些個人物品帶走，剛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按照鄭總的交代提醒了溫冉送別宴不能選星級餐廳，但是江城有一家餐廳確實不算星級餐廳，但價格卻一點不比星級的便宜，甚至溫冉也去過.....
想到這，她眼睛漸漸瞪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