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就在追兵不足五十米之時,
遠處的樹林突然起霧,
濃稠得能滴出水的黑霧徑直朝著凱子幾人飄來,
眨眼之間吞沒直升機,
前一刻還發出轟鳴聲的直升機瞬間熄火,
而凱子幾人衝進霧裡的瞬間便迷失了方向,
這片濃霧仿佛能隔絕空間和時間,
追兵在進入霧霾的瞬間消失不見,連叫罵聲都消失了。
遠處密集的槍聲也聽不到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花豆豆的手筆,
下一秒,
一隻大手憑空出現,一路拖著幾人飛快狂奔,
直到衝出濃霧,
凱子才看清,幾人已經來到一條無人的小路上,
面前停著十幾輛麵包車,
而他們面前,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悠閒地取下眼鏡,
哈了口氣,用紙巾輕輕擦拭,嘴裡嘟囔道:「怎麼這麼慢?」
「哦,忘記介紹了,我是花姐的助理··你們可以喊我小周。」
眼鏡男看上去文質彬彬,但那雙眸子狹長而幽冷,
被他看著總有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慄,
「說得輕鬆,你踏馬試試。」
凱子不服地將背上之人丟在地上「我們兩個才四印,你知道多危險嗎?」
但凡對方來晚一步,
他們就被人弄死了。
這可是劫獄··被人打死他都沒地方說理去,
「四印咋了?」
一聽他的抱怨,老雞不樂意了,
咂巴一下嘴,「老子四印的時候已經出國做買賣了。」
「嗯?」小牛懵逼地回頭看去,
「收過路費。」後者得意地笑了笑,
「你踏馬還挺有腦子。」凱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呵呵。」
眼鏡男也不生氣,
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示意手下將老雞兩人抬走。
「任務完成,我們可以撤了吧?」
「等會兒。」
就在凱子以為大功告成,準備回城享受之際,
對方突然喊住兩人,
笑容一點點收斂,戴上眼鏡,鏡片反射出寒光:「花姐有事讓我通知你們。」
「啥?」
「司徒出事了。」
短短几個字,二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被人攆得跟狗似的都沒露出害怕之色的兩人,
此刻眼底滿是驚恐。
他們甚至不敢繼續聽下去。
那個永遠吊兒郎當的男人掛了?
那個雞賊無比的男人怎麼可能死?
但眼鏡男的下一句話徹底擊潰了二人的僥倖:「司徒在寒山被人偷襲,當街捅了。」
「艹!」
凱子瞬間炸了,
雙目赤紅,一把揪住對方衣領,「你踏馬敢騙我?那個王八蛋精得跟猴似的,他會死?」
面對凱子的質問,眼鏡男默默地掰開對方的手指,「花姐讓我轉告你們··」
「啪。」
他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鏡片後的眸子閃動著濃濃殺意,
纖細的手指直直戳在凱子顫抖的胸口,一字一句說道:「花姐說從來只有特殊系欺負別人··不許任何人欺負特殊系。」
「你們要還是特殊系的人··就回去把仇人的腦袋踩碎。」
「把他們的家人找出來,丟進海里餵魚,把他們的祖墳找出來,刨了。」
「把敵人所有在意的人··當著他的面整死。」
「把敵人引以為傲的底牌,捏碎。」
說到最後,
眼鏡男的聲音已經陰森得不成樣子,
咬牙切齒地往後退了一步,恐怖的氣息頃刻間將凱子逼退,「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小子。」
已經被抬上車的老雞二人突然探出頭,
哪怕遍體鱗傷,
哪怕琵琶骨被扎穿,
聽到特殊系被人弄了,兩人臉上依舊泛起冷厲之色,
老雞對凱子勾勾手,示意他上前,
顫顫巍巍地拍拍凱子的臉,「知道為啥花師姐讓你撈我不?」
「因為情誼,我們特殊系··無論是哪一屆,無論是畢業多久··都是一條心。」
「有人碰我們特殊系的人··你給我往死里弄,被抓了··老子劫獄撈你出來。」
老雞已經沒了開玩笑的心思,一把撕開衣服,
五指成爪,一把抓向自己胸口的紋身,
那是一隻老鷹,
但是紋身手法不行,看上去就像一隻雞,
只見他猛地一用力,
竟是硬生生扯下一大片帶著血肉的皮膚,
「老子在道上··有點朋友。」
「遇到事,拿著我的紋身去寒山黑市,老一輩干髒活的··多多少少都欠著老子人情。」
「你喊一嗓子··就說老雞有難讓他們幫忙,沒人會拒絕。」
凱子眼眶瞬間濕潤,
老雞二人肯定不認識司徒,
但是··僅憑對方是特殊系的人,他們就能撕皮扯肉,不顧一切地幫忙,
就像凱子和小牛不顧一切地救他們一樣,
這就是特殊系的魂,
只要是特殊系的人··無條件幫忙,無條件護犢子。
眼鏡男見狀也不廢話,
優雅地從口袋取出香菸點燃,緩緩吐出一口煙:「我們花豆豆律所是正規律所,正規的法律途徑幫不了你們。」
「所以··」
「啪啪。」
對方輕輕拍了拍手掌,
下一秒,
「嘩」
十幾輛麵包車同時拉開車門,
一個個紋龍畫虎,凶神惡煞的覺醒者跳下車,
凱子只看了一眼就篤定,這群人中每個人身上至少背著十條以上的人命,
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那股讓人窒息的殺氣,不是修煉能練出來的,
必須經過殘酷的生死斗才能擁有。
「這些是我們花豆豆律所的正式員工,交保險的那種。」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地開口:「現在起··他們聽你調遣。」
「喊人!」
男人猛地回頭大吼。
「凱哥!」
「牛哥!」
「凱哥!」
「牛哥!」
幾十號殺氣沖天的悍匪齊齊彎腰鞠躬,
這架勢妥妥的黑社會,
「你們去了寒山,凱子指哪個··你們就給老子活劈了哪個,不用問理由,被抓了··老子撈你們!」
眼鏡男猛地回頭厲聲大喝。
花師姐的護犢子直接又敞亮,
人馬直接配齊,
「是!」
「明白!」
幾十號悍匪齊齊應下,聲音響若洪鐘,
裹挾著濃濃殺意,
眼鏡男滿意一笑,不經意露出修為,
身上七印神印亮得嚇人。
然後他眼神陰毒地拍拍凱子肩膀,「辦狠點,誰的面子都不用給,捅破天··花姐幫你們擦屁股。」
「讓敵人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敢再碰特殊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