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間，胡笑梅陪著小為在一邊吃，余福回來了，周文輝歡喜的跟他坐在一起。
「工作很忙？很久沒有回來吃飯了。」
周文輝和余福的感情，比對周文敬還好。
「單位請假同事多，我得替班，不過，工作不累，就是到處巡邏，再搞搞辦公室衛生。」余福靦腆的笑著。
「吃得怎麼樣？飯票夠不夠？」
「夠，我的工資都花不完呢。」
「嗯，別太省了，身體要緊。」
周文輝給余福夾了一大塊五花肉。
余福吃著飯，看看巧巧，支支吾吾的說：「嫂子，林傑要結婚了。」
「結婚？」
巧巧一愣，是張曼還是梁洛？
「是啊，新娘叫梁洛，我記得那個老師叫，叫……」
「張曼？唉，他們分開了。林傑，可別小看他了，是個有心機的。余福，你在保衛科，林傑沒有為難你吧？」
巧巧想起了什麼，她和周文輝幫張曼出頭，林傑不會記恨在心，為難余福吧？
「沒有，沒有，我很少見到他。只是奇怪，他不是為了張曼，跟韓姐離婚嗎？為什麼又娶了別人？」
「他家的事，複雜得很。林傑給了張曼四千塊錢，林傑他媽，跑到學校去要回來了。花掉的一千，還寫了欠條。說到底，也是為林傑懷了孩子的，林傑他媽媽，跟鳳林婆婆有得一拼了。」巧巧無奈的嘆氣。
周文敬一副八卦想，問：「嫂子，沒有搞錯吧，四千？這麼有錢啊？」
羅美雲接話說：「林傑也是英雄吧？應該有英雄補貼。」
周文敬舔了舔口水，問周文輝：「哥，你有補貼沒有？借點錢給我用用。」
羅美雲眼睛一瞪：「你騙爸爸媽媽錢就算了，還想打你哥的主意？」
「我又不是要，是借。」周文敬嘟囔著。
「我們也沒有錢，借出去了。」
巧巧笑笑，她的一萬塊錢存款，全借給姚星承包消毒廠了。
周文輝悶悶的說：「林傑他媽媽那麼厲害，英雄補貼也不可能給林傑吧？」
「是啊，為了五百塊錢，都能把韓丹罵死。余福，化工廠福利是不是很好？林傑去保衛科沒有多久啊，存了這麼多錢？」巧巧好奇的問，余福沒有回。
「余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周文輝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麼。
「我，我只是聽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余福，在家裡，有什麼話都可以說。」羅美雲也感知到了什麼。
「聽說，化工廠的廢料承包給了外廠，會，會有合格的化工產品混出去……」
「偷化工廠的產品？」巧巧驚呼。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余福忙解釋。
「你聽到了議論，心裡難過，所以今天回來，是想跟我們說說？」周文輝看向余福。
「是，我是難過。保衛科應該保護國家財產，怎麼監守自盜呢？可我沒有證據，不能跟別人說。」余福吞吞吐吐的說。
「余福，這不是小事，來家裡說說就行了，萬萬不能跟別人說。」周文輝按住了余福的手。
「我知道的。」
「林傑可是戰場上下來的人，如果他要下黑手，恐怕不是小事。余福，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是他的對手。
上次大水村殺人，不是殺人犯露出破綻，恐怕難以找到兇手。農村都敢殺人，城裡膽大的更多，記住了，不要跟任何人討論這事，晚上不要單獨出行。」周文輝很緊張的說。
他太明白了，黑燈瞎火殺一個人，要找到兇手，太難了。
「文輝哥，難道看著他們損害國家財產，沒有一點辦法嗎？」余福問。
「辦法肯定有，得從長計議。余福，你可以私底下注意一下，看看化工廠的廢料賣給誰了？想要弄到證據，必須從外圍著手。」
「我猜測，應該是化工廠樹脂廠的職工趙衛國。」余福篤定的說。
「趙衛國？與姚星搶消毒廠的趙衛國？他還找人把姚星，顧童安，姚紅兵打了一頓呢。余福，你別摻和那些事，他們有一幫人，心很黑的。」
巧巧一聽，不由得害怕。
「黑社會啊。怕什麼，跟他干。」周文敬驚呼。
羅美雲喝道：「幹什麼？你能打幾個人？」
周文敬拍拍胸脯：「我也是師長的兒子，再怎麼樣，不能慫啊。」
聲音太大，驚到周小為了，他不吃飯了，邁著小碎步拿了兩把槍遞給周文敬：「小叔，干，干！」
安妮氣得瞪了一眼周文敬：「看你，都把孩子教壞了。」
周文敬哈哈一笑，抱起小為：「無論如何，小為是擁護我的。小為，誰做壞事，咱們就干誰！」
小為大喜，舉著玩具槍喊：「干，干。」
周文輝看著余福說：「這事太大，要是有什麼線索，你回來告訴我，千萬不許輕舉妄動。你一個才進去的職工，什麼也做不了，安全第一。」
「是，我明白了。」
余福把心事說出來了，輕鬆了不少。
他相信周文輝，他肯定會有辦法讓壞人繩之以法，只是時機未到。
晚上，巧巧給文輝擦洗身體，問：「你說，林傑真的那麼大膽嗎？」
「你還記得他給張曼買自行車嗎？自行車票我都弄不到，你的車還是爸爸出面弄的票，林傑那時候只是副科長，卻可以弄到票。只怕，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了。」周文輝平靜的說。
「趙衛國，可以控制前消毒廠廠長，可以把醫療廢品二次賣出去，還能囂張上門打人，他的勢力不小啊。這種人，比吳正開還可怕，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你想想機械廠那位遇害的女孩，還有大水村的槍殺，有些案子，難以水落石出的。我就怕余福衝動，他在我家，被教育得太正派了。」
「我明天早上再囑咐他幾句。」
「為了余福的安全，得讓林傑知道余福是我家的人。巧巧，你去跟胡姐說一下，讓她明天早上包十幾個酸菜包子，給余福帶到單位去吃。還要余福告訴同事，是我家保姆包的。」
文輝想起了什麼，趕緊讓巧巧下樓去說。
「對啊，別人肯定會問包子哪裡來的，余福說出來是我家的，林傑多少會顧忌一點。文輝，你好聰明啊，我現在就去說。」
巧巧飛快下樓去了，胡姐正在給小為洗腳洗臉，余福蹲在一邊幫忙。
「胡姐，文輝說明天早上包一些油渣酸菜包子，給余福帶到單位去。」
「嫂子，我不要，單位有食堂。」余福忙拒絕。
「文輝說了，要是同事問包子哪裡來的，你就說是我家的。還要讓林傑的人知道你經常回來吃飯，別有用心的人，就不敢欺負你了。」
「可，可周副省長說了，不能對著著他的名號謀取利益。」余福摸摸腦袋。
「誰讓你說爸爸了，你就說淮林日報副刊周主編家。明白的人，自然會明白的。文輝怕林傑對你不利，知道你與我家一直是一家人，他多少得掂量掂量。」巧巧笑著。
胡姐忙說：「是啊，文輝是為你安危著想啊，傻孩子。」
「嫂子，謝謝你，謝謝文輝哥。」余福有些感動。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嘛，余福，單位的事，萬萬不要衝動，違法分子，遲早會落網的。」
「好，我明白的。」
「胡姐，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包包子。」
「幾個包子用不著你幫忙，我自己能搞定，你多睡會兒。」胡姐大大咧咧趕著巧巧快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