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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不過是些螻蟻罷了!

2026-09-12 00:08:04 作者: 二熊出沒

  安頓下來,日頭已經偏正午了。

  顧玄分在了東邊的廂房。

  西邊的堂屋被蘇婉凝占了去。

  林驥只好委屈了下自己,和柳清燭、白玉兒兩人住到了一起。

  為此沒少受白玉兒白眼。

  「走,帶你們吃點地道的。」林驥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率先往外走。

  幾人跟著他,七拐八拐鑽進一條小巷。

  巷子裡飄著濃郁的肉香,混著饃的麥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巷口的土坯房上掛著個舊木牌,寫著「老馬家羊肉泡饃」,屋門上的帘子往外掀著,屋內的熱氣正不斷往外冒。

  幾人走進鋪子。

  鋪子裡只有幾張木桌,油光鋥亮的,坐了大半食客,都吃得滿頭大汗。

  

  老闆是個紅臉漢子,圍著圍裙,高聲招呼:「幾位裡邊坐!要啥樣的?」

  林驥張口就是地道的陝西方言,字正腔圓:「一人三個饃,一碗雙放,一碗普通,一碗素的,再拿三個火晶柿子,要冰的。」

  老闆一聽,樂了:「聽口音,鄉黨啊?」

  「嗯,早些年走南邊了,回來轉轉。」林驥笑著搭話。

  白玉兒坐在旁邊,眼睛都瞪圓了。

  等老闆吆喝著下去備餐,她才湊過來,小聲問:「你什麼時候還會說這裡的話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有什麼稀奇。」林驥端起大碗茶喝了一口才道:「活了快一百年,南腔北調的,這點東西還學不會?」

  「老不正經。」白玉兒嗤笑一聲,戳了戳他的胳膊:「又吹你那歲數。」

  沒片刻,老闆端著大碗過來,熱騰騰的羊肉泡饃擺了一桌。

  湯濃肉爛,饃穗吸滿了湯汁,上面飄著蔥花和油潑辣子,香氣直鑽鼻子。

  火晶柿子放在小碟里,紅彤彤的,帶著薄霜。

  林驥拿起筷子,攪了攪,大口吃起來。

  白玉兒也吃得香,她本就是北方人,小時候逃難前也常吃,這一口熟悉的味道,吃得眼眶都有點熱。

  蘇婉凝卻皺著眉,小口抿了點湯,就放下了筷子。

  羊肉的膻味重,她南方人,吃不慣。

  顧玄也吃得慢,小口就著饃,顯然也不太適應。

  「吃不慣就少吃點,等下再找別的吃。」林驥對蘇婉凝道,又夾了塊羊肉放進白玉兒碗裡:「你多吃點。」

  正吃著,林驥的眼神微微一頓,掃過巷口。

  巷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船上那個王公子,左手還吊在繃帶里,臉色依舊蒼白。

  他旁邊跟著個穿綢緞馬褂的胖子,留著兩撇八字鬍,正點頭哈腰地說著什麼。

  王公子目光掃過來,正好對上林驥的眼睛。

  他臉色「唰」地一白,像是見了鬼似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隨即猛地轉頭,扯了扯那胖子的袖子,轉身就往另一條巷走,腳步匆匆,像是怕被追上似的。

  柳清燭見此,手「唰」地按在劍柄上,眼神一冷。

  林驥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用耳塞傳音道:「人多眼雜,先吃飯。」

  柳清燭手指頓了頓,慢慢鬆開劍柄,低下頭繼續喝湯,像是沒看見一樣。

  王公子身邊的胖子馬金彪,卻把王公子的反應看在了眼裡。

  他順著剛才的目光望過去,只看見羊肉泡饃店裡坐了個灰鬍子老頭,帶著三個姑娘,看著平平無奇。

  他心裡犯起嘀咕。

  王少這是怎麼了?

  他眼珠轉了轉,沖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點點頭,悄悄溜著牆根,往泡饃店方向摸過去。

  店裡的林驥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沒察覺。

  他夾起一筷子粉絲,放進嘴裡。

  這縣城,果然熱鬧得很啊。

  ……

  北方的天比南方更冷一些。

  夜裡再也沒有了秋蟲的鳴叫。

  院裡靜悄悄的,老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被月光拉得很長。


  白玉兒主動去了蘇婉凝屋裡,蘇婉凝已經睡下了。

  堂屋裡,林驥坐在油燈旁,翻著顧玄找來的本地縣誌,指尖慢悠悠地划過書頁。

  「啪嗒。」

  牆外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石子落地的聲音。

  林驥翻書的手沒停,像是沒聽見。

  緊接著,牆頭上露出四個黑影,都蒙著面,手裡攥著鋼刀,動作極為輕巧,「噗噗」幾聲,幾人都跳進了院子裡。

  領頭的那個壓低聲音,啞著嗓子喊道:

  「裡面的人聽著!識相的就乖乖出來,給王公子磕個頭賠罪,自己廢一隻右手,這事就算了,不然,一把火燒了這院子,男女老少,一個都跑不了!」

  屋裡並沒有人回應

  領頭的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給我衝進去!男的砍了,女的留著,給王公子送過去!」

  幾人拎著刀,貓著腰往堂屋摸。

  剛走到院中間,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柳清燭走出來,一身青衣,手裡握著那柄短劍,長發鬆松挽著,在月光下像株清冷的梅。

  「就你們幾個?」她聲音很輕,帶著點冷意。

  幾人愣了一下,隨即鬨笑起來。

  「喲,還有個小美人!」領頭的淫笑一聲:「正好,抓過去一起給王公子暖床!」

  說著,他揮刀就撲上來,刀風帶著腥氣,直劈柳清燭面門。

  柳清燭身形一晃,像一道青煙飄開。

  短劍出鞘,寒光一閃。

  「唰——」

  太快了。



  沖在最前面的兩人,喉嚨上各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眼睛瞪得溜圓,刀舉在半空,「噗通」兩聲直挺挺倒下去,血從喉嚨里汩汩冒出來,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剩下的三個人都傻了。

  他們都是道上的狠角色,手上都沾過血,可從沒見過這麼快的劍。

  「一起上!」領頭的咬咬牙,嘶吼一聲,三人呈品字形撲上來,刀光織成一片。

  柳清燭不慌不忙,天衍注的內力運轉開來,身形飄忽不定,短劍在她手裡靈活得像活過來一樣,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破綻上。

  「啊!」

  一聲慘叫,一人手腕被削斷,刀掉在地上。

  緊跟著又是兩聲悶響,剩下兩人分別心口、咽喉中劍,軟軟地癱倒在地。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五個打手,全躺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柳清燭挽了個劍花,短劍歸鞘。

  劍身上一滴血都沒沾。

  柴房的門開了,顧玄走出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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