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尼瑪,別跑!」
「停下!」
「凱子,有種別跑!」
「要··死了嗎?」
怒罵聲、追逐聲,以及神印技能呼嘯而過的聲音不斷在田星耳邊響起。
感受到那雙溫暖的大手牢牢將自己包裹,她強撐著睜開眼睛。
凱子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映在她好看的眸子裡。
「對··對不起。」
看著凱子那張因為關心而滿頭大汗的臉,
小瘸子的心沒來由地緊了緊:「你真··傻。」
對方護她,憐她,甚至被她出賣也不曾露出半分恨意。
當命懸一線,那個大男孩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救她。
「別說話,你受了很重的傷,我現在去找人給你治療。」
凱子摟著她的手不自覺緊了緊:「我不會讓第二個小命··死在我面前。」
「你··很怕我死?」
田星虛弱地將臉貼在對方胸膛,
聽著他因緊張而飛速跳動的心臟,
慘白的臉上居然浮起紅霞。
她為他而死,他為她而戰。
某種獨屬於少男少女的情愫,不知不覺中一點點綻放。
「要是··我死了,你會難過吧?」
不知不覺中,耳邊的風聲、咒罵聲、追逐聲都消失了,
她的眸子中只剩那個憨憨的、被人賣了還會為她是假瘸子而慶幸的傻子。
少女的臉紅勝過千言萬語。
但下一秒,
凱子低頭,凝視著她圓溜溜的眼睛,嚴肅地說道:「我會··趁熱。」
「你要死呀!」
這種含情脈脈的危急關頭,對方居然如此不解風情。
小瘸子一口黑血噴出,小手懊惱地揪住對方腰間的軟肉,三百六十度旋轉。
「才不要··被你那個。」
她將腦袋深深埋在凱子胸膛,
呼吸著對方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氣味,
心跳莫名加速。
「所以啊,別死,老子可不想艹死魚。」
凱子得意一笑,臉上的擔憂之色一閃而過,打趣道:「你不反抗··我會覺得很無趣的。」
「你果然··是壞人。」
田星小嘴一嘟,認命般咬緊嘴唇,
欲拒還迎地扭了扭身子:「特殊系沒有一個好東西。」
「嘿嘿,現在才知道··晚了。小瘸子··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老子有恩必報,我保證··以後為你流盡最後一滴。」
凱子說完自己都臉紅了。
他知道田星隨時可能斷氣,這個時候不能讓她睡著,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刺激她。
但說到底他也是個雛,調戲了幾句話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大蟒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你救了我··我必須艹你還恩情。」
漸漸地,兩人身邊的風都變得曖昧起來。
小瘸子抿著唇,時不時偷看凱子。
明明眼皮已經變得無比沉重,明明生機已經快要散盡,
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這個··兩次救她的男人。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想著如果這麼死去··他應該會傷心吧?
這個大男孩心裡一直對曾經的那個女孩有著虧欠,
雖然表面吊兒郎當,但··內心卻敏感得讓人心疼。
就在兩人感受著彼此體溫之際,
突然,
背後一道凌厲的劍氣擦著凱子臉頰飛過。
霎時間,鮮血飛濺,
他的側臉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曹尼瑪,這個時候還想著去開房,你們這麼饑渴嗎?」
穆宋怒不可遏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就見身後··無數人影在樹枝間穿梭。
寒山的高手在穆宋的帶領下快速逼近,
而雷霆的田陽也帶著自己的人馬死咬著穆宋不放。
「放下我··」
眼看穆宋幾人越來越近,田星眼神決絕:「沒有我的拖累,你就算打不贏也能逃走。」
她見識過凱子的手段,四紅神印足夠他應付任何險境。
不說一人打敗寒山全員,自保絕無問題。
「我也想啊。」
