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過去了七天。
這日清晨,朱十八正在吃著早飯。
安伯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走到口朱十八身邊:「老爺,宮裡剛送來的,說是燕王殿下的信。」
朱十八筷子一頓,放下粥碗,接過信。
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細看。
朱十八一行一行看下去,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信上說,他接到了父皇的密旨後,跟道衍和尚仔細謀劃了一番,決定趁著女真各部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動手。
他兵分三路,一路從遼東腹地往東打,一路從遵化往北推,一路從海上繞過去抄女真人的後路。
三路齊發,女真那幾個大部落根本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就被分割包圍了。
打了兩仗,斬首數千,俘虜上萬,剩下的部落首領嚇破了膽,帶著族人來降。
信的最後,朱棣寫道:「侄孫已盡收女真之地,降者安之,抗者滅之,遼東自此無憂矣。」
朱十八看完,把信紙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好!老四幹得漂亮!哈哈哈!」
徐妙清抱著朱煜從廊下走進來,面帶笑容問道:「夫君,發生了何事?這般高興?」
朱十八把信遞給她,笑道:「老四那邊來了消息,他已經將女真全部打了下來。那些部落首領,投降的投降,被滅的被滅,遼東那邊徹底穩了。」
徐妙清接過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眼中滿是欣喜:「燕王殿下神勇無雙,這麼快就平定了女真。」
藍沁怡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笑道:「燕王殿下確實厲害。不過夫君你這個當叔公的,也功不可沒。要不是你給他造了那麼多火器、地雷,他哪能打得這麼快?」
朱十八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安伯,備車,我要進宮。」
馬車一路往皇宮駛去,朱十八坐在車裡,靠在車壁上,嘴角一直帶著笑。
女真平定,遼東徹底穩了。
遵化的鐵礦可以全力開採,鐵軌的原料不用愁了。
鐵軌鋪好,蒸汽機車就能從應天一路跑到北平。
乾清宮裡,朱元璋和朱標正在批奏摺。
桌上攤著幾份從各地送來的摺子,戶部的、兵部的、工部的,堆了半桌子。
朱元璋手裡拿著一份摺子,眉頭微皺,像是在琢磨什麼。
朱標在旁邊整理文書,不時抬頭看朱元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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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十八大步走進來,還沒進門,聲音就到了:「大侄子,我看到信了!」
朱元璋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摺子,笑著站起來:「小叔叔來的到快。」
朱十八一屁股坐下,接過太監遞來的茶,喝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老四這次幹得漂亮!女真那些部落,被他一鍋端了。剩下那些投降的,估計也不敢再蹦躂了。」
朱元璋點頭,臉上也帶著笑:「老四確實沒給咱丟人。他在信里說了,已經安排得力的人去接管降兵、清點降地。女真那幾個大部落的首領,該殺的殺了,該關的關了。剩下的小部落,分散安置,不許他們再聚在一起。遼東那邊現在穩得很,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亂子了。」
朱十八問:「遵化的礦呢?不會被戰事影響吧?」
「不會。」朱元璋道,「老四在信里說了,礦場一直沒停,照常生產。他把女真打下來之後,遵化就徹底安全了,連巡邏的兵都抽出來不少。」
朱十八點頭,靠在椅背上,心裡踏實了不少。
遵化的礦是大明北方最大的鐵礦,鐵軌能不能鋪到北平,就指著它了。
現在礦場安全了,鐵礦產量穩定了,鐵軌的進度就能保證了。
一年後,應天到北平的鐵軌就能鋪通,到時候蒸汽機車跑起來,大明的運輸效率就能翻好幾番。
朱標在旁邊收拾完文書,插了一句:「小叔公,女真那邊打下來了,周邊的資源是不是該著手安排開採了?那邊不光有鐵礦,煤礦、木材、毛皮,都是好東西。」
朱十八點頭:「對。這事讓老四自己安排,他在那邊,比咱們清楚。不過要提醒他一句,開礦可以,但不能把當地的青壯年都征去挖礦,地沒人種,糧食不夠吃,到頭來還得從關內運糧過去,得不償失。」
朱元璋道:「標兒,記下來。回頭給老四下旨,讓他注意分寸。」
朱標應了,拿出本子記了一筆。
朱十八又問:「文忠那邊還沒消息嗎?」
朱標接過話:「小叔公,這才過去沒幾天。那邊審訊也需要時間,俘虜可能知道一些東西,但人家不肯說,藍將軍和徐將軍也不能把人打死。問完了還得寫奏報,奏報要派人送回,加上海上行程,怕是沒有那麼快。您再耐心等幾天,有消息了侄孫第一時間讓人去告訴您。」
朱十八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喃喃道:「唉,還是得抓緊時間把通訊的問題解決了。要是有了電報,倭國那邊的消息,幾個時辰就能傳回應天,哪還用這麼等來等去。」
朱元璋也嘆了口氣:「咱也知道急,可這種東西急也急不來。您不是說,個把月才能把樣機裝起來嗎?」
朱十八點頭:「個把月是保守估計,順利的話,二十來天也能裝好。但裝好只是第一步,還要調試,還要拉線,還要培訓發報員。真正能用上,至少還得兩三個月。」
朱元璋擺擺手:「兩三個月咱等得起。您別太急,把自己累壞了不值當。」
朱十八放下茶杯,站起來:「行了,女真的事說完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工研院那邊還有一堆零件等著驗收,不能耽誤。」
朱元璋道:「別走啊,吃了午飯再走。」
朱十八想了想,肚子確實有點餓了,點了點頭。
午膳擺在乾清宮的偏殿,菜不多,但都是朱十八愛吃的。
吃了一陣,朱元璋忽然開口:「小叔叔,女真打下來了,您覺得,下一步是不是該動瓦剌了?」
朱十八放下筷子,想了想:「瓦剌不急。女真剛打下來,要先消化。老四那邊剛打完仗,軍隊需要休整,糧草需要補充,新降服的部落需要安撫,不是動手的好時機。」朱元璋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朱十八沒有多留,起身告辭。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對安伯說:「去工研院。」
朱十八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子裡還在轉著事。
女真打了下來,遼東那邊局勢穩定,鐵軌有了保證。
電報的樣機快裝出來了,通訊問題也能解決。
馬車在工研院門口停下,朱十八跳下車,大步往裡走。
他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把每一道工序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出了車間,站在院子裡,長長地呼了口氣。
朱十八抬頭看了看天空,萬里無雲,太陽很刺眼。
他眯了眯眼,轉身又走回了車間,帶著師傅們繼續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