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畫面在最關鍵的位置驟然中斷。
直播間短暫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彈幕徹底炸開。
【我草！】
【狗主播，你放視頻就給我放好了啊喂！】
【後邊呢？】
【這怎麼還帶卡關鍵劇情的？】
可罵歸罵，投影並沒有關閉。
觀眾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畫面上。
實驗室內，那面巨大的戰場投影屏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林九夜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他抬起手，摸向眼前的黑緞。
羅輯看見他的動作，語氣平靜。
「你去了，不只是你會死。」
「院長、姨媽，還有那座精神病院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林九夜的手停在黑緞邊緣。
羅輯推了推眼鏡。
「這樣，你還要去嗎？」
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
林九夜沒有回答。
羅輯繼續說道：
「況且，那些神明的力量，並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抗衡的。」
「至高神，你可知是何等境界？」
「蛻凡四步之後，才是人仙、地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金仙、混元大羅金仙。」
「初入至高神，便已經是混元金仙，也就是准聖。」
羅輯抬起手，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境界曲線。
「而你現在，只走到了蛻凡四步的第三步。」
「對面隨便一個眼神，都可能讓你肉身崩碎，神魂消散。」
「你拿什麼打？」
林九夜仍然沒有回答。
不過……
他的手指正在抓住黑緞，慢慢向外拉動。
羅輯的鏡片映出那根逐漸鬆開的緞帶。
「林九夜，你若是去了，可能會死。」
「院長、姨媽和病院裡的人，也可能會死。」
「這樣……」
「你還願意去嗎？」
林九夜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是病人。」
羅輯看著他。
「什麼？」
林九夜繼續解開黑緞。
「倪克斯，是我的病人。」
「病人還沒有痊癒，醫生不能看著她被人帶走。」
黑緞最後一圈鬆開。
「噠。」
黑緞落在地面。
林九夜猛地睜開雙眼。
「轟——！」
純白聖光從他體內衝出，轉眼貫穿實驗室穹頂。
銀白色的光柱直入雲層。
整座基地的能量設備同時發出警報，牆面上的數據曲線瞬間衝到最高值。
羅輯被光芒逼得後退半步。
下一刻，他又推了推眼鏡，重新打開記錄界面。
「合道。」
「渡劫。」
「人仙。」
「地仙。」
「金仙。」
「太乙金仙。」
「……」
他念到這裡，指尖停住。
光柱中，林九夜的氣息還在攀升。
「混元金仙。」
羅輯看著數據面板，嘴角抽了一下。
「直接准聖？」
純白光芒中，六片潔白羽翼從林九夜背後展開。
羽翼邊緣纏繞著金色神輝。
一枚神聖圓環在他頭頂成形，圓環中心浮現出繁密的古老紋路。
林九夜的身軀緩緩離地。
下半身被純白絲帶包裹。
上半身裸露在聖光之中，金色神紋沿著胸膛、肩臂和脊柱鋪開，彼此交錯，組成一副完整的神性圖騰。
他的右手前方，金色光芒不斷匯聚。
一柄聖劍在光芒中逐漸成形。
「錚——！」
劍身徹底凝聚的瞬間，清越劍鳴響徹實驗室。
羅輯看著穩定在混元金仙境界的林九夜，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立刻記錄數據。
「你們玩玄幻的……」
羅輯扶了扶鏡框。
「真是讓人很難不羨慕。」
林九夜沒有回應。
鏡頭拉近。
他的雙眼已經化作純粹的金色，瞳孔深處沒有情緒波動，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神聖光輝。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長劍。
劍身映出自己的面容。
下一刻，他抬起長劍，翻轉劍尖，對準自己的胸口。
羅輯的手指停在半空。
「林九夜，你這是……」
「噗呲——！」
聖劍貫入胸膛，金色血液沿著劍鋒流下。
林九夜的臉上沒有痛苦。
「噗呲——！」
一道身影被他從身體內刺出！
那是另一個林九夜。
衣著、身形和五官都與原本的他完全一致，只有雙眼仍被黑緞纏住。
彈幕瞬間刷滿天幕。
【？？？】
【這是啥？】
【神魂？！小林老祖這是被奪舍了？】
【不像……這更有點像是，主動驅逐。】
【等等，這個是普通狀態的小林老祖？】
【難道神明化之後，他把自己分成了兩個？】
