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體質無敵帶來的好處之一,無視大多地形,郭老四怎麼也想不到,陳向陽竟然能爬岩壁,真是牛大了。
甚至陳向陽爬岩壁的速度要比郭老四快了不少,他也不出聲,就低著頭看著郭老四跑,直到看到了出口。
出口外是一片陡坡,坡上厚厚的腐葉層被扒拉出一大片痕跡,歪歪斜斜往下延伸。
郭老四從石縫裡跌出來,順著陡坡往下滑,最後撞在一棵老柞樹上停住了,趴在地上不動彈,槍也不知道摔到哪去了。
陳向陽則從岩壁上跳下來,快速跑到他的身邊,一腳把郭老四身邊的水連珠踢開,五六半頂住他的腦袋。
「郭老四,跑啊,咋不跑了呢,沒勁了?」
此時的郭老四很是狼狽,陳向陽追得太快了,導致他不得不提速跑,身體完全受不了。
額頭也磕破了,血流了半張臉,看著有點恐怖,躺在地上,喘得像拉風箱,嘴裡還在罵。
「陳向陽……抓我的人,還對我們趕盡殺絕,你不得好死!」
陳向陽沒理他的詛咒,掏出繩子將他綁起來,捆的時候特意加大力氣,疼得郭老四直抽氣。
然後牽著繩子往回走,郭老四不願意動彈,陳向陽直接兩腳踹在他兩側肋骨下方。
這裡也俗稱爆肝,但是陳向陽控制自己的力道,只疼不傷,郭老四沒招,只能跟著陳向陽走。
原路返回,先去岩壁下接上蒼雲,牽著狗和郭老四一起回到窩棚。
此時窩棚處已經結束戰鬥,窩棚門口躺著三位永睡的獵人,年輕人喜歡倒頭就睡,老了也是一樣,說睡就睡。
還剩下一個沒睡的,也被順子和三哥給捆上了,這繩藝不比陳向陽技術差。
被捆住的那人,約莫四十來歲,一身皮襖,縮著脖子,看見郭老四也被抓了,眼神瞬間黯淡,沒有一點希望了。
地上還擺著四桿槍,三把三八大蓋,一把雙管獵槍,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這槍用的時間很長,但保養得還算可以,能賣點小錢。
但是陳向陽可不會賣,鹿場還缺槍呢,正好能用得上,現在的人沒那麼多講究,二手的用著舒服就行。
空地上還有兩條狗的屍體,體型偏大一些的那條黑狗,是被陳向陽拿槍打死的。
那條黃色、體型偏小的滿盧,身上滿是撕裂傷,估計是被大花它們圍攻咬死的。
陳向陽把郭老四拖到凹地中央,往地上一扔。郭老四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天,血糊了一臉,忽然笑了,笑得很難聽。
「陳德安,陳老黑?你倆的孫子行啊……比你倆當年要強……」
爺爺走了過來,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黑爺在旁邊把三八大蓋往肩上一挎,呸了一口。
「郭老四,你也有今天,當初你就比不過陳爺,現在你還是比不過陳爺。」
黑爺是懂怎麼在別人傷口撒鹽的,陳向陽則看向順子問道:
「怎麼樣,都搜過了嗎?」
順子聽後從兜里掏出一沓子錢遞了過來,陳向陽接過數了一遍。
四百二十七塊錢。
不錯的數字,但絕對不是郭老四全部身家,還有那個三魁也沒見到,而且沒有獵物。
他們這個小團伙一年光下鹿套子都不止這麼點錢。
不過陳向陽也不惦記,他此行主要是為了郭老四和所謂的四山獵幫來的,這人報復心太強了,所以郭老四不死,他心不安啊。
「爺爺,黑爺,你們看怎麼弄?」
爺爺蹲在郭老四旁邊,看著他,半晌才開口。
「四爺,你這人報復心太強了,我孫子抓個偷獵的,你就敢直接派人去他鹿場撒野,這事不能善了,你有什麼遺言?」
郭老四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陳德安,我告訴你我藏東西的地點,能不能給我留個全屍?」
陳德安看了他一陣,站起來,笑著對陳向陽說道:
「向陽,你帶著順子和三兒把東西收拾起來,你們先走。」
陳向陽聽後沒動彈,只是搖了搖頭。
「放心吧,有老黑陪著我呢,你們慢點走,我倆處理完一會就能跟上。」
陳向陽這才點點頭,帶著順子和三哥,拎著槍和錢,牽著蒼雲、大花、小花、石頭和鋼蛋往回走。
三人牽著五條狗剛走出不到五十步,便聽到身後傳出兩聲槍響,三人沉默片刻,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前進。
等走出泗山後,三人五狗停了來,順子蹲在地上,從兜里摸出煙來,遞了兩根給陳向陽和三哥,自己也叼上一根,劃了根火柴點著,狠狠地吸了一口,這才低聲問道:
「向陽哥,郭老四就這麼沒了?」
陳向陽靠著樹幹,目光望著來時的方向,半晌才說:
「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斬草還得除根。」
三哥在旁邊點了點頭,抽了口煙接話道:
「這郭老四手底下還有人,那個三魁就沒露面,今天沒堵著,以後保不齊還得冒頭。」
「所以這事還沒完,不過那三魁要是消停點還好,在村子裡我不能拿他怎麼樣,他要是接著搞事,只能一併送下去跟郭老四作伴了。」
三人說著話抽著煙,身後傳來腳步聲,陳德安和黑爺一前一後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老爺子走在前面,臉色如常,腰板挺得筆直,背著一個軍綠色帆布挎包,黑爺跟在身後,肩上扛著三八大蓋,身後背著一個背簍。
兩人自然地走過陳向陽三人身邊,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然後走到排頭。
「走吧,回家。」
陳向陽看了爺爺一眼,也沒多問,點了點頭,五個人帶著狗往山外走。
只是他眼尖,可以清晰地看到,黑爺背著的背簍裡面裝著不少好東西,最起碼他看到的就有兩張鹿皮和鹿鞭。
回去的路上,爺爺走在最前面,黑爺跟在他側後,兩人偶爾低聲說兩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陳向陽雖然走在後面。
但能夠清晰地聽到兩位說著什麼,大概內容就是泗山那塊地,得空了,想把窩棚平了,重新蓋,那地方不錯,這倆人想據為己有。
回去的路很長,五人沒有馬,徒步回去至少要七八個小時,這路才走了一半。
走得累了,眾人在一條溪邊歇腳,順子從背簍里摸出乾糧分著吃,蒼雲和大花它們也趴在溪邊喝水,鋼蛋和石頭為了一塊肉乾還掐了一架,被陳向陽分別踹了一腳才老實。
陳德安坐在石頭上,喝了口水,看著孫子忙前忙後地給狗餵食、檢查槍械,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