凱子苦笑一聲:「我只是傷好了,炁還沒恢復。」
剛才瀕死狀態的他,流失的可不止生機,還有炁。
替命蠱能恢復他的傷勢,卻無法將被抽空的炁補齊。
「剛才那一印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炁。」
「不然穆宋那個傻逼怎麼可能追得上我。」
說罷,
他遺憾地低頭,
凝視著懷中這個不算驚艷但很耐看,讓人不自覺想要保護的女孩:「別害怕,我在下面有人··死後一樣罩著你。」
「別踏馬卿卿我我,曹尼瑪,隔著談戀愛呢?」
小怪的身影突然從側方衝出,咬牙切齒地瞪大眼睛:「殺了我女朋友,你倒是談上了!」
不怪他暴怒,小怪談了這麼多個女友都被老六攪黃了,本就對特殊系怨氣極重。
好不容易小寵不介意這些,又被王北梟一錘子爆頭。
現在凱子還當著他的面秀恩愛。
「老子要把你們一個埋東邊,一個埋西邊!」
「龍牙!」
「三印-劍道無形!」
「死!」
凌厲的劍氣從背後襲來,
恐怖的拳勁從側方湧來,
小怪和穆宋齊齊使出畢生最強招式,
勢要殺了這對狗男女。
「快··丟下我,跑!」
感受著殺意襲來,田星知道帶著自己,凱子必死無疑。
她倔強地想要掙扎,小臉滿是焦急:「求求你,放下我,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
「啪!」
話音剛落,
就聽一聲清脆的輕響傳來,
隨即屁股一陣火辣辣的疼。
凱子一巴掌呼在她翹臀之上,嚴肅地喊道:「別亂動,老子沒有丟下女孩子的習慣!」
「你··」田星淚眼汪汪地看著這個鐵憨憨。
後者咧嘴一笑:「感動麼?是不是覺得哥很有魅力?」
「傻逼,你··打傷我了!」
其他人是輕拍女孩子翹臀,那是調情。
可凱子下手沒輕沒重,忽視了她早就是重傷之體,
一巴掌下去直接把人幹得連吐兩口鮮血。
說話間,
小怪已經躍到凱子身後,龍牙咆哮而出。
與此同時,
一道白虹擦著小怪飛過,直直刺向凱子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凱子猛地將田星高高拋起,
獨自面對二人的必殺一擊。
他所剩無多的炁根本不足以調動神印,只能絕望地等死。
「還他媽調情··給我··死!」
穆宋手中長劍的白光越來越盛,劍氣一點一點逼近凱子。
對方僅剩的那點炁凝聚的金光,在狂暴的劍氣下支離破碎。
白光··映著穆宋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終於··結束··了。」
話音剛落,
就見凱子身上的金光消散的同時,
一股黑色的微光接替金光,牢牢護住他周身。
「這是··」
凱子和穆宋同時大驚。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調情差點一掌把對象拍死的。」
揶揄聲從凱子背後傳來。
在穆宋和小怪震驚的目光中,
一道剛毅的身影從凱子背後探出。
一襲黑色制服,濃眉大眼,眼神凌厲。
護住凱子的黑光正是出自他的手。
「古··古金童!」
小怪大驚失色。
不等他做出反應,來人冷眼掃過在場眾人:
「你們是不是忘了··夏校也跟特殊繫結盟了?」
他一把揪住凱子猛地往後甩去,就在凱子即將重重落地的前一刻,另一道身穿夏校制服的男人閃身而出,將他和田星同時接住。
面對穆宋的劍氣,面對小怪的拳勁,古金童眉頭都沒皺一下,挺起胸膛,硬扛了這一擊。
跟凱子使用神印防禦不同,
這貨純純用肉身去接對方的攻勢。
伴隨著兩聲悶響,古金童毫髮無損地笑道:「二位,差不多行了,再動一下,我可還手了。」
說罷,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數十個紅外線從千米之外瞄準了二人。
「槍械覺醒者?」
「是··獨屬於官方的槍械覺醒者!」
「殺人無形!」
寒山一眾齊齊露出驚恐之色。
潛伏在樹林深處的狙擊手就像無情的生命收割機,
那點點紅外線··就像索命鐮刀。
槍械覺醒者是所有覺醒者中,唯一一個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存在。
攻擊力極其強悍,以炁為彈,
只要發現不了他們,就只有等死的命。
「凱子我就帶走了。」古金童的聲音再次響起,「往西六十里,大蟒在那裡··你們去找他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