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簇簇——」
劍雨傾瀉而下。
小愛當場被密密麻麻的劍光包圍，連落地的機會都沒有。
「嗷——」
「嗷——」
「好疼！疼死本小愛大人了！」
小愛的慘叫響徹山頂。
可跟它相處了幾個小時的觀眾們，嘴角卻抽搐個不停。
「這小鼻嘎還真是好演技。」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真的聽到過她被打疼的時候，是怎麼個聲音我就差點信了。」
「不過，它為啥不疼呢？」
「額……我感覺，應該是，這個時期的姜劍仙太弱了？」
「畢竟，小愛剛剛被葉老祖揍的嗷嗷叫的時候，人家葉老祖都發育了五千年了。」
「畫面里的姜劍仙，就算是把兩千多年的修為帶了回來。」
「面對一個活了五千多年的小鼻嘎……說實話……估計還真打的沒多大傷害。」
「現在估計就是配合著姜劍仙，讓她出一口氣。」
三分鐘過去。
漫天劍氣仍在轟擊。
小愛的慘叫也一聲比一聲響亮。
「哎喲！」
「疼死了！」
「小魚魚！輕點！」
「都說不是小愛大人的錯了……你別就逮著我來打啊……」
「刷——」
姜璃雨散去了劍氣。
失去劍光遮擋後，半空中的景象徹底暴露出來。
小愛側躺在空中，一隻手撐著腦袋，翹著二郎腿，眼睛還舒舒服服地閉著。
嘴裡倒是一刻沒停。
「哎喲！疼死了！」
「小魚魚！我錯了……」
喊了幾聲，小愛忽然察覺周圍太過安靜。
它試探著睜開一隻眼。
姜璃雨低著頭站在墓碑前。
她的肩膀不停發抖，眼淚一滴接一滴落在葉辰墓前。
「師尊……」
「師尊……對不起。」
「就算那兩個幕後黑手出來……徒兒也沒能給你報得了仇……」
「對……對不起……」
小愛的二郎腿僵在半空。
「欸……劍呢？」
它連忙坐直身體。
「不好……」
「給小魚魚打擊到了……」
小愛剛想落地，荒天帝已經上前一步。
他的手掌落在姜璃雨肩頭。
「借給你兩劍。」
「**。」
姜璃雨抬起頭。
她說出了兩個字。
聲音被雨幕和投影隔絕，觀眾們依舊沒有聽清。
但他們看見了姜璃雨的眼睛。
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裡，終於多了點有人撐腰後的依靠。
姜璃雨抽泣了一聲，抬手抹去眼淚，重重點頭。
她重新掐起劍訣。
左右兩側，各有一道青光凝成的長劍。
劍身中，多出了一縷金色紋路。
「糟糕了……」
小愛的臉當場垮了下來。
「唉……」
愛坤也低低嘆了一聲。
兩人都沒有躲。
準確來說，在荒天帝的力量加持下，他們根本沒有躲避的資格。
「嗤——」
兩柄清光鎏金的長劍同時貫穿身體。
「嗷嗷嗷！！！」
小愛這次是真的跳了起來。
它捂著被刺穿的位置，在半空翻滾了十幾圈，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疼疼疼疼疼！」
「本小愛大人要碎了！」
另一邊，劍鋒從愛坤心口穿透。
祂的胸膛被挖去大片，暗金色液體順著傷口流下，滴落在泥水中。
愛坤只悶哼了一聲。
祂沒有躲，也沒有修復傷口，只是站在原地，受下了這一劍。
「**，謝謝了。」
姜璃雨收回長劍。
她知道，憑自己的力量殺不了這兩個傢伙。
就算藉助**的力量，她也無法真正將他們抹殺。
剛才那道雷劈落之後，許多事情已經在她腦海中重新排列。
眼前這兩個傢伙，背負著關係到世界存亡的使命。
而她和葉辰，只是他們完成這份使命時，提前落下的兩枚棋子。
棋子並無資格掀翻棋盤。
就在她暗自神傷之時。
荒天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魚。」
荒天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姜璃雨壓住眼底殘留的悲傷，勉強扯了扯嘴角。
「我在。」
荒天帝看了一眼葉辰的墓碑。
「你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在你認知中屬於遊戲世界的人，為什麼能夠來到現實？」
「而且，還保留著這份力量？」
姜璃雨的瞳孔驟然收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離開之前經歷的最後一場大戰，造成了歷史斷層。」
「正因為那道斷層，你才會認為，兩千年前的歷史只是一款遊戲。」
「……什麼？」
姜璃雨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她盯著荒天帝，聲音發緊。
