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夢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嚴淙在旁邊笑得臉都快爛了。
「嚴淙!」
梁如夢小聲咬牙。
「你還笑!」
嚴淙咬著嘴角,努力憋住。
「我沒笑。」
「噗。」
「我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了。」
「嚴淙!!!」
最後還是嚴淙牽著她,硬生生從一群拉客司機中間擠了出去。
走出車站後。
梁如夢長長呼了一口氣。
「恐怖死了!」
她一轉頭,看到嚴淙還在笑,氣不打一處來,一發小拳拳就懟了上去。
「嚴淙!你笑什麼!」
梁如夢又要撲上去咬他。
「錯了,錯了!」
嚴淙趕忙舉手投降,並牽著她往前跑。
「電影要開始了,快走快走。」
「哼!」
兩人很快來到電影院。
電影是一頭豬的動漫電影。
沒啥好看。
放映廳更是除了他們兩個,一個人沒有,跟包場一樣。
嚴淙坐下後,剛開始還裝模作樣看了兩分鐘。
兩分鐘後。
他的目光就飄到了梁如夢臉上。
梁如夢抱著爆米花,正看得認真。
嚴淙慢慢湊過去。
梁如夢斜眼看他。
「幹嘛?」
「親一下。」
「不要。」
「就一下。」
「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嚴淙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放映廳。
「誰看?」
梁如夢又指了指角落。
「萬一有攝像頭怎麼辦?」
嚴淙沉默一秒。
「那它可真有福氣。」
「嚴淙!」
梁如夢臉一下紅了,伸手就掐他。
結果掐著掐著,人就被嚴淙拉近了。
最開始,她還很害羞。
親一下就推開。
推開沒兩秒,又被哄回來。
後面親上頭了。
嚴淙想停一下,她反倒抓著他的衣領不松。
一場電影放完。
劇情他們沒記住多少,吻技倒是都進步不少。
出了影廳時。
梁如夢指著有點腫的嘴巴氣呼呼的抗議。
「都怪你,嘴都腫了!!「
「怪我?」
嚴淙挑眉,「後邊不是……」
「嗯?!!」
話還沒說完,梁如夢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嚴淙乾咳一聲。
「咳咳……是怪我。」
「哼!」
梁如夢挑著下巴。
「那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敢。」
嚴淙回的沒有半點猶豫。
「嚴淙!」
「錯了錯了。」
電影院在商場裡,兩人追逐的打鬧了一會。
不過很快就重歸於好,牽著手逛了起來。
嚴淙本來打算隨便看看。
結果梁如夢路過一家精品店時,腳步慢了下來。
店門口擺著一個HelloKitty抱枕。
粉白色,大腦袋。
梁如夢眼睛一下亮了。
可她嘴上還在說。
「走啦走啦,這個肯定很貴。」
嚴淙停住。
「喜歡?」
「不喜歡。」
梁如夢扭頭,眼睛卻還黏在抱枕上。
嚴淙沒拆穿她,直接進店把抱枕拿了下來。
梁如夢趕忙跟進去。
「哎呀,真不用。」
「家裡都沒地方放。」
「而且抱枕有什麼用嘛。」
嚴淙付了錢,把抱枕塞進她懷裡。
「抱著。」
梁如夢嘴角壓不住。
她抱著那個粉白色大貓,低著頭小聲嘟囔。
「亂花錢。」
嚴淙低頭看她,笑了一下。
「今天你負責開心,我負責花錢。」
梁如夢嘴巴動了動。
最後她抱住那個抱枕,把臉埋進去,小聲說。
「那我以後也給你買。」
「行。」
走出精品店沒多久。
她又在化妝品櫃檯前停了一下。
透明櫃檯里擺著一排口紅、小粉餅、眉筆。
梁如夢以前沒怎麼用過這些,有些好奇。
嚴淙站在旁邊看她。
她每看一樣東西,眼睛都亮一下。
可每亮一下,又很快移開,像是怕別人發現她想要。
嚴淙把售貨員喊了過來。
「幫她配一套。」
梁如夢嚇了一跳。
「嚴淙!」
「這個真不用!」
「我又不會化妝。」
售貨員笑著說。
「小姑娘這麼漂亮,簡單學一下就好了。」
梁如夢臉紅了。
嚴淙則看著她,輕聲道。
「以後慢慢學。」
梁如夢抱著HelloKitty,嘴上還在小聲念叨亂花錢。
可那一天,她走路都輕快了很多。
後面他們去了美食街。
烤串。
奶茶。
炸雞。
臭豆腐。
章魚小丸子。
梁如夢一邊說吃不下了,一邊又被嚴淙餵了兩口。
最後兩個人撐得走路都慢。
梁如夢摸著自己的肚子,苦著臉。
「寶寶。」
「我是不是胖了?」
嚴淙認真看了一眼。
「胖哪了?」
梁如夢剛要高興。
嚴淙又補了一句。
「可能都胖到可愛上了。」
「咦——」
梁如夢嫌棄地搓胳膊。
「你好土啊!」
「土也給你買奶茶了。」
「那你再土一點。」
「……」
下午。
他們去了森林公園。
山路不算陡。
可梁如夢爬到一半就開始耍賴。
一會兒說腿疼。
一會兒說渴。
一會兒又說嚴淙走太快,不像個合格男朋友。
嚴淙只能停下來等她。
等她緩過來,她又蹦蹦跳跳跑到前面。
一整天。
吃飯、看電影、逛街、爬山。
所有事情都很普通。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一點也不特別。
可嚴淙那顆被錢、病、房子、煉器壓得發悶的腦袋,竟然真的輕了不少。
臨近傍晚。
兩人開始下山。
夕陽掛在山林盡頭。
台階被照出一層暖色。
梁如夢抱著HelloKitty貓,蹦蹦跳跳地下著台階。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朝嚴淙笑著喊。
「嚴淙——」
「你快點啊!」
「怎麼那麼慢啊!」
嚴淙站在上一級台階,看著她。
他有點走神。
她站在夕陽里,裙擺被風吹起來一點,臉上的笑乾淨又燦爛。
嚴淙突然不想往前走了。
他想讓這一天再長一點。
再長一點就好。
梁如夢又喊。
「嚴淙!」
嚴淙回過神,嘴角扯出笑。
「來了。」
時間不會等他。
他也不能停。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