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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更是精彩紛呈。
「蘇大師真是6,直播間裡算命算得貪官現形,現在直接殺到省委會議室一個一個點名了,這是全面升級了屬於是。」
「笑死,以前是在線算命揭老底,現在是線下巡視抓貪官,蘇大師的業務範圍越來越廣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蘇大師到底是怎麼看出誰是貪官的?難道真的有傳說中的望氣術?看一眼就知道你幹了什麼?」
「臥槽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蘇雲真的有這種能力,那全國上下那些屁股底下不乾淨的官員們得多害怕啊。」
這句話底下有一條高贊回復。
「不用如果,人家已經證明了。」
「從直播間的劉鐵牛到今天省委會議室的錢向東,蘇大師的眼睛就沒走過眼。」
蘇雲划過了這些評論,面無表情。
他沒有感到得意。
也沒有感到不安。
對他來說,今天的事和之前在直播間裡揭穿一個詐騙犯、一個拐賣犯、一個殺人犯,本質上沒有區別。
只不過對象從社會底層的渣滓換成了權力金字塔上的蛀蟲。
換了個級別而已。
他該吃飯吃飯,該修煉修煉,該直播直播。
蘇雲把手機放下。
他看了看時間。
今晚的直播他沒打算開。
靈力在今天下午使用望氣術和羅盤施壓的過程中消耗了不少,雖然不影響正常行動,但不適合長時間高強度的直播連線。
他需要休息一晚。
明天上午摘血靈果。
明天下午恢復直播。
蘇雲做出了這個決定之後,打開了直播平台的後台,發了一條預告。
「明天下午三點直播,今晚休息一晚。」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直播間的公告區就被刷了個遍。
「啊啊啊蘇大師今晚不播了?我等了一整天啊!」
「老闆今天殺進省委抓貪官累了,理解一下。」
「說實話我覺得蘇大師應該多休息。你們每天晚上追著看過癮了,人家一個人扛著直播間兩千多萬人的期待,身體也是肉做的啊。」
「支持蘇大師休息!養好精神明天繼續錘壞人!」
蘇雲關掉了後台。
「魏子衿。」
「在!」
遠處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魏子衿從後院跑過來了。
「靈泉水的儲量盤完了嗎?」
「盤完了,目前有七瓶密封好的,夠沈一白那邊兩個月的用量。」
「好,明天一早你安排人給沈一白送兩瓶過去,叮囑他用法我已經說過了,不需要重複。」
「收到,還有別的嗎?」
蘇雲想了想。
「幫我泡壺茶,然後你也去休息。」
魏子衿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在天機閣這些天,這還是第一次聽蘇雲說「你也去休息」這種話。
「老闆你今天是不是……特別累?」
「你不去的話,茶我自己泡。」
「去了去了去了,馬上去。」
魏子衿火速跑去泡茶了。
……
同一時刻。
京城。
周家大宅。
這棟位於京城二環內、占地超過兩千平米的四合院宅邸,此刻燈火通明。
客廳里坐著三個人。
居中的是周家現任家主周正雄。
六十七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
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即使已經年近七旬,你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年輕的時候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他的左邊坐著周家的大管家周福。
右邊坐著周家在京城政商兩界的頭號幕僚、前某部委退休副部級幹部宋懷義。
三個人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經過多手轉發、畫質已經有些模糊的視頻。
視頻記錄的是今天下午省委六號會議室的場景。
雖然保密協議簽了,但四十三個參會者中總有那麼幾個跟京城某些人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段視頻就是其中一位「有關係」的參會者通過加密渠道傳過來的。
畫面的角度不太好,是從會議桌側面偷拍的,但關鍵信息全都拍到了。
蘇雲站在主席台前方,一個一個點名。
馬國興站起來,腿在抖。
陳德明摘下眼鏡閉上眼睛。
錢向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回了椅子。
最後四個人被紀委帶走。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最後是宋懷義先開口了。
「老周,這事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周正雄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懷義繼續說。
「錢向東是江南省兩萬億基建計劃的實際操盤手,他被紀委帶走之後,整個項目的資金鍊和審批鏈就斷了。」
「今天晚上省委那邊已經正式發了內部通知,兩萬億基建計劃全面暫停,進入廉政風險排查期,恢復時間待定。」
「這個通知一出來,涉及到的施工單位、材料供應商、勞務公司加起來超過兩千家,幾十萬工人的活計一下子就沒了。」
「明天開始,股市上江南省基建板塊的股票會跌,保守估計跌百分之十到十五,我們在裡面的暗股大概會縮水三個億左右。」
周正雄終於放下了茶杯。
「錢向東會不會供出我們?」
「不會。」
宋懷義搖了搖頭。
「他跟我們之間隔了四層代理人,就算他想供也供不出來具體是誰,最多能說方向,說有京城的人在背後。」
「但京城兩個字太大了,紀委沒有確鑿證據是查不上來的。」
周正雄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兩圈。
「我不是怕紀委查。」
「那您怕什麼?」
周正雄抬起頭,看向了那台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視頻已經播完了,屏幕上停留著最後一幀畫面。
那個穿紫色長袍的年輕人的側臉。
「我怕他。」
宋懷義和周福同時沉默了。
「你們看到視頻里錢向東是怎麼被按回椅子裡的沒有?」
周正雄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不是催眠,不是心理暗示,是真正的力量。」
「一個常務副省長,五十八歲的男人,雙腿一軟啪地就坐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肩膀上壓下去的。」
「還有他點名的那些罪行,金額、人名、帳戶號、離岸信託的結構。」
「這些信息我們自己查了半年都沒有查全,他一次全說出來了。」
周正雄的手指停止了轉動。
「這種人,你拿什麼去對付他?」
宋懷義抿了抿嘴。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說實話周正清那條線被斷了我已經夠心疼了,現在錢向東又進去了,兩萬億的盤子暫停了,我們這邊的損失……」
「損失多少都是小事。」
周正雄的語氣驟然冷硬了下來。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怎麼辦?」
「你別忘了,他殺過人。」
「陰山派的趙九,九幽宗的鐘邙,大黑山的邪修,還有四海集團的那些打手,這個人動起手來不講任何規矩。」
「你以為他今天在省委會議室里很克制?他只是懶得動手而已。」
「真要對他用強硬的手段,最後死的只會是我們自己的人。」
宋懷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周正雄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大管家周福終於開口了。
「老爺,那個叫李重山的蜀地修士也跑了。」
「據說他用了什麼手段測了蘇雲的修為,得出的結論是鍊氣三層。」
「比他本人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所以嚇得連五千萬都沒要就跑了。」
「鍊氣三層?」
周正雄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他不懂修仙界的體系,但他能從李重山,一個在蜀地被幾大家族奉若神明的「陸地神仙」的反應中判斷出這四個字的份量。
一個被供起來當神仙的人物,聽到蘇雲的修為之後連錢都不要了轉頭就跑。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雲的戰力已經超出了金錢能解決的範疇。
你出一千萬、五千萬、一個億,也找不到一個打得過他的人。
因為在這個時代,能打得過鍊氣三層的人,可能壓根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