「所以……我們一直處在同一個世界？」
「只是生活在不同的時間？」
「嗯。」
「所以……」
姜璃雨嘴唇發白。
「除了葉辰之外，其他人也都不是NPC？」
「嗯。」
荒天帝再次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姜璃雨腳下更加虛浮。
她扶住墓碑，指尖觸到了照片上葉辰冰冷的臉。
「所以……」
「我不僅在大戰最關鍵的時候，拋棄了師尊。」
「還拋棄了無數同胞。」
她低下頭。
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砸在墓碑上。
愛坤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那一場戰，本身就贏不了。」
姜璃雨沒有抬頭。
愛坤繼續說道：
「你留下，也只能與他們一起死在那片戰場。」
「真正的決戰……定在你這個時代的三千年後。」
「三千年後……」
姜璃雨低聲重複。
她看向荒天帝。
那雙剛剛失去光彩的眼睛裡，重新生出一點期待。
「**，所以說……」
「葉辰……葉辰他也沒死，對不對？」
她上前半步，抓住荒天帝的衣袖。
「他一定還能活下來，對不對？」
「三千年後……」
「我一定還能重新見到他，對不對？」
愛坤和小愛同時安靜下來。
小愛忘了喊疼。
愛坤也低下頭，不敢與姜璃雨對視。
在他們經歷過的無數次歷史中，姜璃雨沒有撐到三千年後。
葉辰也沒有。
無數次嘗試，無數次輪迴。
兩人最終都會倒在決戰到來之前。
可眼前這一條時間線已經不同了。
葉辰活到了不該抵達的時代。
姜璃雨也頭一次在，荒天帝的幫助下，看見了原本不該被她知道的真相。
新的變化已經出現。
或許，這一次，她真的能夠等到那一天。
「嗯。」
荒天帝開口。
「一定可以再見面的。」
姜璃雨緊緊抓著他衣袖的手，終於鬆開了一點。
她沒有發現，荒天帝落在她肩頭的手掌中，數粒金色光點悄然沒入她的身體。
金光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卻被愛坤與小愛看得清清楚楚。
「呼……」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姜璃雨抬手，用力擦乾臉上的眼淚。
「好！」
「我一定要等到他！」
她的聲音仍然發顫。
但那份快要熄滅的信念，已經重新被護住。
荒天帝點了點頭。
「嗯。」
他抬手一招。
還在半空捂著傷口的小愛當場失去控制，「嗖」的一聲落進他手中。
荒天帝捏住小愛的臉，毫不客氣地揉了起來。
「唔唔唔……」
「你你你！**公民，放肆！」
「本小愛大人可是……」
「行了，回去吧！」
小愛的話還沒說完，荒天帝甩手便把它扔進了時空旋渦。
「欸……」
「我還沒被摸夠……」
「好久都沒人抱過我了……」
小愛伸著兩隻手，一臉落寞地消失在旋渦深處。
愛坤看了一眼胸前仍未癒合的傷口。
祂收起破爛摺扇，向荒天帝躬身行禮。
「天帝，小的先行告退。」
說完，愛坤轉身退入旋渦。
時空通道隨之閉合。
墓碑前重新只剩下三人。
荒天帝最後拍了拍姜璃雨的肩膀。
「好了。」
「時光悠悠，小女孩子家家的，記得照顧好自己。」
姜璃雨認真點頭。
「好。」
荒天帝轉身，一步踏出。
「嗡——」
金色波紋掠過天穹。
覆蓋萬里的烏雲被從中盪開。
黑暗退向群山盡頭，陽光重新灑落大地。
落在，姜璃雨臉上。
也落在，墓碑上葉辰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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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兒兩章，五千字。
俺休息一下下，好好思考後續的節奏。
大家一直在問，荒天帝什麼時候曝光。
我說的話，估計在一百萬字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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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撲街了。
嗚嗚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