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豐當然不想放棄馬同川這個馬甲,名下直接資金三十多億,間接控制的股份將近一百個億。
「你人先回來再說,其它的咱們可以慢慢協商。」他老丈人勸說道。
他當然知道這很大一筆錢,可以說女婿這幾年折騰的錢,至少三分之一在這個號上。
但是沒辦法,這個號已經被盯上了,人家是絕對不放手的。
不然的話人家怎麼同意離開。
「我要是不回去的話,會真的把我抓起來嗎?」周三豐覺得不太可能,無非是嚇唬自己而已。
但是善財難捨,這點錢可不是小數目。
老丈人明顯不太開心:「怎麼?我的話也不聽了?」
周三豐的心裡特別膩歪,聽你的,聽你的我這一百多億就沒有了。
他老丈人鄭重對他說道:「你知不知道,沒有我們在後面給你提供保護,你能弄到這麼多錢?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商業天才了?無非是別人不敢這樣做而已。
就許你搶別人的錢,就不許別人搶你的錢?」
周三豐知道,這個也是實情,沒有老丈人的幫助,他確實賺不到這麼多錢。
沒有他們的默許,自己乾的那些事也不可能成功。
但是自己後來乾的那些事,可跟他們沒啥關係,特別是自己到了香江之後,感覺國內的法律管不到自己,香江的法律又沒資格管自己。
錢可都是自己賺的,關節也自己打通的,自由社會,不自由能叫自由社會嗎?
想不到一遭遇難,竟然要讓自己捨去半幅身家,他怎麼可能同意。
「我能不能考慮一下?」周三豐只好問道。
「可以,但你走的晚了,走不了可不要怪我,機會不會一直給你的。」
老丈人淡淡地警告道。
「我知道,我會儘快考慮清楚的。」周三豐強調道。
等掛了電話之後,周三豐想了又想,還是無法接受就因為這點小事,自己就得放棄百億財產的事實。
在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幹,就指使人打壓了對方的公司,大不了我放棄不就行了,怎麼就淪落到需要跑路且放棄百億財產的地步。
犯罪我請律師不就行了,我有這麼多錢,還能真讓自己往監獄。大不了拿幾個億出來,就該能把事擺平。
想到這裡,他一拍桌子,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落到好處。
正在這時,下面人過來報告道:「老大,剛才瑞哥說咱們樓下面好像有幾班便衣盯著咱們樓的所有出口,讓咱們小心。」
瑞哥是他們在當地雇的保安頭子,也算是混社會的,自然對警察比較了解,一眼就看出來了。
周三豐立刻心中就是一凜,這是防著自己跑路?還是催自己跑路呢?
而且自己要是跑路的話,會不會半路有人截停,給自己增添個新罪名?
這種時候,不由得他不多想。
他心裡沒底,不能確定自己的安全。
只好把電話繼續打給老丈人。
老丈人對他已經不滿了,聽了之後冷笑著說道:「你要是打算回來,我讓聯辦出車去接你,把你送到機場或碼頭,至於其它的,我管不著。」
這個時候他才認識到,自己的成功只是空中樓閣,遇到事情之後,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他倒是能往國外一走了之,但這些錢不照樣不屬於他了。
更主要的是,這樣的話國內的錢自然也沒了。
如果回到國內,至少國內的錢還是的。
想到這裡,他覺得回去還是安全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先保證了自身的安全再說。
然後再想辦法把錢拿回來也好,還是想法出氣也好,自己在國內就跟立於不敗之地一樣。
想到這裡他開始喊下面的人進來幫他收拾東西。
其它人忙碌的時候,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面,看著裝飾豪華又現代的辦公室,心裡有點不舍。
只有在這裡,他才感覺擁有完全的自我,而不是頭上一直有人在壓著自己。
下面的人每過一會會請示一下,有的東西是否需要帶走。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打通了老丈人的電話,說現在就回去,讓聯辦的車過來接自己吧。
老丈人只是冷笑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周三豐則是在心裡盤算著,自己要是走了的話,是不是就沒必要忍著?
反正自己在國內,也不怕有人敢報復自己。
不如花點錢,給這個維港啟元公司的顏色看看。
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至於那個什麼商會,暫時先不管。
先把這個維港啟元公司幹了再說,看都有什麼後果,再決定後續的報復行動是否開展。
自己還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呢,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三豐可不是什麼大度的。
在心裡都盤算好了之後,東西也收拾好了,而這個時候,聯辦的車也到了樓下。
手下的人建議他走後面的小門或側門,他偏不,他非要正大光明地從正門出去。
下面的人也沒辦法。
行李有人負責送到機場,他就拿著手機,拎了一個小包,就這麼從寫字樓的正門,正大光明地走了出來。
他在大廳看到了有兩個人,還偽裝成情侶偷偷盯著自己。
而出來門之後,他又看到,寫字樓對面的路邊,停著一邊貼著深色膜的汽車,估計裡面也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衝著對方故意囂張地笑了笑,然後比了個中指,這才坐上了聯辦派來的車。
去往機場的路上,依然還有人在盯著他。
他這個時候已經不在乎了,一路哼著歌,看著兩邊的風景。
要說沒有留戀,那是假的,他確實不想回去。
但沒有辦法。
等坐上飛機,飛機起飛了之後,他這才放下心來。
當飛機降落在春申市國際機場,他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有點不開心。
向老丈人報了平安後,他都沒有出機場,就打給了自己在七蓮認識的那個傢伙。
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看咱們誰能斗得過誰,等電話接通的時候,周三豐惡狠狠地想到。