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豐一聽就勃然大怒:「咱們那麼多錢難道都餵狗了嗎?餵狗還能聽兩聲叫呢,他憑什麼不讓咱們麻煩他。
既然這樣,誰也別好過,把他收咱們好處的證據也捅到廉政公署去。」
這個時候負責拉攏關係的這位電話突然響了,他一看:「是咱們聯繫徐處長的中間人打來的,我問問什麼情況?」
他去旁邊接了一會電話。
然後過來面容慘澹地說道:「徐處長托這個中間人轉告我們,說這件事他也無能為力,廉政公署如果還沒有正式立案調查,還有轉寰的餘地。
可現在都已經抓人了,他也沒有辦法。」
然後又小心說道:「徐處長還說了,如果咱們要魚死網破的話,他也不怕,他是腐國正式公民,不是海外護照,即使是咱們告到廉政公署,他最多丟了工作,安心回腐國就行,但咱們就不好說了。」
周三豐直接把手機摔過去了:「看你乾的什麼好事,白扔那麼多錢,天天陪著吃喝玩樂,到現在一點作用沒有,要你有什麼用,給我滾。」
這位臉上被砸的烏青,倒是手機沒有什麼事,他撿了起來,發現沒有問題,乖乖給周三豐放到旁邊,自己輕聲離開了。
周三豐怒視了一圈眾人,一個有辦法的都沒有,平時說起來頭頭是道,關鍵時候,一點作用沒有。
陰沉地看了一眼眾人,方才說道:「你們先出去。」
眾人知道,這是他要向自己老丈人求助了,一般這個時候,他是不願意讓別人看到的。
眾人依言退出。
周三豐這才深吸一口氣,控制好情緒,拿出電話,確定電話沒問題,才打通了那個電話。
結果占線,又打,還是占線,想了想又打了他辦公室的固話,結果被掛斷了。
看來是在辦公室。
他只能耐心地等著。
過了一會,他不死心又打。
這次接通了。
結果沒等他想好怎麼開口呢,那邊用奚落地語氣說道:「怎麼了?惹出禍來無法收場,又得找我了?捅窟窿前能不能提示我一下?」
看來眼線還是沒有清理乾淨,又有人提前匯報給他了,周三豐很無奈地說道:「我這不是想著能自己處理就自己處理,關鍵時候才知道,還得指望爸您,要不我給倩兒打個電話,讓她求您?」
對方的聲音帶著怒火又帶著無奈說道:「行了,我能不管你,小倩從小就膽小,別讓她擔心了。
你向我保證過會讓她一輩子開心快樂的,你的保證呢?」
周三豐只好說道:「爸,那你說怎麼辦吧?」
反正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關係,我這邊撈的錢,你也沒少拿,所以周三豐也不怕他不管。
對方哼了一聲說道:「讓你平時注意,別胡亂得罪人,你就是不聽,連對方是什麼來頭都不打聽清楚,就敢胡亂得罪,惹出事來,不都得靠我的老臉擺平。」
周三豐嘴硬地說道:「不就是昌州的那個小宣傳部長,和春申市的市長,還能怎麼樣?」
然後就聽對方在那裡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那厚厚的酸枝木桌子,這麼用力拍,也不怕手疼,周三豐在肚子裡取笑道。
然後就聽到對方厲聲說道:「所以說你連人家的來路都沒有摸清,你就胡亂得罪人家。
不管什麼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多往深處考慮,連敵人是誰,你還不知道,怎麼可能處理好。」
「爸,我錯了,你接著說。」周三豐痛快說道。
這話一說,對方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停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剛才找人問了,你得罪的那家公司,是腐國的資本,跟嘉道理家族有很深的關係,似乎是他們留在伊拉克分支的一員,賣石油賺了錢後,嫌中東那邊不安全,才來的香江。」
「腐國人不都被趕走了嗎?還有什麼可怕的。」周三豐不服氣地說道,腐國都不行了,腐國的資本有什麼可怕的。
「你懂個屁!」他老丈人厲聲喝道:「讓你多學習,你就是不怕,腐國資本在香江還占據三分之一的份量呢,如果他們全抽走了,香江立馬就崩潰了。
而且願意留下的,除了一部分居心叵測之輩外,剩下的都是把香江當成家的,是對我們友好的,是我們的統戰對象,我們想要香江安定發展,當成一國兩制的樣本,還需要他們呢。」
「本來人家沒打算怎麼著你呢,你持續打壓,不依不饒地,一點都不留手,非要把根給人家掘了,人家不反擊才怪呢。」
「人家在香江上百年了,人脈關係是咱們能比的,出面的是香江腐國商會,人家是正式向港府和廉政公署提起的控訴,你說怎麼辦吧?」
周三豐一點都不害怕:「要不我去監獄裡面住幾年吧,反正也沒死刑,只是要麻煩您照顧倩兒和孩子了。」
「你!」對方有滿腔的怒火發不出來,這就是有人質在手的底氣。
從一開始,周三豐就牢記一個宗旨,只要把妻子哄好哄開心,老丈人就拿他沒辦法。
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拿這個沒辦法,誰叫自己年輕的時候忙,只生了一個女兒呢。
只好悶聲咬著牙說道:「你現在不要有任何動作,就在那安心地等著,我去給你想辦法。」
「放心吧,爸,我都聽您的。」該乖巧的時候,周三豐照樣會乖巧。
他這一想辦法,就是好幾個小時,周三豐雖然擔心,但卻不敢催促,只能在這裡等著。
連飯都沒有心情吃,送飯來的手下還被他狂罵了一頓。
最後,終於等來了老丈人的電話。
「爸,您辛苦了,真是麻煩您了。」周三豐上來先說道。
本來想表示自己辛苦和付出的老丈人一下子被堵回去了,只好說道:「你知道就好,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還能真的不管你。」
「那怎麼樣了?爸。」周三豐關切地問。
對方嘆了口氣說道:「我通過聯辦聯繫的,找某某某當的中間人,還要擺平廉政公署,還要跟腐國商會溝通好。
你這個身份是保不住了,他們會給你算成畏罪潛逃,然後進行全球通緝,所以你現在趕緊回來國內。」
這個結果不是周三豐想要的,於是他問道:「那我這個身份上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