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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東瀛傳捷音

2026-07-08 06:31:17 作者: 墨歌愛吃火龍果

  朱十八等了好幾天,廣東那邊始終沒有消息傳來。

  李景隆的人已經到了,錦衣衛的暗探也撒出去了,但那個漢人自從那次上岸之後,就一直待在船上,再沒有露過面。

  弗朗機人的船隊也不靠岸了,只派小船下來採購物資,買完就走,一刻不多留。

  毛驤每天送來的密報上都寫著同樣的話……暫無異常。

  朱十八看著這三個字,心裡反而越來越不踏實,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這天清晨,他剛洗漱完,正準備去格致院,安伯從外面跑進來:「老爺宮裡來人了,陛下請您即刻進宮,東瀛那邊有消息了。」

  朱十八把漱口水吐掉,擦了擦嘴,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大步往外走。

  馬車往皇宮飛馳,朱十八坐在車裡,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東瀛那邊,佐渡金山一直是塊心病。

  沐英帶了二十門四型炮和一百枚水雷過去,加上藍玉和徐達的兵力,三路夾擊,對方的船隊就算再厲害,也該有個結果了。

  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不知道,但他心裡隱隱覺得,應該不是壞消息。

  乾清宮裡,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奏報,笑得合不攏嘴。

  朱標站在旁邊,也是一臉喜色。

  朱十八大步走進去,還沒開口,朱元璋已經揚起了手裡的奏報:「小叔叔,好消息!保兒他們用上新式裝備後已經拿下了佐渡金山!而且保兒和藍玉兩路大軍配合,一舉將對方全殲!」

  朱十八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就壓不住了:「我嘞個豆!把對方全殲了?文忠和岳父他們真是……」他頓了頓,想了半天找不出合適的詞,「太牛逼了!」

  朱元璋聞言,也是大笑不止。

  朱十八笑了好幾聲才緩過來,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接過朱標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又問了一句:「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嗎?」

  朱元璋放下奏報,笑聲這才漸漸收住,但臉上的笑意還在,可眼神已經認真了幾分。

  「有。」朱元璋收起笑容,「保兒他們這次直接把對方的將領給抓到了。藍玉說,那傢伙被俘的時候還想拔刀自刎,被身邊的親兵按住了。現在關在單獨的木屋裡,手腳都綁著,嘴裡的布條都沒敢取下來,生怕那傢伙是個硬骨頭會咬舌。」

  

  朱十八重重錘了一下手掌:「好!希望這次能從這個將領身上撬出點有用的東西。艾克斯是誰,他們從哪兒來,背後還有多少人,武器是誰造的,這些都得問出來。」

  朱元璋點頭,手指在奏報上輕輕敲了兩下:「小叔叔放心,發明創造咱不如您,可論打仗審問,這可是咱拿手的。藍玉和徐達都是審俘虜的老手,保兒也不是善茬。那傢伙落在他們手裡,不怕他不開口。」

  「行,那這事我就不管了,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我。你這邊要是沒事我就走了,工研院和格致院那邊都挺忙的。」

  朱十八站起來,理了理衣袍,準備走人。

  朱元璋親自送他到門口,拉著他的手說了一句:「小叔叔,您也別太操勞了,有些事讓下人去忙,您可不能累壞了。」

  朱十八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了。不過最近工研院那邊事情不少,我前幾天休息夠了,現在也得盯著點。」

  朱元璋點點頭,鬆開手,看著他大步走遠。

  出了宮門,朱十八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嘴角還帶著笑意。

  佐渡金山拿下了,敵軍全殲了,還抓了對方的將領。

  這一仗,打得漂亮。

  他閉著眼,腦子裡已經開始轉著別的事。

  那個將領能招出什麼?他不知道,但不管招出什麼,大明都有準備。

  馬車在工研院門口停下,朱十八跳下車,大步往裡走,改制後的工研院比之前井然有序了不少。

  火器部的車間裡,老張正帶著幾個徒弟調試新式火銃的擊發裝置。

  冶鐵部的高爐旁邊,老李拿著本子在記錄爐溫。

  鎧甲坊里,老趙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排新鍛打的甲片,正在逐一檢查。

  各司其職,忙而不亂。

  朱十八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沒有打擾任何人,走到王虎的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


  王虎正趴在桌上畫圖紙,滿手油墨,臉上還蹭了一道黑印子。

  看見朱十八進來,他連忙站起來:「郡王您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朱十八在椅子上坐下,把東瀛那邊打了勝仗的事說了一遍。

  王虎聽完,激動得手都在抖,說了一連串的「好」。

  朱十八又道:「仗打完了,但後面的活更多。佐渡金山要開礦,銀礦要挖,銅礦要采,運回來的礦石要冶煉,冶煉好的金銀要入庫。每一道環節,都需要工研院配合。老王,你這邊要提前準備。」

  王虎點頭,拿起筆在本子上記。

  朱十八站起來,沒有再打擾他,轉身出了辦公室。

  下午,他去了格致院。

  方孝孺正在講品質因數的應用,解縉坐在第一排,面前擺著編碼本。

  馬和坐在解縉旁邊,筆記本上畫滿了電路圖。

  馬文銘坐在馬和後面,也在記。

  朱十八沒有打擾,悄悄走到後排坐下。

  錦衣衛在查,李景隆的人在查,沿海的衛所也在查。

  一張大網,正在悄悄收緊。

  他相信,水落石出只是時間問題。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方孝孺講完了最後一頁,布置了幾道練習題,宣布下課。

  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還在討論品質因數,有人在收拾筆記本。

  朱十八站起來,走到講台旁邊,對方孝孺說道:「課講得不錯,看來以後格致院可以完全交給你們了。」

  方孝孺則是自信的應了一聲:「老師放心,這裡有我和師弟還有眾多教習,不會出問題的。」

  朱十八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出了格致院,朱十八上了馬車,往家走。

  秋風吹過,帶著桂花的香味。

  他深吸一口氣,靠在車壁上,看著忙碌的百姓們。

  這一天,從早晨的焦急到上午的狂喜,從工研院的忙碌到格致院的安寧,他心裡那顆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而另一半還懸著,等那個將領開口,等弗朗機人的身份水落石出,等艾克斯先生的面目浮出水面。

  到那時,石頭才能完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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