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啟智看了單永志一眼：「你說。」
單永志有點不太敢開口，但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還是鼓足了勇氣說道：「姚書記，楊辰要什麼有什麼，什麼都不缺，想要打動他，只有權力和財富。
財富，看起來他不是太缺，也不是太在意，那就只能是權力了。
而且從他的表現來看，他要是想賺錢，辭職了肯定賺的更多，所以能打動他的，只有權力。」
「你想說什麼，直管說，不用分析來分析去，我認識這小子比你還早呢。」姚啟智嫌他鋪墊的太長，直接說道。
「我想，如果以提拔一級為條件，讓楊辰牽頭負責這個業務，他應該會同意。」單永志說道。
姚啟智看向他，笑了一下問道：「你說的提拔一級是現在提供，還是事後之後提拔？」
「現在提拔呢？」單永志覺得事成之後提拔，對楊辰應該沒有什麼吸引力。
副廳級升正廳級，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但對楊辰來說，無非是早幾年晚幾年的事。
只有讓他提拔，他才會有動力，也才會感激。
姚啟智搖了搖頭：「不可能，劉心懷和段天涯都不會同意的，提議階段都過不去，更不用說書記辦公會了。」
然後姚啟智解釋道：「首先，這種提拔非常容易引起非議，因為楊辰太年輕，才三十出頭，即使是到國家機關，這個年紀正廳也非常罕見。
別說劉心懷現在跟喬伊雲關係不佳，就算是兩個人關係正好的時候，也不可能答應的。
那個高新區管委會副主任，根本算不上什麼副廳級職務，現在這個才算是，他連兩個崗位都還沒有輪，怎麼可能提正廳。
而且，他這個年紀就提正廳，你知道意味著什麼，這幾乎就是擺明了準備往最高處培養的，大家憑什麼支持他？
支持他又有什麼好處？
其實對他來說，也不是好事，全國都會關注，他背後又沒有什麼大的團隊支持，面對各方打壓，他能承受住嗎？
他要是個聰明人，就絕對不會同意。
永志，你什麼時候提的正廳？」姚啟智問道。
單永志知道領導什麼意思，但還是回答道：「四十四的時候。」
姚啟智大概想了一下說道：「在我的記憶，特別是我管人事工作後，五十歲到五十五歲提正廳的占三分之一還要多。
四十五歲至五十歲提正廳的占二分之一左右。
四十五歲以下提正廳的連五分之一都沒有。
而四十歲以下提正廳的，我印象只有三個，不，四個，兩個都是省委一把手的秘書，還有一個是國家下來掛職的幹部，還有一個，就不提了。
這種情況下，誰敢提拔他，怎麼提拔他？
有什麼充分的理由？
再說了，咱們省委委員的平均年齡是五十二歲，侯補委員的平均年齡是四十九歲，小楊要是進去了，你說會是什麼狀況？」
說的單永志無言以對。
「要不保證三年後提拔他？」單永志覺得那個時候，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三十五歲的正廳，雖然稀少，但不是沒有。
「三十五歲提拔，也屬於超前提拔了，主要是我覺得這個對小楊沒有什麼用，對於怎麼走，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會答應的。」姚啟智搖了搖頭。
要說不想提拔，都是假的，但一個聰明人，不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小楊又不傻。
副廳不太要緊，因為很多副廳級幹部，都是在三十多歲提拔上來的，三十出頭跟三十多歲，至少看起來不明顯。
但是你要說正廳級，除非是去國企，或者協會之類的，不引人注意的機構，不然的話，是隱藏不住的。
有心人多著呢。
「再說了，我覺得楊辰不是這樣的人，他還是挺顧全大局的，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姚啟智想了想又說道。
要說因為看好的生意被人搶了，也就算了，現在還沒有呢，只是處於協商階段。
自己也不打算利用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去影響這件事，而且自己還沒有出手呢。
所以他覺得應該不是這樣。
「是不是小楊怕了對方？」單永志想到了一個可能。
姚啟智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朋友的女婿是個低調的人，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而且又不是他自己出面，是他的合伙人。」
所以，兩個人左想右想，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把人都喊過來了，也談的非常深入了，就因為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就直接放棄。
姚啟智乾脆說道：「這樣吧，咱們也別猜來猜去了，把小楊叫過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單永志一想也知，與其想來想去，還不如直接問呢。
因為人心是最難測的，靠猜是猜不出來的。
姚啟智倒也沒有直接把楊辰叫到自己辦公室來問話，而是讓單永志喊上楊辰，一塊吃飯。
副書記相召，楊辰能說不來嗎，肯定得來。
姚啟智不喝酒，但是卻勸楊辰和單永志少喝點黃酒，說黃酒能夠舒筋活血、促進食慾、改善腸道功能的作用。
然後看了看楊辰，感覺這個功能對楊辰沒有什麼作用，他還沒有到需要這個的地步。
而且他們還是加枸杞、加紅棗、加桂圓、加薑片的喝法。
楊辰倒是無可無不可的，喝什麼對他來說都行。
喝了一會之後，姚啟智放下筷子，笑咪咪地對楊辰說道：「小楊呀，最近工作怎麼樣？」
楊辰老老實實承認：「最近手頭的各項工作都走了正軌， 沒有前段時間那麼忙了。」
姚啟智點了點他：「滑頭，既然閒著，讓你幫老單一把，怎麼又不幫了。」
楊辰也不隱瞞：「有人接手就不用了吧，不然的我還要搭人情。」
單永志趕緊解釋道：「楊辰同志，人多力量大，再說了，都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朋友怎麼就走了呢。」
姚啟智也在一邊幫腔：「小楊，既然你朋友們先來了，肯定講個先來後到，不跟你們談好是不會跟下一個談的。」
楊辰也不怕他生氣，直接說道：「姚書記，我朋友都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的，跟他們那種靠關係做生意的，走不到一路，也無法共存，乾脆就不趟這個渾水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