神明化的林九夜拔出長劍。
緊接著，他拔出長劍，左手按住胸口的傷口，五指直接刺入體內。
「噗呲——！」
金色神紋順著他的手臂亮起。
一座虛幻的小屋，被他從身體裡一點點拖了出來。
「啪嗒。」
神明化的林九夜轉身，將虛幻小屋放到另一個自己的掌心。
普通狀態的林九夜托住小屋。
纏在眼前的黑緞被風吹起一角。
神明化的林九夜看著他，輕輕點頭。
羅輯眯起眼睛。
林九夜這是……
把諸天精神病院本體交給了另一個自己。
從這一刻起，兩個林九夜各自承擔一部分因果。
一個留在病院，繼續做醫生。
另一個離開病院，前往戰場。
「嗖——！」
六片羽翼猛然展開。
神明化的林九夜化作一道金光，從實驗室內消失。
只留下普通狀態的林九夜站在原地，掌心托著那座縮小的精神病院。
黑暗覆蓋投影。
【化枯葉為蝶】：「？？？」
「啊？」
「等等！讓老道捋一下！」
「剛才，羅老祖說，要是林老祖去了，那么姨媽和院長那一些人都會死？」
「現在，他去了？」
「這麼說，林老祖是選擇倪克斯了？姨媽不要了？」
「額……我特麼有點理解之前荒天帝北境那件事了。」
「要是放給我選擇，我肯定不會去救一個病人，從而讓自己陷身於險地！」
【silence的小致瑰（紅玫瑰）】：「額……樓上的，人家那荒天帝估計大概率就是玩吧？」
「噢不對，應該是擔心自己小媳婦的安全。」
「不過人家有那個能力隨意兜底。」
「不過，額額額，要是讓我選擇家人和一位不怎麼熟的朋友，我也會選家人。」
【傲慢懶羊羊】：「喂喂喂！樓上的，你們倒是考慮一下背景啊！」
「雖然，難聽了一點。」
「那救下一個至高神，給咱們這邊的收益，不比，救一些普通人要收益大嘛？」
【聽舒y】：「額……兄得，咱們，好像也是普通人吧？」
【虛無的最後】：「喂喂喂！」
「你們好像偏題了吧？」
「要我說，後邊的結局，大概率是，兩邊都沒死，就林老祖遭劫了！」
【懇靜】：「何出此言？」
【秋落歸離】：「我知道我知道！」
「你們剛剛沒聽那個宙斯說的嘛！」
「十年前，他們曾經對精神病院來過精準的打擊！」
「再結合！」
「剛出來的時候，老闆在那裡擺攤了一個月，卻只有一單生意。」
「這說明什麼？」
「以精神病院為中心的人，全都死了！」
【故城冬雨】：「對！」
「林老祖估計把姨媽院長他們給復活了，然後，老闆那些人，就只是把魂魄給拘留在原地。」
「這樣才能解釋，彼此互相看不到？應該？」
「……嘶」
【虛無的最後】：「大家，我突然想到一個佐證。」
「你們還記得龍王嘛？」
「他當時鎮壓的，是不是也有那些腐爛天使？」
「你們說，他和小林老祖之間，是不是也有點關係？！」
【鴻蒙之主鴻】：「我趣！欸欸欸！你們還記得龍王的出身嘛？」
【秋落歸離】：「白粥哥？」
【鴻蒙之主鴻】：「對！他不是說十年前！十年前啊！家族一夜之間被滅了！」
「那……是不是，剛好就是，宙斯那群狗東西打擊精神病院之後，不小心給波及到了？」
妖族歸墟。
閒下來的嚴淙盯著天幕上的彈幕，嘴巴慢慢張大。
「哦——」
他瞪著眼，繞到龍傲天身邊。
「老龍啊。」
「你的仇家找到了！」
「嗯，我知道。」
龍傲天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嚴淙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不是！」
「老龍！你仇家找到了啊！」
「你反應怎麼這麼平淡？」
「要是我，直接就去干他丫的了！」
龍傲天扭過頭，露出一個僵硬的假笑。
聲音也在一點點變大！
「那你去啊。」
「你丫的沒看天幕嘛！」
「對面什麼存在？准聖！還有一群大羅金仙！」
「我拿什麼打？」
「估計連爆種的機會都沒有！」
他說到這裡，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彈幕還在持續滾動。
其中幾個名字，被他牢牢記住。
宙斯。
阿波羅。
波塞冬。
龍傲天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先記下。」
「隱忍！！！」
「等我能打過的時候，一個都別想跑。」
嚴淙的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
「咳咳……」
他尷尬地移開目光，抬手指向天幕。
「快看快看！」
「老龍，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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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欠：3879個字，兩章。
沒法，一直拉去喝酒，一群大男人喝啥喝啊！
啥？
你要請我洗腳？
還是蘿*類型？
……，咳咳，先欠著，欠著，明天應該能恢復正常三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