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淵海,
距離劍主攻城不足十二小時,
龍目城大戰在即,
全世界的目光卻都在千淵海,一座足球場大小的島礁之上,
這便是陰海秘境的入口,
位於茫茫大海之上,
從天空俯瞰整座千淵海宛如棋盤,灑滿了黑色的棋子,
那便是水底的數千個深淵,它們無差別吞噬過往船隻,
若非方烈,神座等人坐鎮,別說商船,連戰艦都不敢靠近,
而此刻,
千淵海上,戰艦密布,媒體雲集,
夏國,聯邦,神堂的戰艦隔空對視,
夏國的赤旗,聯邦的白旗,神堂的金旗相互輝映,
看似和平共處,實則所有艦炮早已經上膛,
只等上層一聲令下世界性的戰爭即刻爆發,
相比之下,
無名島礁之上其樂融融,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各國聚會,
上至夏國,神堂,聯邦,
下至海上諸國的代表,同聚一堂,
各國媒體早已經將臨時搭建的高台圍的水泄不通,
台上的各國代表相談甚歡,一點看不出暗地裡的殺機四伏,
但某些見多識廣的記者依舊能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門道,
比如··當初在安家礦場和顏殺殺一起被困的李忠書,
夏國光明報的記者,
被惡鬼之牙救後,因為曝光神血礦場有功一路被提拔,
而這次他就混跡在高台之下的長槍短炮之中,
「李哥,這次的盛會真是百年難遇,嘿嘿,要不是您,咱們報社連進場的機會都沒有」
扛著攝像機的實習生以及拿著話筒的妝容精緻的女記者感激的看向一旁叼著煙,戴著眼鏡神色滄桑的男人,
礦場時他為了救顏殺殺,手臂被砸斷,雖然受到了治療依舊算個半廢人。
這一次陰海秘境匯聚世界頂尖媒體,他的報社本來沒有資格採訪,全靠顏殺殺托99號把他帶進來。
「李哥真是人脈通天,這種大場面都能給我們弄進來」
女記者往李忠書身邊靠了靠,
眼中滿是崇拜之色「我剛才還看到方夫人都主動跟您點頭示意」
李忠書沒有回應,重重踩滅菸頭,眉宇之間透著難以捉摸的感慨「人家給我們臉,咱們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給大人物添麻煩」
當初救顏殺殺的時候,他也沒想到這個人畜無害的女孩背景這麼厚,
不但能讓99號對他另眼相看,甚至連寒山特殊系那群桀驁不馴的傢伙都主動給他發煙,
這讓一眾官方媒體人都對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鏡頭對準海上的戰艦」
李忠書環視一圈,作為資深媒體人的自覺讓他隱隱覺察到盛事背後的暗流涌動,
「不拍方烈閣下?」
要知道方烈從不接受採訪,
能拍到他真容這一趟就不白來,
「對啊,李哥,這次盛事可是千載難逢」
攝像一本正經的勸道「拍戰艦幹嘛?」
「站位不對,局面不對」
後者意味深長的看向高台之上,
各國首腦雲集,看似熱鬧非常,實則氣氛微妙,
作為東道主的夏國坐鎮高台C位,
左側是神堂的神座,右側則是聯邦代表,
但奇怪的是以方烈為首的夏國高層身前卻冷清的可怕,
反而是聯邦代表身邊圍滿了諸多小國的代表,
其中最積極的就數劍島代表,上躥下跳仿佛自己才是主角,搶足了鏡頭,
這就是資深媒體人的嗅覺,僅僅一眼就察覺到異常,
果不其然,
就見劍島的代表跟聯邦代表寒暄完才慢悠悠走到方烈身前,
神色隱隱帶著傲氣和有人撐腰的底氣,微微欠身笑道「見過方烈閣下,在下劍島代表-伊作,劍主托我向您問好」
李忠書眉頭一緊「果然有鬼」
「哪裡不對?」兩個新人一臉懵逼,
後者的目光死死盯著神堂陣營和聯邦代表,壓低聲音「這種場合任何一個舉動都意義非凡」
「劍島代表先去給聯邦行禮,然後才拜見東道主,不符合規矩」
禮儀上這種場合,大家應該先跟東道主打招呼,
可諸國和聯邦聊得火熱,卻把方烈晾在一邊,明顯不對勁,
「他在示威」李忠書眼神一冷。
「聽說貴國龍目城近日屢遭海盜襲擾」劍島代表推了推眼鏡,後頭看了眼聯邦代表,神秘一笑「若是夏國抽不出人手,劍島願意代勞替您分憂」
這種盛事上刻意提起龍目城,妥妥的給夏國上眼藥,
這讓全世界怎麼看夏國?
認為夏國是外強中乾,否則怎麼連一群海盜都收拾不了?
更重要的是台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謂的海盜就是劍島等國。
神座金輦中的身影明顯頓了頓,
一旁的神子和黑甲對視一眼,同時露出揶揄之色,
「一上來就給夏國上壓力,嘿嘿,劍島膽子挺肥啊」
神子壓低聲音,幸災樂禍的笑道,
「這個伊作有點腦子,他看穿了有聯邦撐腰,夏國不敢輕易對劍島動武,方烈更不會在鏡頭前殺他」黑甲緩緩摸向手腕,
被剁掉的手掌已經重新長了出來,
但斷掌的痛楚還縈繞在他心頭,
「劍島不怕被報復?」
「劍島故意刺激方烈,就是想讓他分兵去龍目城」
夏國若是抽調艦隊去龍目城,千淵海這邊的聯邦和神堂的壓力就小很多。
「只要聯邦或者我們拿到黑印,方烈的優勢蕩然無存,夏國就更不敢對外用兵了」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烈身上,
若是方烈生氣,那就坐實夏國沒氣度,
可若是方烈不回應,那就代表方烈心虛,
夏國作為上位者,被劍島陰陽本就是奇恥大辱,
可聯邦代表和劍島代表唯獨忽略了,方烈背後站著的那群參賽者,
就在劍島代表沾沾自喜的時候,花豆豆瞥了眼凱子,
後者眉頭一挑「分什麼憂?海盜頭子的屍體還他媽在城門上掛著,都被吹成肉乾了」
「我說你今天穿個綠色衣服合適嗎?」99號叼著煙,雙手插兜,眼神桀驁的冷笑「劍主都他媽披麻戴孝接兒子,你沒收到消息?一看你就不得寵」
要說嘴巴毒,一個凱子,一個99號堪稱絕代雙驕,
兩人一開口瞬間讓局勢詭異起來,
方烈端著茶杯,全程沒抬頭,仿佛沒聽到,
「他要得寵會被派來這裡當小丑?」凱子邪魅一笑「全場就你跳的最歡,搞得好像你是主角一樣,買門票了嗎就進來?來當個啦啦隊?你的小花花呢?」
「去廚房給我伊哥拿兩個鋼絲球,等下跳舞的時候手裡沒東西可不行」99號和凱子你一言我一句,直接懟的對方面紅耳赤,
兩人字字扎心,
小松的死是事實,
劍島沒有資格進入陰海也是事實,
偏偏懟他的都是青年人,還是小輩。
「呵呵,貴國天才真是伶牙俐齒」伊作臉色陰沉的對著方烈再次鞠躬,
彎腰的那一刻,眼神突然變得凌厲,
「小孩子,不懂事」
花豆豆陰陽怪氣的笑道「伊作閣下應該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